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5/6)

直至七月的人生已到盡頭 1

「你覺得『死亡』是什麼意思呢?」

她的語氣非常平板。

我稍作思考,慎重地回應她。

「我覺得是生命走到了終點。」

「我認為不對。」

月崎這麼說。

「所謂的死亡,不論是病死、老死、自殺,結果都相等。可是,生命走到終點和放棄活下去卻不同。因此你的定義並不正確。」

的確,月崎是對的。

「……是存活狀態告終了。」

「是呀,我覺得是如此。」

之後,月崎按下了電子琴的A鍵。她按著不會發出任何聲響的琴鍵,轉頭望向我。

「你覺得,這顆琴鍵活著嗎?」

月崎偶爾會問些奇妙的事情。

「它原本就沒有生命啊。」

「我並不期待這種無趣的答案。」

月崎冷漠地說。

「……所謂存活狀態的定義是指?」

首先要從這兒釐清。月崎點了點頭。

「這個嘛,如果死去便是存活狀態結束,那麼活著又是指什麼呢?」

「存在於這個世上?」

飯山立刻否定了。

我的視野無法控制地模糊了起來。

電子琴的A鍵從世上永遠地銷聲匿跡了。事情發生在那年七月的尾聲。

「什麼事啊,小直?」

「噯,內內。」

你的笑容真的很美。

「沒錯,就是那樣。」

有許多事,我是事後才得知。比方她的家庭狀況,還有她身上的負面傳聞。然而,即使不曉得那些事,我也發現到了她心中的黑暗。只要聽了演奏,便知道她正在受苦。為何事所苦並不是問題,明明只要明白她感到痛苦就綽綽有餘了。

「明明就是你自己先起頭的。」

「好的,我原諒你。所以抬起頭來吧。」

「有喔。」

飯山靠了過來。

儘管如此,我依然繼續裝作聽得到它的聲音。換言之,這便是我無法挽救的罪孽。

之後我心想,既然自己什麼也辦不到,那麼至少到一個無法對任何人伸出援手的地方去。沒有人能對我出手相助,相對的我也不用挺身而出。於是,我就變成了現在的自己。不交朋友、在這個時代還沒有手機,一個深深孤立的高中生。這是為了不再和任何人扯上關係。

然而,看了這張表情後──

那時候,我應該怎麼回答她才是呢?我該和她一塊兒跳下去嗎?還是說,有什麼話語可以對她述說呢?

我衝上階梯打開門,七月的蒼穹便出現在那兒。背對著那片湛藍美景,站在屋頂邊緣的她,以如同蜂蜜般的甜美嗓音開口說道。

「我想這個答案,應該極度趨近於正確解答。」

「但是,你的腦部並不會因此而痊癒。你的端粒一定比別人還要短許多。」

我不曉得該怎麼回答她才好。

這次吃了一記手刀的我眨了眨眼。飯山果然還是掛著笑容。你為什麼──能夠總是那樣笑臉迎人呢?

「剛才你也讓我吃藥啦,……(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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