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死人死人死人死人死人
另一段生命 1
我之所以會推下腰越,當然是因為他一直欺負我。
我遭受的霸凌來自腰越一人,而非集體霸凌,但他確實對我使用了暴力。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盯上我、揍我,只要他遇到不順心的事便理所當然般踹我,看到我身上出現瘀青就會開心地笑出來。
我挨揍的原因是當我以目光追尋藤澤的時候,剛好跟腰越對上眼。
腰越在教室里的時候似乎也會關注藤澤。
或許這才是關鍵理由。
不過,我原本就處在奇怪的夢與對藤澤的恐懼夾殺之中,再加上腰越的暴力,讓我各方面都到了極限,所以在參加那個活動之前,我就已偷偷下定決心。
在野外教學最後一天,下山之前我帶著腰越跟大家分開。我跟腰越說有話想說,他也沒特別起疑就跟來了。他應該認為我不可能反抗,而且就算我反抗,他也不會輸給我吧。
但腰越徹底搞錯了。
這裡可不是鎮上,而是山裡。
我昨天調查過附近的地形,有個地方是有點類似山崖又有點類似斜坡的陡斜地勢。只要把他往那邊推,就不用介意我跟腰越之間的力量差距。他不可能抵抗得了大自然。一直以來住在鎮上、沒怎麼體驗過山林環境的腰越,很乾脆地頭下腳上摔了下去。
我無力地跪地,看著腰越消失的懸崖,肩膀抖動。
我不是在笑,而是哭了。
然後,豆大的汗水接連滴下。現在明明是冬天,身上的熱度卻毫不減退。我被暈眩與噁心侵襲,不管過了多久,喜悅之情都沒有到來。
班上同學都知道腰越是個任性妄為的人,若他擅自行動,最終落得在山裡失蹤的下場,也不太會有人起疑吧。
接下來,我只需要若無其事地回到大家身邊,在還沒有人起疑之前回去就好。
儘管我知道自己該這樣做,但身體動彈不得。
我差點被山崖吸了過去,正當我覺得危險而顫抖時……
「你殺了他。」
流下的汗水彷佛結凍了。
我回過頭,整個人僵住。
「我當然討厭你,快點去死吧。」
「你在說什麼?」
她也站在懸崖邊。
藤澤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
如果是,那我被你殺害也是事出有因。
我直到現在才開始後悔,自顧自地後悔。我怎麼會做出這種傻事?
「嗯?」
「我畢竟是組長,好歹知道組員的狀況不太對勁。」
臉頰好痛。我抬起頭摸摸臉頰,摸到一顆小石子卡在臉上。我將之取下,戳了戳原本石頭卡進去的部位,心想這裡是哪裡環顧四周,得知目前身處山中。
「沒什麼。好,快起來。」
我希望是這樣。
或者說,這聽起來更像是她想以此為藉口殺了我。
「我是組長,所以來找你們。」
手指彷佛要搔抓地面般不住顫抖,無法順利動作。如果我就這樣跟藤……(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