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你的故事(3/4)

你的故事 單行本

僅有一次,我做了個夢。我夢見新型AD特效藥的開發完成,燈花被選為了受被試者,並且痊癒了。記憶也全部恢複。我去迎接出院的她,兩人在澄澈的藍天下互相擁抱,訴說喜悅。我們拉鉤宣示從今往後要一起創造真實的回憶。然後我就醒了。

真是廉價的大團圓結局啊。唐突,強硬,預定調和般的結尾。這個結局在義憶中可能被允許,但在其他的媒體中肯定會被潑冷水吧。所謂奇蹟,是在故事情節以外的場所才被允許存在的現象。

但是我不在乎。廉價也好,唐突也好,強硬也好,預定調和也好,無論是多麼拙劣的故事,我祈求那個夢能成為現實。

因為,一切都還沒開始。我們的關係才剛剛起步。直到兩人的靈魂深處萌生出真正的戀情,我們漫長的孤獨日子才算終得回報。

但現實是,它在開始前就結束了。當她真正開始了解我時,片尾曲已經奏響,當我真正理解她時,觀眾已經從坐席上起身。我們的愛情就像十月的蟬一樣無處可去,輕易地斷氣了。一切都為時已晚。

至少,再給一個月的寬限會怎樣呢?我思考了一晚得出的結論,就是再追加了一個月份的幸福與不幸。越是在夾縫看見可能性,就會變得越難以忍受離別吧。

在開始的瞬間便結束的戀愛與在即將開始之際結束的戀愛,究竟哪一個更悲慘呢?但那多半是一個毫無意義的問題,每個人的悲劇對於每個人來說都是最壞的,旁人不可妄加排序。



所謂故事,只要有那個意願,無論多少都可以書寫下去。儘管如此,無論怎樣的故事都會迎來終結。這並非寫手的意願,而是故事自身所尋求之物。聽了那個聲音的話,無論還有多少內容沒有說完,也只好作出適當的讓步從故事中撒手。就像聽見了『螢火蟲之光』的顧客不得不離開商店那樣。

十月的某個午後,當鐘錶的指針轉到三點,我聽到了那個聲音,明白了自己所講的故事即將終結。

大體上還有插入插話的空白,但問題不在於空白的餘量,而是我的故事已經不再有任何需要添加的存在。

那是一個故事的完成。

憑著一個敘述者的本能,我理解到再繼續下去也只是畫蛇添足。

坐在一旁傾聽的燈花,似乎也憑藉著義憶技工士的本能理解到了這一點,沒有再問「後續呢?」這種話,閉上眼沉浸在餘韻中幾分鐘,不久後下床站在窗前伸了個懶腰。接著輕輕的吐了口氣後轉過頭來。

我知道她想說什麼,但是我覺得那不應該說。如果在這裡說出口的話,就再也無法回頭了。

我千方百計地尋找著最後一句話,然而能夠添上去的語句一個也沒有。

然後,她開口了。

「吶……(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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