②(2/6)
青澀的傷痛與脆弱 1
「你不生氣嗎?是那些人把你趕走的耶,就是現在摩艾的那群人。」
我覺得為這種事情生氣也沒有用,但我理解董介的意思。因為理解,所以我謹慎地回答:
「唔……我還不至於生氣啦。仔細想想,我好像從來沒有生過他們的氣。因為離開之後我很失望,所以我才懶得管他們,頂多只是覺得不屑。」
「跟你一起創立摩艾的朋友……那個……」
對著欲言又止的董介,我盡量故作輕鬆地笑著說「已經不在世上了」,他喃喃地說了一句「抱歉」。他真是個好人。
「沒關係啦,對了,我今天提起摩艾的事還有另一個理由,我很想為當初一起創立摩艾的朋友做些什麼,所以希望可以借用你的智慧。反正求職活動也結束了,我現在多的是時間,畢業論文只要應付一下,畢得了業就好,我希望在最後的大學生活為別人做些事情。」
「什麼嘛,你真有義氣耶。」
「就是說啊。你有什麼辦法嗎?」
董介「唔……」地沉吟著,但我後來才發覺他可能不是在想點子,而是不知道該不該說出心裡想到的事。這個想法讓我不禁發笑。
「依照你的個性,你一定會說要打倒摩艾那些傢伙吧。」
我這麼一說,董介就裝出一副盤算著奸計的表情,朝我探出上身。
「依照我的個性,如果自己被趕出來,再加上要為已經不在的朋友討回一口氣,我一定會趁著畢業的機會解決掉那個組織。」
「怎麼解決?」
「我還沒想清楚,不過現在要再搶回來恐怕不容易。」
的確,要搶回來大概是不可能了。即使摩艾已經因為利益薰心而扭曲,終究還是發展成一個龐大的組織了,現在的摩艾可不是一兩個人鬧著玩的小社團。搶回來,或者說是佔領,意思就是要把整個組織變成自己的東西,想要立刻取代現有幹部獲得整個團體的支持想必不容易。
我思考了一下,直視著董介的眼睛說:
「我看這樣好了,乾脆讓他們停止活動。做得到嗎?」
「唔……你剛才也說過,組織是很脆弱的,或許會有一些方法可以做到。」
「方法啊……」
就算真的有方法,像我這種小人物真的做得到嗎?更重要的是,我真的想這樣做嗎?
我繼續讀著日記。這篇用了一大堆表情符號和貼圖文章是在描述某場慶功宴的情景。我還在想「看起來好像很愉快」,董介隨即不屑地說「好像很愉快嘛」。
「我只有想過要怎麼讓摩艾改頭換面,但我覺得真的做了一定會引發爭執。」
我在回答時刻意地頻頻停頓。
我離開摩艾之後就跟他們沒有聯繫了,只是稍微聽說了一些他們的事,所以現在必須調查具體的活動內容,以及跟組織相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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