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Ⅱ 未來（3/3）

『毫無成果的黑暗期在持續好長一段時間後出現這種跳躍式的成長……完全就像有道光芒照進了這個瀰漫封閉感的現代世界！』

攝影棚內歡聲雷動。

『哪來什麼封閉感！真要我們研究科學的人來說……人世間絕對不存在什麼封閉感！』

但是四五十歲的專家激動駁斥，主持人臉色一沉，露出不以為然的表情。

絕對不存在什麼封閉感……一樹聽到這句話後感覺胸口被人用力刺了一下，畢竟自那場戰爭以來，直至現在都還有疙瘩緊黏在他心中。

沒錯，一樹就是在和封閉感奮戰。

『那麼首先我們想替各位觀眾介紹的是大家也已知道的超常溫導體原理。』

『請問所謂的超常溫導體是指什麼……？』

『在講超常溫導體之前，要先來複習一下相關知識。1911年……已經是一百多年前了，當時發現將水銀冷凍到攝氏零下269℃，就能消除電阻。』

『這種技術有什麼利用價值呢？』

『由於這種名為電阻的東西已經完全消失，所以就不會耗損能量。只要運用超導體，就能輕鬆生產出完全不會損耗功率的高效能電線。也能輕鬆生成磁場，讓物質磁浮空中。』

專家做出輕輕抬起手的動作，藉此示意物質磁浮。

『磁浮至空中的物體由於不會產生摩擦力，只要運用些許的壓縮氣體就能以極快的速度家以驅動。這也就是線性馬達列車的原理。換句話說，能達到零功率耗損和零物質運動。』

『所以您的意思是，使用水銀時就只能在攝氏零下269℃時，才有辦法發揮這種特性嗎？』

『過去已經得知除水銀之外也還有多種元素和化合物具備這樣的特性。然而實際上，已經超過百年都一直無法探究出，為什麼只有在超低溫的環境下才能引發這種現象？過去就是因為難以簡單營造這種超低溫環境，所以並未運用在現實生活中。』

『不過這次不一樣了吧……』

『是的，真的是斷續平衡性的發展……突然有人解析出了那個原理，如果現今還有舉辦諾貝爾獎，這個發現絕對會得獎。而這樣突破代表的意義就是……我們用簡單的方法就能讓物質磁浮到空中，藉此我們就可不再受制於重力與摩擦力，直接進行各種動作。』

攝影棚內驚呼聲此起彼落。

『大家或許會認為這是種超乎想像的技術，不過早在數十年前人類已經畫出這樣的未來願景了。但就只是要再多了解一點原理……就讓科學家們被迫度過那麼長一段沉潛期。』

『不再受制於重力……這該怎麼形容呢？……簡直就是魔法了。』

「一樹，你必須要和新的羈絆一起邁向未來。」

『但歷史上科學總是以凌駕人類幻想的速度持續演進，人類對未來的預測也總是不正確。即使如此，人類依舊一直對未來感到絕望。』

兩人幸福洋溢又羞怯地開口說：

沒有一個人能想像足以顛覆現代社會所有絕望的手段或方式。

『我不曉得你們知不知道，建立文明的人類和無法進化的原始人的差距，並非在於生物學上的智能，而是發音能力的落差。人若是能懂得發音時的複雜關聯，人與人的關聯也會變得複雜，社會和科學也會跟著日益龐雜。羈絆能拓展出無限的可能。』

——人口持續爆炸性增長，資源卻不斷減少。對於維持現狀的執著導致無法匡正各種差距，科學變得更細膩、難以理解，危險又激進。邊境、民族、思想……老問題依舊，看不見解決的曙光。完全無法想像未來會變得更好。任誰都這麼覺得，無法想像未來會變得更好！……這是絕望！這就是我降臨於此的理由！

『也就是說現在已經可以生產價格低廉，打破至今常識的積體電路了嗎……？』

攝影棚內再次一陣騷動。

這不是王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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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重要的是，這次兩種技術是同時確立！』

『仔細想想電視的新聞節目，也只會大肆報導不好的新聞，觀眾也只會一直對不好的新聞過度反應，並且留下記憶……或許幾乎無法避免遇到這種類似人類本性的東西。』

「怎麼了嗎？剛剛的節目很有趣耶……」

『接下來要向各位觀眾介紹的是目前已經成功研發的分子大小電晶體量產技術。相較於剛才那個諾貝爾獎等級的發現，還不是那麼多人知道這項技術。』

在大腦里植入晶片……

攝影棚內立起一面大型看板，主持人依序介紹各種技術。

至今一直緊黏心中的疙瘩終於瞬間雲散。

『感覺有點恐怖耶。』

不禁就這樣目不轉睛地看到最後。

『科學會超越幻想。應該要說……幻想這種東西始終都是落後於實際的現實現象。人類心理中有種名為負面偏見的意念，人的心靈由於相當脆弱，因此比起期待，損失什麼時更會過度反應，並且恐懼大幅度的變化。所以一丟著人的幻想不管，想法自然就會傾向負面。進而在看不見前方的迷霧中，就會對遙遠的未來產生絕望的幻視。』

身為來賓的專家用鏗鏘有力的話語蓋過攝影棚內的笑聲。他那番真誠的聲音是解說，也是呼籲。

『電晶體是在電路配置中能夠控制電流的開關，也就是能傳遞數位訊號的最小元件。電晶體只要體積做越小，電腦也能變得更小型、更高性能。』

王該做的是其他事情……

忽然發現女孩們開始互看彼此，一副忸忸怩怩的模樣，像是在找要說重要事情的時機。

『就是所謂的「摩爾定律」吧。』

一樹主動攀談後，美櫻和輝夜像是代表所有人般轉身面向他。

現場散發輕浮氣息的藝人出聲歡呼，接著大笑。

『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根本就是科學革命！』

「……一樹哥，我們都懷上你的孩子了。」

那個聲音內含明確的意義，想要喚醒人心中的某種意識。

『一位不知真名為何的少年，以他的手讓世界脫離了魔法和幻想。至今世上對此事的評價仍舊好壞參半，對魔法之力戀戀不捨的聲音依然不絕於耳。但是，正因為如此，我想好好感謝那位少年，我想告訴我們的王，謝謝你相信人類的可能性。實在感謝那位少年替我們打倒「絕望的化身」，引領我們邁向幻想也無法構築的未來——』

『這已經超越用行動終端開關家中家電電源的境界了。是透過自我意識的力量，能有效、直接並且隨心所欲地操控家中、街上的各種物品。』

但是想像不出來也沒關係。

『沒錯，這種電晶體今後將會置入所有物品中吧。』

這是一樹他們應該已經失去的力量。

『所以要有人率先投射光芒到封閉感的前端。需要做的就只有這樣。如果只有科學家來做這份工作，那就會是個重擔。但是……某個少年打敗名為瓦西雷歐斯·瓦西雷翁的詐欺師，替眾人照亮了光明。因此我們才能再次超越幻想，踏出邁向未來的步伐。這個特別節目，就是為了展現人類繼續朝未來邁進的成果而播。』

『……總覺得如今能夠理解王賦予我們什麼了……即使我們在黑暗中儘是在勾勒負面的未來，但在觸手可及的範圍內若是有羈絆相連的家人、朋友或夥伴，就能提出勇氣向前邁進。如果有羈絆的光芒，幻想就不會是絕望，會變成希望。』

『但是先前已發現使用硅酮的電晶體無法再做得更小了。那麼，要怎麼做才能做出更小的電晶體？……所謂的分子電晶體是將一個分子打造成電晶體的技術。其實在十多年前已經成功製造出來了，卻苦無低廉量產的方法。不過這次已研發出量產方式了，藉此我們會有飛躍式的進步，打造出急速處理資訊的世界。』

聽到這句話後，一樹有種閃電擊穿心臟的感覺。

『……據說我們那位在亞特蘭提斯上取得勝利的王，他的力量是羈絆之力。』

『分子大小電晶體……又出現一個完全聽不懂的單字了。』

『如此一來我們的大腦就能與周圍已具備數位訊息處理能力的東西，相互傳送接收訊號。我們的大腦送出訊息後，接收到這個訊號的物體，會藉由內建的超導體石輕飄飄地浮上空中，以最少的動力展開移動。也就是說我們能用意志操控磁場。要說我們人類等同獲得念力〈psychokinesis〉也是可以。』

『若還能用召喚魔法就另當別論，不過靠這些技術在數年內聽說有可能成功重現，那些用通常魔法和鍊金術都無法引發的現象。』

『……所謂斷續平衡性的發展就是指這種事情吧。沒想到人類居然一夕之間就可以做到這種事情。剛才我們雖然說這一切宛如魔法……不過在十幾年前那個我們熟知的年代，其實有很多研究非常酷似於現在這些科學。』

『物質不再受制於重力，然後物質會具備高度的數位訊息處理能力。運用這項技術後，會同時備齊這兩種特性。到時候我們身邊所有的一切都會開始具有這享種特性。最後會變成什麼樣呢？首先我們的大腦里也會植入積體電路。』

『那是因為從前瓦西雷翁讓人類覺醒的魔法之力，都只不過是幻想的力量。但是現在，未來某一天科學就會呈現出那些幻想之力也無法實現的事情。』

專家舉的例子中突然出現熟悉的辭彙，現場眾人無不瞠目結舌。

究竟有誰能具體反駁這番話？

『是的，那位神秘的鍊金術師瓦西雷歐斯·瓦西雷翁，將賢者之石植入人類腦中，覺醒了魔法之力……如今知道那「只是種詐欺」，而且已經消失在這個世上……不過人類今後正要用科學的力量重現完全相同的事情。把堪稱全新賢者之石的這種晶片植入我們腦里，藉此我們將重新取得魔法之力！而且全然憑藉科學！這次雖然只有重現念力，但是我們的未來當然不會只停留在這種程度！』

念動魔法〈psychokinesis〉……

電視開始響起節目的片尾曲。

現場藝人像在開玩笑似的笑了。專家無視於此，繼續未完的話語。

『其他好像還有許多這類的技術也即將拿來實際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