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虛界怪造學 2 單色的天使
戰橋舞弓打從出生時就跟日本刀在一起了。
據養父母所說,那似乎是舞弓生死不明的親生父母遺留下來的東西。雖然覺得讓分不清楚東西南北、甚至還不懂事的嬰兒攜帶兇器的父母大有問題,但畢竟是雙親給予自己的東西,所以舞弓也養成了隨身帶刀的習慣。
然後她想,反正自己放不開這把刀,那就只能成為武士了。
要成為武士的話,她想變成那種彷佛會在時代劇登場的正義夥伴一般,即勸善懲惡且堂堂正正地生活並戰鬥的正義武士。
「正義武士是嗎?嗯,這是個了不起的想法呢。」
總是像天使一樣笑著——就舞弓所知,世界上最堂堂正正的義兄接納了這樣的舞弓。
「……像那樣跟義兄大人一同度過的幸福生活,如今也成為過去了。」
舞弓喃喃自語,沉重地深深嘆了口氣。
「真是的,都是因為義母大人固執地不斷拜託,我才心不甘情不願地參加這根本沒興趣的茶會。但義母大人自己卻一直沒現身——雖然義母大人的性格跟生活方式都值得驕傲也讓我尊敬,但真希望她能改善沒有時間概念這點!」
喃喃抱怨著不滿的和服少女——身穿樸素的深褐色和服,留著跟和服搭不起來的純白頭髮,並有同樣特異的深紅瞳孔。
戰橋舞弓端正地挺直了背,她在簡樸的茶室中一動也不動地直挺跪坐著。那是被稱為小間的三疊半楊榻米大的房間,中央有著茶道不可欠缺的爐。材質粗糙的嵌入式天花板上點亮著模擬和風的螢光燈。採光窗稍微開了一點,洋溢著翠綠的庭院風情跟光線一同滲透了進來。
「……先不提那些了。」
舞弓轉了轉頭,用原本放在膝上交叉的雙手按摩著肩膀。
「好無聊啊。跪坐又會讓肩膀僵硬,果然我還是適合在外面揮著刀——雖然值得讓我揮刀滅絕的對象沒那麼容易找到。」
儘管如此,就這樣無所為地等待義母、浪費掉一整天時間的行為也不明智,舞弓這麼心想,並看向自己放置在地板上的愛刀。
那是刀刃長約八十公分,刀身裝飾著華麗圖樣的打刀。刀銘上只刻著《朧武朧》,是舞弓的親生父母所留下來,並非模擬刀的真正日本刀。
只要自己希望能身為一名武士而活,就經常離不開刀。雖然今天因為要進行茶道而將刀放在一旁,但舞弓無論是上廁所或到學校,都會帶著刀到處走。沒有時間概念的藝妓義母,整天關在土牆倉庫里的藝術家義父,還有四年前死去、宛如天使般的義兄,大家都訓斥過舞弓,認為女孩子不該帶著刀到處走。
「嗯?」
不發一語眺望著刀的舞弓,因為突然響起的聲響而露出了詫異的表情。很近——就在附近,在採光窗的對面……(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