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講述故事之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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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說。

說不定的話。


〈他〉並非虛構的存在,而是實際存在的人物。


僅僅因為疾病而失去了記憶的關鍵部分,其實我真有一個青梅竹馬,只是我把它當作是自己的空想而已嗎?

實在是可憐的妄想。如果是病前的我從別人口中聽到這種話,肯定會一笑置之。

但在當時的我看來,這等同於天啟一般閃耀。早已失去理智的我依靠了那個假說。對與現在的我來說,疾病帶來的記憶空白是最後的希望。



時隔一年半的返鄉。

被〈他〉實際存在的妄想所俘獲,坐立不安的我,乘著第二天早上的始發列車,趕往故鄉。

當然,是為了與〈他〉再會。

提包里裝著中學時代的畢業相冊,我在旅途中反覆看了好幾次。在電車裡,十九歲的女人獨自一人翻閱畢業相冊的樣子非常奇怪,但是周六清晨的列車空蕩蕩的,沒有人會責怪她。

我把相冊上的照片和名字都灌進腦海里。同班同學的面孔與名字一個都不認識,簡直就像拿錯了不認識的學校的相冊。我試著找了與〈他〉印象相近的男孩,但是從表情固定的照片中找出來似乎很難。記憶中的〈他〉沒有具體的樣子,只能根據印象和氣氛來區別。為了看清這一點,需要動作和表情變化等連續的信息。

在拍攝課堂實況和校內活動的照片中,沒有看到我的身影。總是帶著苦澀的表情低著頭的我,應該沒有被拍攝的魅力吧。相冊里的初中生們都是朝氣蓬勃,我在那裡看出了現在的自己已經失去的東西。還有不到一年,我就二十歲了——如果能活到那時的話。

正午前,到達了故鄉的車站。那是千葉一隅的不景氣鄉鎮。十八歲的時候來到城裡時,被遠行異地的不安所襲擊,但這樣久違地回來一看,也不是什麼很大的距離。我通過檢票口,穿過狹窄的車站來到了外界。

故鄉彷彿是初次到訪的城市。天空也好,綠色也好,大海也好,一切都對我冷淡。沒有一點鄉愁。看著老舊的咖啡店和降下百葉窗的商店等,雖然沒有絲毫的既視感,但是這與實際見到通過電視或書本了解到的風景感覺相近,無法將對象與自己的過去聯繫到一起。

我在手機終端的地圖上確認現在的位置,構建了大致的路線後,將左手放在肺上慢慢深呼吸後,邁出了步伐。雖然對可能會遇到父母而感到不安,但也久違地感到了這種抱有某個目的而行動的興奮感。

小學、初中、商店街、公園、文化館、圖書館、散步道、醫院、超市。我憑著地圖到處閑逛。明明是星期日,卻幾乎和沒遇上什麼人。與其說街上走動的人少,不如說是單純的人口少吧。在習慣了都市生活的現在,就……(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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