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6/6)
直至七月的人生已到盡頭 1
這份感覺,肯定就像月崎第二次彈的《透明》那樣。穿過所有光線,有如泛著深藍色光輝的青金石那般的美麗情感。
「……我從來沒接過吻。」
飯山又害臊地笑了。
「我也沒有呀。哇,心兒怦怦跳耶。」
我悄悄地將臉靠近飯山。
「……噯,等等。」
在我倆幾乎要彼此碰觸到額頭的距離,飯山低聲說:
「我希望你做得像是親吻雨水一樣。」
親吻雨水。
明明聽不懂,我卻覺得好像可以理解。
即使如此,在我將臉靠過去後,依然足足苦惱了好幾分鐘。最後在飯山嘻笑之下,我才終於下定了決心,輕輕將自己的嘴唇重疊在她的唇瓣上。
有雨水的味道。
和透明的滋味。
我感覺到了飯山的心跳。
強烈感受到她活著的事實。
當我把耳朵抵在山毛櫸樹上所聽見的,或許果然是她的心跳聲。飯山的心臟,確實猛烈且強勁地在那兒宣揚著生命的存在。
飯山活著。
我也是。
所以,我們總有一天會逝世。直到名為「生命」的端粒耗盡那時,都會不顧一切地活著,然後死去。
我緩緩挪開嘴唇,在極近距離和飯山四目相望。她閉上雙眼,將唇瓣給按了過來。有如漫長、寧靜、溫柔地不斷落下的小雨。
然而,那天晚上我倆的內心,確實就像是青池一般澄澈透明。無止境的透明澄凈,散發著湛藍的光輝。
──這股憂鬱、令人窒息、肝腸寸斷、依然鬱悶,像是以刺鐵絲緊緊勒住胸口的情感名稱。
這絕非戀愛情感,而是非常模糊且迂迴的心情。
我們是如此稱呼它的。
「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