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死人(7/7)

另一段生命 1

我想跟她報告,卻不想透過電話,於是在晚間出門散步,並在半是偶然半是有意的情況下遇見藤澤。藤澤不知道是不是累了,總覺得她一直嘆氣。

但我樂到無法顧及她的狀態。

「不,還沒找到,但他一定還在這座鎮上。」

「這樣嗎?」

「嗯。知道他還活著,我真的高興得無法自已。」

他還活著,也跟我還有一定的連結。

生命這種東西,光是知道還存在,或許就很充分了。

所以,其實還不用急著決定要怎樣使用生命,不需要勉強自己煩惱這些問題。

活著本身一定有意義。

我現在只想珍惜這爽朗的心情。

「明明是晚上卻覺得爽朗……呵呵呵。」

我因為自己說出精心的三流笑話樂不可支,看到藤澤也難得地微微勾起嘴角。

「你果然變了。」

「是嗎……嗯,可能是吧。」

雖然我已經忘記以前的自己是怎樣的人,但藤澤似乎給予正面肯定。我覺得現在這個能被人肯定的自己值得驕傲。

我想弟弟一定也能接納我吧。

還有……

「我說,藤澤啊。」

「什麼事?」

在她回過頭來的時候──

腳底和膝蓋使不上力,我倒在路中央無法動彈。

真想快點結束,然後重新開始。

而且還有完全不同的別種聲音。

夜晚與電線杆歪扭變形。

我有如被早一步造訪的秋天包圍般顫抖起來。

藤澤雖然出聲叫我,我卻無法好好回應。每每冒汗,就覺得自己逐漸失溫,感覺好像身上的東西正迅速流失。我的呼吸「呼、呼、呼」地變得局促,好像緊緊抓住了什麼一樣。

像是嘎吱作響地攤開來一樣。

「該不會……」

傳來小小一聲「沒辦法」。

從黑暗的角落。

「腰越同學?」

胸口的心跳……心跳……已經聽不見了。

「我就知道事情是這樣……看樣子必須跟你道別了。呃……嗯,腰越同學。」

自己的聲音太近了。

……咦?

聲音好近。

我應該會像稻村那樣死而復生。就算不是絕對,也值得這樣相信。

「因為你已經是死第二次了。」

……什麼沒辦法?

如果藤澤的見解正確,就是我將在原因不明的情況下死去。

不過,我虛張聲勢般曖昧地笑了,反正馬上就能再見面。

胸口好痛。後頸好像整個繃緊一樣很難過。這越發嚴重的窒息感代表了死亡嗎?棺材或許就是指死亡這個狀況本身。

我知道自己漸漸無力、虛脫、發軟,宛如整個人對摺那樣倒下。

我眼中看到的線條扭曲。

深深嘆一口氣之後,藤澤乾脆地拋下一句切割的無情話語。

我最後一次感覺到心跳,是什麼時候的事?

藤澤好像嘀咕了些什麼,但我聽不清楚。紊亂的呼吸抹去一切。

眼頭也像被布遮住,視野逐漸轉暗。

瀕死之際……(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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