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3/6)

直至七月的人生已到盡頭 1

「今天謝謝你。」

那個馬尾女孩轉過頭來,微笑著說道。

「不,這沒什麼。畢竟只是一塊兒觀賞而已嘛。」

我將雙手插進口袋回應。

「那很重要吧,電影就是應該要有一個述說感想的對象。雖然我也喜歡獨自細細品味就是。」

「我有同感。」

「感覺你只同意後半段耶。」

飯山苦笑道:「我們下次再去看別部片吧。」

再去。

你不是想自殺尋死嗎?卻又說什麼「再去」。雖然並不是沒有再去一次電影院的可能性,可是就我的感覺來說,電影這種東西一個月看一次就綽綽有餘了。一個月後不曉得是否還活著的對象口中的「再去」,顯得極度空虛。就某種意義上,甚至很殘酷。儘管我絲毫沒有說這種話的資格就是。

她果然只是在監視我,以期自己能安然無恙地撒手人寰嗎?只是想將我留在目光可及之處,避免知曉秘密的我出手妨礙嗎?

還是說,她真的沒有發現隨身碟在我手上──不,這不可能。假如沒有隨身碟,飯山會企圖和我扯上關係的理由就如同她所言,只有「開放校園股長」了。可是,和委員會或社團這些穩固的社群團體相較之下,那種東西有跟沒有一樣。同為回家社成員的親近感都還比較強。除了隨身碟之外,飯山直佳果然沒有和我交朋友的動機。照理說是這樣才對。

「再見嘍。」

飯山踩著水窪疾馳而去。我則像是瞪視一般,凝望著她的背影良久。

遺書

這是遺言。

我要自殺尋死。

我活得好累。

應該說,目前為止我是否有活過呢?

我搞不懂了。我長久以來都不明白,自己活著的今天是否真的是今天?自己記得的昨天是否真的是昨天?等待著我的明天是否真的是明天?我一直感到有落差。

「我有那麼說過嗎?」

「內村?」

「有什麼關係,當作沒事就好了呀。」

我不希望繼續和她有所牽扯。

我筆直望著她的雙眼。

「飯山!」

「我沒辦法當作什麼也沒發生過。」

我直呼著她的姓氏,衝進教室里去。酸味變得更加濃厚,滿溢在緊閉室內的異樣臭氣撲鼻而來。不過,更慘烈的是飯山的模樣。她的白色開襟衫沾滿嘔吐物,髮絲凌亂如麻,仰望著我的眼瞳朦朧不清。

儘管眼神仍模模糊糊,但我確實看見了她的意志。她的雙目有在對焦。

我自己也覺得「事到如今,你在講什麼理所當然的話啊」。我打從一開始就知道這點,卻因為自己的緣故並未歸還。這次又基於相同原因想還給她。理由差勁到無可救藥的地步。

本能如此告知著我。她的樣子很明顯非比尋常。什麼良知或良心,那種東西都是其次。縱使並非那樣,我也不是個應該跟飯山有所關聯的人……(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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