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幕 飲酒歌*(3/4)
螺旋時空的迷宮 1
在茶花女於巴黎逝去之後不久,堪稱十九世紀建築代表的巴黎歌劇院在半世紀前,跟埃菲爾鐵塔一起被炸成了廢墟。從毫無懷古之意、只知一個勁兒拍照的遊客們身邊經過,我們繼續前行。
背對遺迹,穿過聖奧諾雷路(rue Saint-Honoré)跟里沃利街(Rue de Rivoli)。
到了賽維涅路。
「真是,搞不懂這兒是變了還是沒變。」
「跟戰前相比的話,搞不好現在更接近那時的模樣呢,都沒有高大的建築物。雖然很可惜古老的建築也消失了。」
她——安奴瑪麗像是在為無法同舊友相見而遺憾地說道。我們都帶著墨鏡。
本部在澳大利亞南部阿德萊德的聯合國機構,其下屬的兒童保護部門一直庇護我們到了十八歲。終於能夠獨立成家之時,在拿到許可的當天,我們兩個一起逃亡了。
從世界上放射污染最少的土地逃到世界邊角的歐盟的人,並不像我想得那麼少。在義工活動的空閑間攢下的零錢,買下兩人的偽造身份證明還能余個零頭。大概跟澳元是世界最強貨幣也有關。
「就那麼接受聯合國照顧,不也挺好的?」
「換你會怎麼做?」
「會逃走呢。」
「對吧。」
醫生想要我們忘掉曾無數次進行時間逆行與循環的記憶,但既然想起來了就沒辦法了。
我跟安奴瑪麗·佛絲,身為特殊的時間逆行體驗者,被當成腦科學研究方面的貴重樣本而被監視著。沒有經濟方面的憂慮,附帶項圈的自由安居。真讓人感激涕零,請容我們拒絕。
在偷渡的貨機中,安奴瑪麗說我們也可以分開各自生活,但我就當沒聽見。
還剩下最後的收尾工作。
二十二世紀的賽維涅路是藥販子的領地。曾經的貴族宅邸的遺迹,成為了幾個生意不錯的大人的領地,撿垃圾的小孩子壓根進不去。這兒可不是沒打點好關係的人來了能平安回去的地方。但這裡也有些人,只要塞錢便能給點方便。
「沒搞錯吧?」
「我可是交涉的天才哦?哪怕三十分鐘後手榴彈爆炸也沒人管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啦,自大狂。給我。」
我在這世上最愛的人兒,像個孩子般笑了起來。
但是座上的肖像畫的容顏,跟我在第三會議室所看到的畫面,微妙地有點不同。
是不是聽覺相關的記憶比較難被消除呢。
怔了一瞬之後,我在二百五十年之後,總算意識到了自己在諾曼底的傷心回憶的原由。
上面有一顆淺粉的鑽石。像茶花花瓣一樣伸展開來的金制飾品,至今仍保持著舒緩的曲線。
「只是普通的商品。我知道不論如何,回來之後肯定買不了這種東西啦。」
「瞧,很成功吧。」
按Jabberwock的行事風格,記憶肯定會被抹消,但……(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