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長期膠著與後宮日常（5/12）

輝夜學姊……雖然表面上表現得看起來沒有任何問題。

但是盤子里只裝著量算不上多的生菜沙拉，她原本應該是個相當愛吃肉的人。畢竟學姊必須要攝取肉品才能維持那副好身材。

她當然不是在減肥什麼的……應該是失落到沒有食慾。

一樹知道所為為何，絲特菈的事情在她心中留下了陰影。

一樹失去一位把自己當成爸爸來愛慕的少女，不只是對他，當然對其他所有人而言，內心都感染了這股失落感。但是輝夜學姊比任何人都傷得還要重。

看見遠比自己還要沮喪的人後，心裡就會覺得不能再繼續萎靡不振。其他所有人都在如此的心理作用下重新打起了精神，唯獨輝夜學姊感覺還陷在那件事情之中。

當輝夜學姊沒了活力，魔技科的大家就變得事事不順。

大家雖然試過暗中想幫她提振精神──

「輝夜，你看看你這個花音大前輩──☆」

拿好餐點的花音學姊，突然拉起茜學姊的手這麼說道。

茜學姊困惑地回應：「等、等一下，你幹嘛突然這樣啦。」然而花音學姊無視如此的聲音，衝到了能夠一眼環視所有人座位的位置。

花音學姊是魔技科三年級的學姊，目前因為實習而不在學院，同時也是前一任的魔技科學生會長。這名學姊身型嬌小，蓬鬆的頭髮像只小狗，給人一種總是活力十足地到處亂跑的印象。

至於身為前任副會長的茜學姊則是完全相反，是位成熟有智慧的人，總是從旁協助行動力充沛過了頭的學生會長。

花音學姊現下也還邊抓著茜學姊，邊朝學弟學妹們講話。

「我們是報名編號一號，最危險的雙人搭檔！現在就要以最高年級之姿，用漫才炒熱現場☆」

「等等……什麼都沒準備耶，你是心血來潮說這什麼鬼話啊！真的是太危險了啦！」

「沒關係，反正我也沒做任何準備，這種就是所謂的靠氣勢！茜，你快點像平時那樣吐槽我☆」

不善處理突髮狀況的茜學姊雖然極度慌亂，不過花音學姊依舊讓水靈大眼中璀璨的星星散發光輝，斬釘截鐵地回應。她那雙大眼雖然表示要炒熱現場──卻只直視著輝夜學姊。

花音學姊為了讓輝夜學姊能打起精神，因而來了一段漫才。

但這其實是非常大膽的挑戰。畢竟外行人在沒什麼準備的狀態下表演漫才，根本只能預見大受傷害的未來。她們真的有辦法講出有趣的內容嗎……？

光學姊露出苦笑的表情後繼續說。

「這裡又不是情色場所！幹嘛要我扮這種角色啦！」

「咦？是換掉了荷官喔？」

驚慌失措的茜學姊依照命令惴惴不安地截斷魔力，藉此簡化了自身的魔導禮裝。裝飾消失，輕飄飄的禮服大部分也都褪除，變成一套僅遮掩重要部位，類似內衣的服裝。茜學姊舉起雙手凸顯胸部，還微微發出了「唔、唔哼～～」的聲音。正因為服飾的胸口還是較為保守，給人一種禁忌的感覺。

相較於以前來訪時，輝夜學姊房間的模樣已經改變。這可能是此飯店顧及一樹他們是長期入住，為了不讓一行人感到厭倦，因此時常更換房內配置。

「你這個初階的發音錯誤感覺好故意！」

一樹和茜學姊四目交接。茜學姊宛如回過了神般低下頭。

雖然在其他女生面前講這種話實在不妥，但大家也紛紛點頭附和。

茜學姊恢複冷靜，並且出聲答腔。

……飯店方或許也已察覺輝夜學姊的狀態，打算藉此幫她打氣。

「嗚嗚嗚……明明是是想幫輝夜加油打氣……不過只會說些下流哏的我根本是個沒用的學姊……☆」

「能從頭到尾只說下流哏說到這種地步，反而是很厲害耶。」

一樹在洗好澡，之後僅剩就寢的時間點上，走過飯店的豪華走廊，來到了輝夜學姊的房間。

茜學姊「啪」地打了花音學姊的頭。

「茜姊姊剛剛非常可愛喔！我大飽眼福！」

「那麼就讓我們再來重現一次那個場面吧☆茜你當那個荷官，因為她裸露的程度又更高，所以你得消掉一部分的魔導禮裝，然後再擺個『唔哼～～』的煽情姿勢。」

「……我剛剛說的『即使被你看見任何東西都沒差』並沒有奇怪的意思，只是要表達『你應該也看多了女孩子的肉體，所以我這種人脫光了也沒差』。」

「不只是花音學姊，連你都在擔心，我真好討厭自己喔……明明弟弟你應該遠比我還要辛苦才對。」

「才剛開局手上就都是廢牌，不過撲克不是有個能換一次牌的規則嗎？但是我不知道那個規則的英文要怎麼說啦。」

她說完「吾知曉汝之名（Shem ha-Mephorash）」後，藉由接續穿上了亞蒙的魔導禮裝。

「然後蹲下身子，沒錯，接著再把雙腿打開，挑逗地擺動腰部。」

「老實說我還沒去過賭場，所以剛剛一個人去了賭場樓層喲！」

茜學姊像是完全暫停思考似的言聽計從，她那雙纖細白皙的大腿淫蕩地敞開了。茜學姊居然會做這種事情……如此的反差就像甜蜜的針頭扎在一樹的心頭，讓他大吃了一驚。

「為什麼這種事情你就會這麼清楚啦！」

「這時候我才發現『ge』不是換牌，好像變成不滿意女荷官的意思，所以決定要直接說出我想更換的牌，心想這樣他們就會了解了吧。之後我先『啪！』地將6的牌甩到桌子上，不過稍微煩惱了一下6的英文是什麼後……說出了SE。」

「……………咦？是喔？」

「話說回來，在大家都去賭場的第一天，你是吃壞肚子關在房間里了吧。」

不幸的是，正在吃燉牛肉的一羽學姊彷佛要將食物噴出似的噎到了。

「咦……怎、怎麼會……」花音學姊微微顫抖著身軀，原本像是眾多星辰閃耀的水靈大眼，轉眼間已蓄積了大量的眼淚。

大多時候都是女孩們輪流主動前去一樹的房間，鮮少是一樹自己選定某人再前往其住處。

一樹開口慰勞後，茜學姊感覺害羞地撇開了視線。

「你不要講些莫名其妙的話來擾亂我啦。我才想拳打腳踢呢。」

「呃、呃呃呃……這、這樣可以嗎？」

花音學姊歪過頭，像在找藉口似的說了句：「真奇怪。」

「今日就由我這位花音妹妹來讓賭場瀉肚子，讓機器『Buffet！』地吐出帶代幣喲……我這麼想後就意氣風發地先到了撲克的賭桌。」

「如何啊？輝夜！」

在大夥困惑地騷動之際，花音學姊以嘹亮的聲音開口說話了。

「對啊。而且魔技科這類限制外出的女校學生，即使硬裝成熟下流哏講個不停，周遭也心知肚明這些人根本毫無男性經驗。」

「哼，什麼男性經驗啦。」

「最後我想宣示換了這些牌後就能結束我的回合，不過當時在想玩撲克要宣示回合結束是該講哪個字，我記得是RA……什麼的……煩惱了一下後這麼說，RAPE！」

「這種時候要說『draw』啦。」

房間雖然寬敞開闊，但輝夜學姊就像位在候診間的患者，心事重重地端坐在沙發上。她見到迎面而來的一樹後嘀咕：

眼下呈現出一幅詭異的畫面，應是故作有精神的輝夜學姊，居然在幫沮喪到極點的花音學姊打氣。一樹看見這種情形後，陷入了沉思。

亞蒙原是埃及神話中的神明阿蒙，後被貶為身為邪教之神的所羅門惡魔。她的魔導禮裝有別於其他72柱的所羅門神魔，是套看起來像埃及式削肩禮服的服飾，和她偏深的膚色十分搭襯。

「與其說這是即興演出，我總覺得花音學姊越自顧自地說話，就讓人越加期待被捉弄的茜學姊會有什麼反應。」

「實在盡都是些下流哏，叫我評論……我還真不知道要怎麼反應才好。」

「不可以把那麼汙穢的人和身為學生的大家相提並論啦……再說你講那種笑話前輩騎士們會覺得好笑，是只是在嘲笑你這個小不點勉強自己在講那些下流哏而已。」

麗茲麗莎老師擺出極度自暴自棄的表情，打斜裝盛牛奶的大杯子，大口灌下。

「下一張我把11甩到桌上，我想說撲克牌的11好像有某種特別的稱呼，煩惱了一下後這麼說，FUCK！」

「總之要有和兔女郎裝差不多的裸露程度，請你換上魔導禮裝擺出性感姿勢☆趕快啦！不快一點場子就要冷掉了啦！」

花音學姊打直手指用力指了茜學姊。

「我心裡是想講6、11和接下來換你的回合了……沒想到卻是對著那位挑逗的煽情荷官，連續喊了『SE、FUCK、RAPE、YOU！』。」

一樹不由得環視了四周，但是牆壁已遮蔽了餐廳里其他客人的視線。

「仙、仙人掌的花開了……」接著這麼嘀咕後突然無力地垂下了頭。

「當時我邊敲著手上的牌，邊想表達『不對，不是那樣子，我是想換牌』，所以不停喊著『ge！』，每喊一次原本的荷官就往後退開，補上新的人。結果到最後換上了一個性感到了極點的荷官，那位小姐根本是煽情要件的聚合體。」

「唉，雖然現場的學弟妹們，應該都不是毫無經驗……」

「我不認為自己遇上什麼丟臉的事情喔。再說現場在看的男生就只有一樹一個，這樣的話即使被你看見任何東西都沒差。」

學姊那張總是沉著的面孔，於方才的餘波下，還顯得潮紅。

面積少到讓人擔心的布料，僅輕飄飄地掩蓋住茜學姊的重要部位，除此之外還被命令做出性感姿勢的她，看起來害羞地扭擺身軀試著聽命行事。

「我倒是嚇到了。」

「騎士團的女生宿舍里，這種成年人的幽默明明超級受歡迎耶。」

打開門的瞬間，覺得有股涼爽的風竄入體內。

輝夜學姊邊稍稍垂下頭邊回答。

裡頭擺飾著眾多觀葉植物，能給人一種空氣清新的感覺。

「看到這種兔女郎，肯定會忍不住讚歎吧？」花音學姊這麼說後，繼續剛剛的漫才內容。「再來我就開始玩撲克了，無奈的是我雖然懂規則，但卻不太懂英文。不是想不到想要表達的單字，就是發音太爛，諸如此類的事情讓我無法好好溝通。」

「不是RAPE是RAISE啦！在人腦可思考範疇內，你犯的是全天下最低級的錯誤！」

「誰教你在船上學英文時都在打混。」

「才沒有那種事情，因為茜學姊你是個很漂亮的人。」

學姊好像也剛洗完澡，正披著一件絲質睡袍，其松垮的胸口，還傳來撲鼻的甘甜香氣。她這個人即使沒有活力，仍宛如擁有黏密花粉的大朵花兒，會自動散發魅惑異性的美色。

「撲克的話，由於你知道規則，因此是個不錯的選擇耶。」

「我因為不知道到要那樣講，情急下脫口而出的是『ge』。然後荷官小姐好像就非常沮喪地離開了賭桌，然後換了一位更性感的小姐喲。」

「你幹嘛在Buffet餐廳里說這些啦！」

「對呀，事情變成這樣時，我也覺得不對勁而仔細查看……這才發現桌上寫有粉紅撲克。聽說就是荷官每輸一次就要脫掉一件衣服。」

茜學姊像是彈起來似的站起身子，打了花音學姊，還發出「嘶碰」的清脆響聲。

「連弟弟你都在顧慮我……明明有那麼多人想和你一起過夜。」

「我只是想和你待在一起而已啊。」一樹說完話後，坐到了輝夜學姊的身旁。

一樹說句「打擾了」後進到房內。

飯店在他們稍微外出的期間，不僅更換傢具或燈具，甚至連壁紙和門扉等都會變得截然不同，用的幾乎都是帶有幻覺的鍊金術。此國家在每個地方都十分喜愛這種驚喜。

小雪、綠蒂接連開口後，以睥睨的眼神那麼說。美櫻她就是討厭這種內容。

輝夜學姊的房間如今成了明亮開闊的度假飯店風格。

「西班牙語中的J都會發成F的音不是嗎？」

茜學姊這麼說後卻露出驚覺到什麼的表情，急忙做出補充說明。

「當時像是燉牛肉的東西不停『Buffet！』地從屁股瀉出來。」

「我就扮演到這邊為止！」

「咦，是來了一個怎樣的人啊……？」

「咦？突、突然叫我扮，是要怎麼扮啊？」

「呃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要講的應該是JACK吧！」

麗茲麗莎老師則是「鏘！」地敲了一下餐具，給予「一個鍾」的評價。

茜學姊一副傻眼到極點地在打了一次花音學姊的頭，花音學姊鞠了個躬說「真是抱歉☆」。現場飄散起微妙的氛圍，就像是在表達「究竟該不該拍手……」。

學姊面對周圍的反應，雙頰變得更加暈紅，窸窸窣窣地重新開始用餐。

「接著身穿黑衣服的大叔接二連三地跑過來，用英文對我講了些『這位客人，你這樣讓我們很困擾耶』、『我們沒有提供那種服務』、『我們賭場頂多只到脫衣服而已』之類的話，我就被趕出去了，倒頭來我今天也沒能玩到賭博，啊哈哈！」

「咦、咦咦咦……好、好啦……像這樣？」

個性正經的茜學姊看來覺得不能讓這個場子冷掉。

輝夜學姊無精打采地嘆了氣。

茜學姊不疾不徐地答腔回應。

「茜學姊，你辛苦了。」

「在那層樓四處走逛後，發現有一位身穿兔女郎裝的荷官，長得既美又性感，花音妹妹『哦』一聲後，坐上了那張賭桌喔。為了讓大家能夠容易想像，我們接著就來重現那個場景吧☆茜，你扮一下荷官的角色。」

花音學姊用像被無形拳頭打到落花流水的動作，獨自扭擺手腳。

「這、這究竟是什麼樣的荷官啦……」

他輕輕敲門後，傳來一聲「請進」，此回應一如往常，感覺有些有氣無力。

茜學姊邊瞥看一樹邊這麼說。

「那個……我還滿有精神的耶……反倒是花音學姊，請你打起精神。」

「可是當時頭都洗下去了，再說那個荷官小姐也是用你剛剛的姿勢說著『e on, e on』，所以我只好下定決心要脫掉那傢伙的衣服。」

「呀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我突然覺得好丟臉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