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heroine

你的故事 單行本

噩夢是溫柔的,我經常做噩夢,每次夢境的內容都大體相似。

比如說,夢境中的我有一個重要的人,一個同齡的女孩子。自我弄丟了她起,夢就開始了。

我去追尋她。明明她剛才還在那裡,緊握著我的手,在我的身邊微笑。卻在我移開視線,鬆開手的空檔,她的身姿如同霧氣一般煙消雲散。

她究竟去往何方?

我向身旁的人詢問。你知道「 」嗎?(那個名字我自己也聽不清)她是我非常重要的人。於是有人答到,我不知道什麼「 」。你在說誰啊?你怎麼會有什麼重要的人呢?說什麼弄丟了,那種女孩子從最開始就不存在不是嗎?

不可能,剛才她確實在這裡的。我反駁到。但是不久之後,我發現自己已經不記得女孩的名字了。不光是名字。她的長相,她的聲音,怎樣握著她的手,一個也想不起來了。

我只有一種感覺:自己正在失去一個非常重要的東西。不久之後,就連這種感覺也被剝奪了輪廓,從手指的縫隙中掉落。一瞬的空白之後,一切都消失殆盡,唯有喪失感殘留。

也有相反的情況。有時是老家,有時是學校的教室。我被周圍的人用懷疑的目光盯著。他們異口同聲地說到,這傢伙是誰,為什麼在這裡?我急著想要自報姓名,卻說不出話來。我想不起來自己的名字。花了好長時間絞盡腦汁擠出來的,是如同我自己都不認識的他人的名字一般的迴響。他們也說不認識那種人。

就在那時,有人在我耳邊低語道。「 」,你是個不存在的人喲。就像你母親用「angle」得到的三個女孩一樣,你也不過是某人由記憶改變在腦內衍生出的義者罷了。

一切都失去了根據。失去了落腳點的我,向下方的深淵無止境地墜落下去。

不管裝出多麼不在乎的樣子,被母親連同記憶一起拋棄的過去,也會一直在我的心中留下陰影吧。

從噩夢中醒來的時候,現實則成為了一個相對較好的地方。與那邊的世界相比,這邊的世界還是存在著救贖的。噩夢以安全地形式折磨著我,使我有了現實給自己帶來恩惠的錯覺(雖然只有短短的幾分鐘)。從這個意義上來說,噩夢是溫柔的。

真正令我感到畏懼的是幸福的夢。它奪走了現實的全部價值。當夢境被染上鮮艷的色彩時,現實中也會被拿走等量的顏料。夢醒時,我被告知了人生的灰色。無比強烈地認識到自己從未擁有幸福。夢中的幸福甚至連錯覺都算不上,是與在這裡的我完全無關的幸福。

也有很罕見的情況。在幸福的夢中,有時能自己察覺到這是個夢。每當這個時候,我就閉上眼睛捂住耳朵,祈禱能儘早回到現實中來。如果有那個……(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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