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4/5)
直至七月的人生已到盡頭 1
月崎雲淡風輕地說道。對她而言,回憶起來這件事本身才是問題,無論契機為何她都不怎麼關心吧。她從以前就把事情分得太過清楚了。月崎是個非常善於割捨的人。
「──反倒是我該道歉吧?」
語畢,月崎抬頭仰望我,於是我也俯視著她。明明她的身材應該和飯山相同,看起來卻很奇妙地比飯山嬌小。
「月崎加戀這個不像話的東西沒有死成,變成了普通的飯山直佳。她一臉渾然未覺地活在你面前。然而,你卻在飯山直佳企圖尋死的時候救了她。我不但忘了內村秀的事情,最後終有一天還是會再度想不起來呀。就在不久之後的將來,我又會再次記不得一切了。」
真是個糟糕的傢伙呢──她一臉置身事外似地笑道。
「回想不起來,就等同於忘記了。我必定會遺忘幫了我這麼多的人呀。」
「……那種事情一點都不重要。」
我注意到自己的語氣顫抖著。這份情感是憤怒。我多久沒有感受到如此強烈的怒氣了呢──喔,對了。
「如果我在生氣,就是氣你又想著自殺這種不良意圖啦。」
上一次我的情緒如此亢奮,是飯山爽約沒來看電影那時。
「我和你約好,當飯山意圖自殺時,我也會一起死。」
發誓不再和她有所牽扯的我,打破禁忌再次和她深交時,知道了她的腦功能障礙。見到她在幽靈教室痛苦打滾的模樣,是我這輩子最害怕的事情。從前果斷地跳樓自殺未遂的少女,如今則是因為侵蝕腦髓的苦楚期盼死亡──可是我卻無能為力、無計可施。
儘管如此,我依然無法置若罔聞。我果然還是沒辦法默默看著她死去。沒有月崎加戀記憶的飯山直佳,對我來說像是其他人,卻又徹頭徹尾地是月崎。
和她一同造訪的白神山地,既是和飯山,也是跟月崎的旅行。辛苦的程度和喜悅不相上下。少女定睛注視著自己未來的死亡,無論怎麼樣都會和月崎重疊起來。若她和過去自己未能拯救的女孩是同一個人,那心情根本穩定不下來。飯山大概不曉得我為何會露出那種表情吧。這是因為,明明我是在她面前述說她的故事,她卻不明所以。即使如此,聽了月崎的事情後,她依然願意開口說「我要活下去」。對我來說,這個約定比什麼都還重要。
「飯山和我約好了不會尋死。是你和我這麼約定的吧。」
月崎靜靜地仰望著我。被雨水濡濕的眼瞳,看似並未浮現任何情感。她從以前就是這樣子。這名少女的雙眸沒有溫度,眼中不會映出別人。
「……你並沒有問過飯山直佳為什麼想一死了之呢。」
她喃喃地如是說。
「我看過遺書了。」
活得好累──她是這麼表明的。剛開始我不明白意……(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