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一片空白(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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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確認了用戶名。桐本希美。啊,是那個桐本希美啊,我理解了。雖然連臉和聲音都想不起來,但和其他同學相比,她的名字還算是記憶猶新。雖然也有整整三年都在同一個班級的原因,但不僅如此。在我至今為止遇到過的所有人中,為數不多的擁有同族意識對象之一,那就是桐本希美。
她是圖書館的居民。並非像我這種不情願落入圖書館的〈圖書館淪落者〉,而是一個純粹的讀書家。從初一的春天到初三的冬天,她一直一心一意地泡在圖書館。以勢必讀完圖書館裡所有書的氣勢貪婪地追尋著鉛字,光是午休時間還不夠,課間和放學後也會抽空看書。
她帶著看上去會扭曲臉的輪廓的高度數眼鏡,還扎著一束土氣的髮型,令人印象深刻。學力無可挑剔,相貌也還算端正。乍一看她好像是個過於死板的班長,但要從事那種職務,她的人際關係未免太差了。她總是一個人待著,不正眼看人,走在背陰處和角落。
三年的初中生活中,我曾有三、四次在課堂上還是什麼時候和她組過隊。記得是音樂課、美術課和哪次校內活動。身為多餘的人,我們因排除法而組合在了一起。那時我才明白雖然她平時是一個沉默寡言的女孩,但是只要開口,還是能和普通人一樣說話的。
不,才不是普通。豈止如此,桐本希美還能流利地操縱日語,這是同齡的孩子們根本無法相比的。因為已經習慣了暢遊鉛字之海,所以掌握了語言的有效操縱方法。但她不太擅長應付那個能力,當為數不多的會話機會到來時,就會高興地試驗下那名為言語的刀刃是否鋒利。然後興奮了一陣後,便沉浸在深深的自我厭惡中,變得更加沉默寡言了。
桐本希美就是那樣的女孩子。不會去適應這個世界,堅持自我,導致自己更加偏離這個世界的形狀。是個只能以這種笨拙的生存之道來生活的人。
決定就是這個人了。
最初先不觸及主題,裝作很自然地給她發送訊息吧。從學生時代幾乎沒有過交流的同學那裡收到了「請給我看看畢業相冊」這樣的要求的話,我只會落得一個被懷疑是以個人信息為目的名簿業者的下場吧。
花了二十分鐘寫完的文章實在過於生硬。雖說用語極其謹慎,但感覺就像是擅長日語的外國人寫的垃圾郵件。嘛,畢竟是第一次以個人名義給舊識發郵件,變成這樣也是理所當然的。實際上,我就是像外國人一樣的存在,無論身在何處,無論和誰在一起。
雖然對寫出的文章只有不滿,但也明白自己的決意會隨著時間流逝慢慢枯萎。所以在酒醒之前沒有推敲就發送過去。隨後關上電腦就寢了。
那一……(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