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口 198X年的學習室(5/12)
空罐少女 第十罐
我突然恢複了冷靜,搖了搖頭。
什麼也說不出來,尷尬的沉默持續著。
腹部疼痛好點的時候,我才慢慢站了起來。
「……算了,那份稿子你拿著就拿著吧。」
「我能幫你修改嗎?」
「靠你了。」
我整理好皺亂的校服襯衣,再次朝書桌走去。
然後,我為了讓心情平靜下來,有意識地慢慢用鉛筆寫著字。
她在我身後一段時間裡什麼也沒說。
象徵結束的七點半終於到了。
「你沒生氣吧。」
作為代替平時的道別,她這麼說道。
她靠著牆壁微微低著頭。
因為她那黑色的劉海幾乎完全遮住了眼睛,所以我看不見她的表情。
房間里蒼白的照明燈光感覺比平時要昏暗。
「你不願生氣?」
「…………」
我不回答。
「你在發獃嗎?」
我不回答。
「啊!我的工作時間已經超時十幾分鐘。連加班費都沒有我還聊得這麼出神。我得趕緊走了,要不然又得讓井下君等我了。」
我深刻地感覺到了。
大門打開,她那長長的黑髮舞動著被風吸了過去,我的嘴不知不覺地說起話來。
我有一種非常不妙的預感。
如果將【會話】這個單詞的詞義拆開,就變成了【讓話語、會面】。
我回答了出來。
——不再是他自己。
從我的嘴裡流露出了我今天最大的真心話。
她……微微地笑了,在我看來是笑了。
「那份作文稿……」
「井下?之前不是一個叫坂本的人嗎。」
「再怎麼說,都怪你直到還有兩天才說出來呀。你要是早點告訴我的話,我也就不會忘了幫你改了。」
她也絕口不提這件事。
「你發現了吧?你已經本能地察覺到了這些事喲。所以你才會害怕自己會憤怒。害怕說出真實想法。因為事實就擺在你眼前。一個真實的自己就在你眼前。因為語言是鏡子。不管你讓它反射多少層,它也會清晰地映照出你的內心,因為它是鏡子。」
我身後傳來了如驚天霹靂般的叫聲。
「人人都有你這種想法。可如果只是想想,並不是罪過。不管是對社會還是對自己。可是一旦說出口,被人傳了出去,你就無法從這一事實中逃避了。說話這種【行為】是無論如何也矇混不過去的。在你說話的那一瞬間,你的心就會束縛住你自己。然後,聽到你說這些話的人們也會將你定性為那種人。」
我看不到她的表情,只有她的嘴還在像異種生物一樣蠢蠢欲動著,編製著話語。
「不管你平時思考些什麼,只要不說出口就算是沒想過嗎。比如說——加害於人的妄想。毀滅社會的空想。侵犯女性的願望。或者自己是特別之人這類自戀的想法。又或者——自己或許是個無聊的人這種膽怯。」
她的話讓我神經緊繃。
「你……(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