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璀璨航路(後宮游輪)(4/6)
魔技科的劍士與召喚魔王 10
「就是鄉巴佬的意思吧。」一樹冷淡地搭了腔。
「另外,由於可以畜牧,因此也經常吃牛肉,所以烤牛肉和肉派這種菜色精進到足以向全世界自豪。但是馬鈴薯和肉類的組合,反而強化了野蠻人的感覺。結果開始逞強說『我們只是對吃的沒興趣!只是講究效率而已!』,周遭的國家就更津津有味地藐視我們。真是氣人啊。」
亞瑟明明不是那個時代的人,卻氣得發抖。由此可窺見王的愛國心。
「但是舊時代進入二十一世紀後,國際交流變得極為熱絡,他國的食材和飲食文化都毫無阻礙地充斥了英國。近代應該沒有其他國家像英國,飲食文化發展得這麼快速。然而即使如此,要撕掉已遭人貼上的標籤也非易事。」
亞瑟的聲音中充滿極度悲傷的色彩。
「不過在撕掉標籤之前——在碰上重大相遇和悲劇之下,時代變了。我們當時遇見神魔,為了信仰,因而必須再次切斷與世界的連結。一般人還覺得大英帝國的味覺會不會再次被閉鎖在黑暗的燕麥片中。」
「什麼黑暗的燕麥片啊?」
「但是,我們在失去與他國邦交的同時,取得了鍊金術的力量。我為了豐富英國的飲食文化,以王的身分推行了大規模的國家事業。我讓土壤恢複肥沃、讓舊時代的植物適應寒冷氣候……再次重回輝煌的時代!如今的英國國內各種作物應有盡有!我努力過了!決不再讓別人說英國是味覺障礙的國家!」
又再學習了一些有關海外的事物。一樹等人總之「啪啪啪」地拍了手,不過綠蒂卻嘀咕道「以動畫的角度來看,那樣是喪失個性吧」。
亞瑟在講完這麼大一段話後,「呼」地吐了口氣,將視線轉往了肉派。
「包有起司的肉派出現的真是時候。這道特別的料理,能夠體現我國少能引以為傲的畜牧和酪農,而且還和派料理文化融為一體。忍舞同學,太謝謝你了,把英國飲食文化的歷史彙集在這一盤菜肴里表現出來。不過……用情色報紙包住的炸魚薯條也不賴就是了。」
「肉……起司……有很多奶油的派……這怎麼可能會難吃……凹嗚……」
忍舞學姊露出了一副像是要垂涎三尺的表情。她肯定只是想吃上油膩的肉品菜肴,根本是只沒有深入思考任何事情的肉食野獸而已。
「如果由大家負責餐點,感覺會變成全都是肉,所以我也放了很多蔬菜喔。」
雅美學姊也捧著派。她將其置於桌上分切後,可以看到五顏六色的蔬菜、起司和蛋,派的剖面呈現出大理石花紋的樣貌。
而且她們還陸續從廚房中端出了西式濃湯和沙拉。
「這是法式鹹派吧,然後這道濃湯真要說的話……並非是英國菜而是法國料理。」亞瑟在反抗法國的心理狀態下,語調顯得僵硬。
「你這傢伙就是愛耍帥,打算做很費工夫的菜色,結果一直失敗,所以才會這麼慢才端出來!」
華玲用手指著大笑後,被暴露出愛面子的性格,雅美學姊說:「你幹嘛講出來啦!」而且還漲紅了臉。麗茲麗莎老師也擺出壞心的表情笑了。
「如果沒有防衛魔力,你的左手指和腳趾頭早就不見了。」
輝夜學姊也抱緊神邑,使勁地猛摸她的頭。
華玲也從座位站起,用手抓著漢堡排,衝到一樹身旁,塞進他的口中。
「歪界和這個世界之間有一道高聳的牆壁,所以才會需要人稱為王的『代行者(Agent)』吧。我認為撤除這道牆是王該做的工作。」
「你不是故意說明得很難懂吧。」
然而奈亞拉托提普已經灰飛煙滅,畢竟那個瘋狂至極的神魔在這世界上多存在一秒,一樹都無法容忍。由於克蘇魯神話遭到弱化,因此當時的一樹等人也勉強打倒了他。
「唔呃唔呃。」
『我之前雖然失去記憶,但是一點一滴地取回力量和記憶後……察覺到一件事情。我想力量和記憶恢複比我還多的雷蒙蓋頓大人應該也有察覺。』
「喔,你好厲害,我還以為這個飯實在是太不起眼,沒有人會察覺到。」
「我能理解手指,但是腳趾頭是怎麼回事?」
如果在消滅他之前,還可以多打探出一些更細部的情報……
「光學姊,不可以隨便找個人就出手過招啦。」一樹吐槽道。
「嗯嗯嗯咕嚕……唔嗯,我懂普羅米修斯想要表達的事情喔。王啊,我們好像沒辦法把歪界的詳細資訊搬進來這個現世。」
「林崎!你不吃我的漢堡排嗎!」
「雅美姊姊!我比較喜歡法式鹹派!」
此艘豪華過頭的船隻,也是政府和山形參謀本部副部長發自內心的善意。
華玲瞪大了眼睛。雅美學姊打起精神,露出微笑。
但是,從以外觀來說的話……
她是位皮膚黝黑的少女,香耶還用戲謔的名字——奈亞拉之子來稱呼她。
神魔是受到神話制約——神魔們經常把這種話裡有話的事情掛在嘴邊,但至今還是不清楚什麼是神魔、什麼是神話,總是欠缺具體的了解。
一樹相當在意方才太公望和玉藻的對話。
一樹已經接觸過知曉世界秘密的存在。
「光只要我在看少年漫畫類的動畫時,就是不知道會從哪邊靠過來和我一起看,但是一亢奮起來後就會對我使齣動畫里的招式,讓我不知該作何反應才好。」
「如果說有神魔可以理解所有神話,又能決定在這世上的行為舉止,那種傢伙或許是例外吧。某種能夠訂定所有智慧的存在……以前對戰過的那個『奈亞拉托提普』就有那種感覺。」
西瑞拉特得意洋洋地說,像是在講自己的事情。
「一樹,你不吃肉會長不大。」
大家一片沉默,像是在等待神邑接下來的話語,結果她斷斷續續地說起了想法。
「誰教你那麼可愛。」輝夜學姊笑眯眯。
「因為她的菜刀時不時就會從砧板掉到腳上,簡直就像座斷頭台。」
「我們之所以戰鬥並不是想要獲取什麼,還是想要做些什麼……都是因為洛基好像有什麼企圖、中國好像會發動侵略……」
一樹拿起碗和杯子,以飯和水咽下卡在喉嚨的肉塊。
神邑環視坐在桌邊的所有人後,害羞似的低下頭。
「呼……」一樹喘口氣後,恢複了正常。
「另外,說我是朋友的一羽、把我視為齋王奉承的琥珀,當然還有綠蒂師父和一樹……大家都是既溫柔又強大的人,所以我根本沒有任何不安。不過我都只有單方面接受而已,說到我也能付出什麼的話……」
「來嘍!」華玲將漢堡排放進了蕾梅的盤中。她好像相當開心自己的料理受到喜愛。一樹了解那種心情,心生羨慕。真想工作。
「小雪會借我書,雖然我們不怎麼交談,但是會一起看書。我喜歡小雪。」
「啊哈哈!法式鹹派雖然有巴黎都會感,但是這個派該說是粗獷還是狂野……感覺就是種原始的料理!我比較喜歡這一種喔!」
「林崎,契約主神也沒把所有的事情告訴我喔。」
「以感覺來說……這麼講好了……蕾梅如果現在回到歪界,應該會馬上想到『啊啊!假如剛剛像這樣解釋歪界就好了!』然後覺得懊悔吧。但是當回到現世打算向一樹說明時,又會感到『我剛剛不是想到該怎麼解釋了嗎?』再次摸不著頭緒。而且我們又不能做筆記什麼的。」
雅美學姊白皙的臉蛋變得更加慘白。期間一樹和綠蒂雖然有所察覺,轉而優先品嘗蔬食菜肴……但是聚餐仍舊帶有殘酷的一面。
「你、你們這樣對我,我不知該作何反應才好。」神邑滿臉通紅。
然而她已因自己的料理不受歡迎而受到打擊,感覺快要掉下淚來。
「美櫻有興趣的事物雖然和我天差地遠,因此聊天都聊不久,不過她會像在玩洋娃娃似的拿很多洋裝來給我。但是我總覺得不適合自己,不知該作何反應才好。」
這個人也是外表看不出來,食量還真大,而且儘是吃肉。
忍舞學姊那聰慧的美貌,蕩漾出感到幸福的神情,持續將肉品塞進一樹口中。
「話說神魔和神話是什麼啊?」
「蕾梅待在歪界時,非常了解歪界的事情,根本就像自己的一部分。但是蕾梅化為虛像現身現世後,就越來越搞不清楚歪界的事情。如今像這樣擁有這個世界的肉體後,和歪界更是疏離,更加不了解那邊的事情了。就是無法用這個世界的語言說明,變得無法將那邊的事情轉為資訊。」
一旁的神邑擔心起行跡變得怪異的一樹,還輕撫了他的背部。一樹的咽喉大幅隆起,接著隆起處咕嚕咕嚕地往食道移動。
一樹再次拿了法式鹹派和沙拉,同時聽他說下去。
「你的記憶應該恢複得差不多了,所以能夠告訴我更多事情了吧?」
「咳咳!……唔呃!……卡、卡在喉嚨了……!」
『我也嚇了一跳……這個對周遭漠不關心的孩子,居然會說出這種話來。』
「小神邑!你——好——可——愛——!」
肉品接二連三地被塞進嘴裡,一樹發出意義不明的聲響。
「這麼說來我們也是一樣。比起理想,我們只是想要解決眼前的威脅。」
他為克蘇魯神話的神魔,先前憑依在音無校長身上,於騎士學院的地底下不斷進行殘忍的實驗,先前還很清楚地說出了自身對目的的認知——是場遊戲。
「唔喔。」
「我挑的衣服哪可能會不適合啊。」
一樹覺得心中點燃一股溫熱的感受。自己雖然總是在思考要討誰歡心,不過有人善待自己時,當然也是樁開心的事情。
「你居然做到這種地步……」
「一樹……我活到現在雖然一直都在抗拒與人來往,但是做菜給別人吃,然後對方也喜歡時,我覺得很開心,所以你再多吃一點。」
「你、你沒事吧……?一樹?」
一樹和綠蒂急忙聲援心思敏感的雅美學姊。
「……原來如此。」
『一樹,你剛才說這是我們的知識,不過那樣講並不正確。我們恐怕只是歪界的一部分,然後同時可以具備固有的性格而已。當我們越想具備固有性質、越想身為普羅米修斯這個個體時,就會遭到歪界整體疏遠。』
亞瑟也優雅地再拿了片肉派,一口咬下。
等等,不對——奈亞拉托提普還沒灰飛煙滅。他確實將含有自身存在的少許種子託付給洛基,而洛基則是應該把其種在一位少女身上了。
神邑旋轉一圈環顧眾人的視線後,以小動物般的眼神抬頭看向位在身旁的一樹。一樹此時的心情和在扮裝茶店獨悶(Solomon)中面對「小狗」魔獸時一樣,忍不住用力地撫摸神邑的頭部。輝夜學姊也從椅子上彈跳了起來。
尚香附和了一樹的話語。
這個人在講述此番話語時,在某個意義上滿懷熱情,充滿信心,讓人覺得他該不會是瓦西雷歐斯•瓦西雷翁的崇拜者吧。
蕾梅由於口中塞了太多食物,閉著嘴巴咀嚼無法回應,這時綠蒂的身旁浮現了普羅米修斯的虛像。他一心兩用,邊和綠蒂共享感覺品嘗餐點,邊以虛像和一樹交談。
「那個飯是神邑用知覺魔法找出顆粒特別大、特別小或有缺角的米粒,一顆一顆挑除後再去蒸煮的喔。」
忍舞學姊也分切起自己烤的派。這個派的口感與其說是酥脆,反而像烤餅乾似的鬆鬆散散,從剖面可看見滿滿的肉塊,黏稠的起司還向外溢落。光是視覺上便讓人認為這道料理絕對美味。
「唔嗯,戰士就是要吃肉!」不需贅言,貝亞特麗克斯也是信奉蛋白質的。
身為一國之王的亞瑟,一臉蒼白地瞪著光學姊。
「我沒有漠不關心喔。我一直都很感謝魔女之館的人,只是沒有機會說出來而已……」
「嗯……這個飯……雖然粒粒膨脹得十分彈牙,卻又莫名順口,滑溜溜地通過了咽喉……這個飯除了蒸煮得恰到好處,顆粒大小還都差不多,雖然隱身在味道濃厚的菜肴之中,嘗起來反而更為美味喔……!」
「哇啊……」一樹想像後一股寒意竄過了背脊。
「這點小事我也會做……畢竟我希望大家能夠開心。」
「那個和中華料理不一樣嗎?」
「……那樣做就能贏得諸王間的爭鬥了嗎?」
雖然沒有詳細記下當時所說的內容,不過他確實說過那是場神話勢力相互爭奪的可憎遊戲——爭奪世界魂(Astrum)的遊戲。
「我家鄉的歷史又和中國不太一樣,有受到外來的影響。」
洛基不知是知情還是不知情,總之他或許是把手握世界秘密的少女放在了身邊。
「畢竟學姊是顧慮到飲食要均衡,所以我也一定會吃蔬菜喔!」
這時神邑身旁浮現出了天照大神的虛像,她驚訝到瞪大了眼睛。
「我的蔬菜料理……都沒什麼減少耶……」
「唔嗯噗。」
在用餐途中,一樹詢問蕾梅和綠蒂——不對,應該是綠蒂體內的普羅米修斯。
「沒辦法搬來?你那是什麼意思?那些是你們自己的知識吧?」
「你對小雪的好感度是最高的!」輝夜學姊相當懊悔。
一樹一頭霧水。
亞瑟看見雅美學姊的模樣後,以蘊含某種怨念的口吻嘀咕。
「肉派果然才是最贊的。呵呵呵,什麼花都巴黎。那樣活像個蠢蛋。」
「蕾梅好心寒,人家喜歡很喜歡你,所以才不會故意那樣呢。蕾梅好憤怒,漢堡排再來一塊!」
一樹用感動的眼神凝視了神邑,神邑則是害羞地瞥開了眼睛。
善意並非單方面的行為,雖然很容易遺忘這個道理。
「輝夜總是體貼溫柔……但也太常緊抱住我或摸我的頭,像是在對待寵物一樣,讓我不知該作何反應才好。」
「這個東西很好吃,不過香姊的菜肴也很美味喔!」
「話說回來,東西還真好吃。下次我來做梁山泊料理給大家嘗嘗。」
或許自己要更習慣去接受這些事物才行。
尚香談及故鄉後,表情稍稍轉趨柔和。
光學姊邊笑邊說出一樹心裡這麼認為但未說出口的事情。
但是忍舞學姊此時卻用手抓了塊肉派,從旁邊塞進了一樹的口中。
「至少瓦西雷歐斯•瓦西雷翁說過那樣做應該能獲得些什麼。」
不過她和西瑞拉特都以驚人之勢大啖肉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