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逐漸崩潰的日常(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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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傍晚回到家之後,斗真馬上回學校一趟,提出了退學申請。

其實那天他原本就是為了去交退學申請才去上學的。可是跟長谷川還有其他朋友見了面以後,讓他的決心產生了些微動搖。結果就在猶豫不決的心情下到了午休時間,被萩原的步調牽著走,放學後又得去跟憐碰頭,讓他沒有機會交出去。

回去學校後已經過了下午六點,但他的級任導師還留在校內。老師以一些非常正當的話,來挽留突然提出退學申請的斗真。例如問他有沒有好好跟家長談過,就算雙親人在海外,應該也可以問問看能不能請他們回國來談談等等。最後老師先收下申請書,並要斗真在休假期間好好考慮,才將白色的信封塞進抽屜之中保管。

這是間好學校,老師人很好,更重要的是這裡有朋友在,所以斗真並不想退學。包括不怎麼拿手的考試,以及因為非得故意保留實力,所以應付起來還真有點麻煩的體育課在內,這種半工半讀的平凡生活,對於斗真來說是很難割捨的。

然而在斗真心裡,已經再也沒有打算要若無其事地,回去過這種半工半讀的生活了。

「這一定也是因為我本來就有毛病啊。」

這句自言自語回蕩在昏暗的房間里,平常斗真說話很少這麼武斷。

真目家為了控制禍神之血,而以人為方式進行的雙重人格操作;再加上在研究並管理峰島勇次郎遺產的NCT研究所里,為了安全而做的大腦保密措施。似乎就是這兩種人為的大腦控制,對斗真的人格造成了重大的影響。

說斗真兩個相反人格之間的界線已經慢慢模糊的人,是一位被因禁在地下一千兩百公尺深處的少女,也就是擁有的知識,足以掀起全球變革的峰島勇次郎之女——峰島由宇。

斗真的希望就是讓由宇獲得自由這麼單純,但也就是因為這樣才更難實現。

現在的她並不是被強制囚禁的囚犯,而是自己選擇在地下午活的。說要把她救出來,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

然而斗真卻無論如何都忘不了。忘不了由宇渴望陽光,吐著血敲在走廊上的樣子;忘不了她儘管全身被鐐銬銬住,卻仍然用全身去感受雨水的模樣;忘不了她面對沉入水面下的夕陽,順著臉頰滴到腳邊濺開的淚水。

——我不要緊。我不要緊的。

在直升機里的由宇被上了鐐銬跟眼罩,連想要看看天空都不被允許。這句話儘管是對斗真說的,但卻怎麼聽都只覺得她是在說服自己……一想到由宇說那句話的聲音,斗真就覺得胸口彷彿要被疼痛與苦悶撕裂。

要怎麼做才能讓由宇自由呢?而且真要說起來,什麼才是由宇真正的自由呢?自從跟由宇來往以來,斗真對於遺產相關……(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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