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庭(2/3)
SHI-NO 黑魂少女 短篇
我嘗試想像。但浮現在腦海里的只有那徹底淤塞的陰暗的笑容,和殘忍地將小貓切碎的姿態。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我心目中的女兒自她一年前開始悶居於倉庫以來就沒有變過。現在打開門,她會讓我看看她的樣子嗎?
那樣的不合理的妄想不斷湧上心頭。
好恐怖。好恐怖。好恐怖。
她難道不是想把我也殺掉嗎?那樣的妄想無法揮去。想對待妻子、貓和其他動物一樣。不,是用更加殘虐的方法。對貓是挖去單眼,對我則是雙眼嗎。讓妻子墜落死,對我則是撲殺嗎,刺殺嗎。讓兔子被烏鴉吃掉,那要讓我被野狗吃掉嗎?
我一定會被用人類的智力所無法觸及的方法殺掉吧。無法輕鬆地死去,連在痛苦中叫喊都不被容許,她會俯視著呻吟掙扎的我的身姿,而我則一邊盯著她的笑容,一邊絕望地死去。
好恐怖。好恐怖。好恐怖。
所以我沒有辦法停止這個每日的動作。我在因持續飄蕩的腐臭而覺得噁心的同時,將買來的芳香劑放好。從倉庫里溢出的腐臭,找來了鄰居的閑話。所以我為了抑制腐臭而放置芳香劑。不知有多少瓶,每天都去買,然後不斷放上新的。一日都不敢中斷,為了抑制溢出的腐臭。
鐵門的另一側。
飄過來的,腐臭。
為什麼,為什麼怎麼都不肯消失呢?
這個問題的答案很簡單。門那一側散落著的徹底腐敗的屍體的數量,到了連無數的芳香劑都無法抑制的地步。被殺害的動物比每天放置的芳香劑都還要多。又或許,像妻子那樣,人類也成為了犧牲品。搞不好,在裡面,人的屍體像山一樣堆積著。腐爛崩壞的肉像粘著劑一樣纏在一起,露出的骨頭以猶如某種謎題一般的形式組合起來,像牆壁一般,像屋頂一般,形成了腐肉的寢室。難道不是這樣嗎?
想像著在那中間笑著的女兒的姿態,我嘔吐了。因為只往口中灌過啤酒,吐出來的只有胃液。然而就算這樣,我沒有聞到刺鼻的酸味,果然只有腐臭。
已經,到極限了,我想。到現在為止,已經這樣想過好幾次了。
不能再放著女兒不管了。不能再這樣隱藏下去了。總有一天,會被知道的。不,倒不是這個問題。不能再這樣容許女兒的反社會行為了。斥責這樣的行為難道不是我作為父親的工作嗎?是的……沒錯。
但是,就算再這樣想,我還是沒有辦法打開鐵門。怎麼都沒辦法。
我的本能在說。
絕對不能觸碰。
絕對不能打開。
絕對不能進去。
絕對不能接近。
再簡單不過了。我明白的。現在也好,已經考慮過好幾次了。只要這樣做,每夜的噩夢就會結束了。
男人奔走而去。驚恐地回去自家,醉酒去了吧。不……(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