第二幕 夢中的人兒*(2/7)

螺旋時空的迷宮 1

煤氣燈照亮了深夜的昂坦街。叫醒了瑪麗手下正在小睡的車夫,克蕾芒絲在他耳邊小聲說了些啥,然後給了他一些零錢。

身上不是長外套,而是長褲汗衫頭巾一身便裝的男人,把我帶到了路邊的馬廄——馬廄似的旅店。跟瑪麗家比起來簡直是天壤之別。還沒等我怒吼一句有沒有個像樣點的地方,男人就消失在了黑夜中。

「這位客人,我們這兒是先付住宿費的。」

我很不爽地掏出了硬幣。這種時候,真該謝謝在錢包里放了零錢的阿爾弗雷德的細心。要是拿出了金幣,最後會演變成跟強盜大戰一晚的結局吧。我可沒功夫浪費在無聊的戰鬥上。

干架的對手只要一個人就夠了。

躺在只有乾草堆成的床墊上,我靜靜地閉上了雙眼。傳來了隔壁旅客的磨牙聲。明明現在咬牙切齒的是我,但現在該好好睡覺。一個優秀的小偷,應該知道什麼時候該幹什麼。

首先要做好各種準備。

這口氣等之後再爭回來也不遲。

*全名紹塞-昂坦街(Rue de la Chaussée-d"Antin),位於巴黎第九區。18世紀時吸引了大量名人居住,豪宅林立。19世紀開始有商鋪入駐。

「瑪麗·杜普萊西」的生活周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十分規則的。

上午十一點,起床。用完自愛去的餐館取來的早餐之後,收拾打扮,花上兩小時。

大概下午一點左右,坐著雙人座的馬車去公園散步。有時也會騎騎馬。

下午四點前後回家,大群身穿黑長外套的男人來訪。再由餐館送來外賣:大量的香檳,整隻烤雞,粉色還有奶油色的甜點,高價的水果。

凌晨三點,男人們離開。就寢。

我觀察了一周,結果每天都是這樣。

規律,單調到死。

「……她是為了幹這種事鬧了這麼一出的嗎……?」

但每晚,都會自昂坦街22號的公寓傳來歡快的聲音。要在21世紀搞不好會因為噪音擾鄰而被抗議,但這個時代根本沒有管這種小事的公共機關。畢竟這是個會有人從你頭頂澆下一桶污水、到處都有行人被馬車撞死的時代,「公害」這個概念還是太超前了。先不說這個。

觀察下來,我無法理解的事情太多了。

我在自己的腦內筆記記下了「需注意事項」,貼好了便簽。記下實體筆記是被禁止的,因為會社方針認為筆記被當成歷史資料遺留下來的風險太大了。

「那麼,麻煩你介紹了。」

「我倒是覺得自己並沒有阻撓你呀。」

「……要我給您順順背嗎?」

我的手腕消失在看不見的幻影中。我毫無顧慮地舒了一口氣,再次讓鏡子消失了。就在這時——

我猶豫了一下,不知該不該回一句「無」。可以的話,我想跟阿爾弗雷德詳細地談談現在……(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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