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話 Wag the Dog 尾巴搖狗(9/14)
特甲少女 惡戲之猋IV
「這什麼……感覺……好怪。」秋水——仰望哥哥/忽然面無表情/目光獃滯/沒有絲毫感情的聲音令人毛骨悚然:「蟲一隻只跑出來了……」
「秋水……」陸王的聲音忽然放柔——觸碰弟弟的肩膀。「這裡沒有蟲,明白嗎?」
「哥哥?」回應的聲音荒腔走板——高亢得嚇人。「你是哥哥嗎?」
「別這樣,秋水。你真噠不舒服噠話,就去休息吧,這裡我一個人應付,好不好?」
「哥哥身上跑出好多蟲來——」
這聲音完全失去了抑揚頓挫——彷彿一個人類從內部開始損壞。
「【原來哥哥是蟲穴】?」
「秋水——」
機車裝甲浮上半空/調頭——自極短距離「朝陸王」掃射。
以盾防護的陸王——措手不及/胸部、腹部、腳步都腫了機槍彈/特甲破損/腹部噴出的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圓弧。
「哥哥、哥哥、哥哥!」秋水——淚水摻雜了血和雨不停流下。「哥哥,我想回家、我想早點回家。我想跟劍一起,回到爸爸和媽媽身邊,快點回家——」
接著傳來有如動物鳴叫的一聲「啾」。
電鋸割掉了秋水的頭。
少女似乎感受到了全世界遞過來的痛。
本來不適合飛行的機翼——不該飛行的機翼。
為了讓它以翱翔天際,夕霧一面讓心沉入複雜到不行的程式海,一面靜靜繼續感受「傳遞過來的事物。」
痛楚——要不讓會飛的機翼飛翔,所必需背負的東西/讓人動惻隱之情的悲哀/苦楚/所有的一切。
然後,忽然間,她聽見了歌聲。
烽火燃不息(烽火不停燃燒),
征戰無已時(戰爭沒有停歇的時候)。
「我是不可能被捕的。因為我就是真實。」
「快走!!趁我神智還清楚前快走!!」
電鋸揮落——將炮管劈成兩半。
陽炎一動也不動地凝視這副光景——設法去理解/心卻拒絕理解。
「明白了沒?所以。我要你去協助夕霧。」
「你在幹什麼!為什麼殺了他!他是你的夥伴耶!你們不是兄弟嗎!」
為了護住碎裂的左肩因而身體歪一邊的男人忍痛開著巴士。
「聽到你被捕,我也懷疑起自己的耳朵。【我追的那個人又是誰來著】?」
《謝謝你……夕霧小姐。》
夕霧閉上的雙眼流下淚水。
「的確。雨勢變小後。直升機就能飛了……可是,你到底【想說什麼】?」
陸王——緩緩濺起弟弟的人頭——用雨水洗去上頭的血污/將人頭轉向自己/聲音顫抖。
沖飛上掛枯樹枝(又銜著腸子起飛,將它掛在乾枯的樹枝上)。
這是生為殺人武器,如今想成為「別的事物」只認得悲歌。(註:此首樂府詩出自李白「戰城南」)
「我的拳腳在空中施展不開。可是此時此地,還有我做得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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