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世界曰:愛即正義(4/6)

下流梗不存在的灰暗世界 1

華城學姐焦躁到了極點。早乙女學姐終於害怕到躲在桌子底下,緊抓住我的腳不放。

「那個,華城學姐,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請冷靜下來。」

「儘是追求些美麗事物的你是能理解什麼啦!」

華城學姐像鬧情緒般丟下一句話後,便趴到桌子上。

不,這次我的確能理解。

蘇菲亞·錦之宮的目標,恐怕是想藉由全國規模的連署活動分散下流梗恐怖分子的人手。這樣一來,就能儘可能減少說不定會對谷津森發動特攻的下流梗恐怖分子人數,提高A書銷毀成功的機率吧。

然而巧得可怕的是,將連署活動提前舉行的策略,對應該是蘇菲亞·錦之宮最為警戒的「雪原之青」來說,起到了最大的作用。

以現在的形勢(也只有成功讓他們看見蒼蠅交配實況而已)來看,我不覺得會有太多學生拒絕連署,轉而跑去奪取A書。而不上不下的人數是沒有意義的。

那個連署活動,「自主性」只不過是個有名無實的跳板罷了。沒有簽上名字的學生大概會被視為對提升風紀毫不關心的問題兒童候補吧。風紀優良度前百名學校的學生就更不用說了。

假如連署日維持在三個禮拜後,至少還會有點希望……再這樣下去,恐怕華城學姐想煽動時岡學園學生奪取A書的作戰,會以失敗告結。

不過身為被華城學姐威脅的人,我全面反對下流梗恐怖攻擊這種事,常常覺得要是失敗就好了啦。

這時華城學姐「碰」一聲抬起頭來。

「狸吉,你……」

她將雙手放在我的肩上,眼瞳帶有水氣。那副表情讓我不由得心跳了一下:

「既然這樣,為了搶在那個死老太婆前面,我要讓你助我一臂之力啰!」

「咦?」

「其實我想更慎重一點,但沒時間了,狸吉你好像也挺有幹勁的,只能賭一把了呢。我決定就算來硬的,也要治好早乙女學姐的低潮期,把她畫的色情圖片散布在校內,迅速傳播性知識和形成搶奪A書的趨勢!這個臨時起意的計畫要是露出破綻就玩完了。好了,首先——早乙女學姐!」

「幹麼?」

早乙女學姐察覺到華城學姐的心情恢複了,便從桌子底下高高興興地爬出來。

「請早乙女學姐從今天開始,去住在狸吉家的壁櫥裡面。」

我絕對要守住貞操!先下手為強,我撲向入侵者。可是——

喂喂喂喂喂喂!?

「哈啊……啊啊啊啊……呵呵,呵呵呵嘻……!這火熱的感情,是愛對吧?是在這世上,最正確的東西對吧?啊啊,該怎麼發泄這份感情呢……奧間君,你也是如此吧……?從這裡溢出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心情,全身發熱,不知道該怎麼表現才好?」

行李不多,因此早乙女學姐很快就完成令人滿足的住處。

我們抵達公寓,貼上迎接跟蹤狂的紙後進入房間。

我沒有鎖門,將運動包放到地板上。

雖然看不見她的身影,但那充滿信心的清澈聲音,無疑是華城學姐。我不知為何高興到泛淚,連聲音都有點顫抖。

隔著襯衫也能明顯感受到的,是彷佛會燙傷人般的灼熱體溫。壓在我身上的手心和大腿那淫靡的柔軟觸感,主張著她是個慾火焚身的「女人」。

華城學姐那讓人覺得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慘叫,以及痴女如小動物般可愛的驚呼合奏出奇蹟的不協調音。

雖然還有路燈的光線從窗戶照進來,但突然陷入黑暗讓我的視覺完全派不上用場。對方既然特地關掉電燈,想必也事先準備好暗處對策了吧。

「誰說要合體的啊!?」

「這是什麼……?這個,柔軟的東西……?」

「什麼……」

我從壁櫥的縫隙間和看著這裡的早乙女學姐對上視線。

「哎、哎呀,討厭。真、真是奇怪呢,在孕育愛時被好友看見,竟會如此令人害羞……明明我做的事是正確的,真不可思議呢……所以父親和母親在解釋愛時,才會解釋得曖昧不明嗎……」

嗯,那真的只是個玩笑罷了,重點在於讓早乙女學姐觀察「發情的人類」。就算是跟蹤狂,對方終究還是名女性,我不太可能被逮到空隙,要是有個萬一早乙女學姐也可以對外求救,應該是沒問題——這是華城學姐打的如意算盤……唉,不過這個作戰還是讓人提不起勁。

女性光滑的手輕快地滑到我的腹部,像在來回舔拭般撫摸著,然後溫柔撐開我內褲的鬆緊帶,伸向兩腿之間。

「……!?……!?……唔、啊——」

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讓我完全無法思考,也發不出聲音。女性像要倒下似的壓過來,人類肌膚特有的舒服溫度和柔軟包圍住我的身體。思緒充滿彷佛被隱藏在迷霧之後的甜蜜芳香。貼上來的兩座柔丘配合心臟的鼓動,像在引誘我的雙手般輕輕搖晃。

蘊含熱度的濕潤舌頭透過交疊的唇瓣,強行侵入我的口腔。「啾,啾」的黏液混合聲滲透體內。

「唔啊!?」

房間突然變得一片黑暗。我原本以為是我失去意識的關係,但——

我感覺到女性離開了我,遮住自己的身體。這個痴女,到現在被看見裸體還有什麼好害羞的啊。

「你在說什麼呢?之前不是才在那邊開心地說『會好會好』的嗎?」

觸感如同絲絹的髮絲搔著臉頰,耳邊傳來蠱惑的低語。

女性稍微遠離了我。從某處傳來「滋溜」的黏答答聲音。

被蘇菲亞·錦之宮的謀略逼到走投無路的華城學姐,以及被低潮期逼到走投無路的早乙女學姐,根本聽不進我的話。

「呵呵呵,今晚就跟我一起慢慢讓這熱度冷卻下來吧……嗯?」

『只要進去一點,進去一點就好了啦。這是為了讓早乙女學姐覺醒唷。』

早乙女學姐嘴唇微微動了幾下,憑嘴形傳達出話語:

還有,早乙女學姐在做什麼啊!?快點去求救啊!

吱呀——

「好歹也問一下我的意見吧!」

『繼續』

我一提高音量,和我擦身而過的人們便投來憐憫的視線。啊啊,對了。為了不被跟蹤狂看到,早乙女學姐現在藏在運動包中,所以我看起來就像個自言自語的怪人吧。呵呵,已經什麼都無所謂了。

她還是這樣勸我。就算這是她為了發泄壓力而開的玩笑,想揍倒她的我也沒有錯。

等一下,這是怎樣,情況真的超不妙的耶?

驚訝得瞪大眼睛。

明明沒有直接被觸摸,女性的體溫卻像氣味一樣,從臉頰和嘴唇傳了過來。

「……啊。」

在察覺到變暗前,家門傳來慢慢打開的聲音時,意識便隨著心臟巨大的收縮瞬間清醒。

「我的腹部,又變得更熱了。啊啊……哈啊……呼……呼……啊啊啊啊……別說發泄了……反而還從裡面,溢出更多……」

「華城學姐!怎麼了嗎!?」

我轉過頭瞥向壁櫥——

「能親眼目睹色情場景唷?」

我原本以為早乙女學姐過來,家裡應該會變得更吵一點,現在突然靜下來反而顯得十分寂寞。安靜得連壁櫥中傳來的細微「喀喀喀……」削鉛筆聲都聽得見。太陽也下山了,讓我覺得有點可怕。

她在我身上動來動去,發出窸窸窣窣的寬衣聲,以及彷佛一隻拚命克制慾望的野獸的紊亂呼吸。

同時,她那彷佛正在燃燒的唇瓣饑渴地在我的脖子和臉上爬行。豐滿肉體摩擦我的身軀,似乎是想將自身熱度傳達給我。女性全身的蠕動越來越激烈,彷佛在訴說還不夠、還不夠。

「要是這樣就能治好老朽的低潮期就好了。」

穿著深藍工作服的早乙女學姐從中爬出,開始零零散散地拿出牙刷和畫具等用品。

女性的手輕柔地撫上我的雙頰,將我固定在面向正前方的狀態。

早乙女學姐說完便握著鉛筆,關進壁櫥中了。不愧是職業的。只要能練習畫畫,好像在哪都無所謂。

「哈啊……呵呵……哈啊……哈啊……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華城學姐!」

最近幾天實在睡得不是很好,只有今天鬆懈一下,應該沒關係吧——

結果,我變成得在門上貼著「我接受你的愛」的紙,埋伏跟蹤狂並抓住她。由於首要目標是捕獲犯人讓她別再當跟蹤狂,華城學姐並沒有認真下令要我跟她合體,但——

麻花辮和眼鏡狀態的華城學姐呆立在原地,茫然凝視著我身旁,彷佛時間停止流逝。

「呀!」

女性為了換氣,偶爾會離開我的嘴唇,但馬上又會執拗地纏上來,彷佛已經連說話都嫌麻煩了。嘴邊、鼻子、臉頰……到處都被混合在一起的唾液濡濕,進而奪去發燙的體溫,甚至令我有點感到心安。

喀嚓。

敏銳起來的聽覺捕捉到帶有熱氣的雜亂呼吸。而且還正在靠近我。

我正準備拿出塞在紙箱中的漫畫和小說給早乙女學姐,她卻已經把行李都塞進壁櫥,迅速開始製作巢穴。

她正興奮地瞪大炯炯有神的眼睛,緊盯著我們,絲毫不見打算求救的跡象,右手不時還會抽搐幾下。

「可是啊,跟蹤狂會那麼順利就出現嗎?啊,早乙女學姐,需要打發時間的東西嗎?總不能一直關在壁櫥……咦?」

情勢壓倒性地不利。

「唔呀!?」

——啊,結束了。

這聲音……這語氣……好像在哪聽過……不過處於恐慌狀態的我,海綿體——不對!海馬體無法順利拉出記憶。

我小時候在被窩中「喝啊喝啊喝啊喝啊!」玩的「扮大人遊戲」,跟這激烈的動作、熱度以及嗆鼻的甜蜜芳香完全無法相提並論。

我看向旁邊。

就算想看漫畫或小說,我的眼皮也很快就合了起來,頭歪向一旁。

感覺到臉頰被什麼柔軟東西溫柔碰觸的瞬間,我已經倒在地板上了。就算全力抵抗,也因為對方的手法太過精湛,轉眼間四肢就被束縛住。

「呵呵呵呵,你總算回應我的心意了,奧間同學果然也無法忍受從腹部湧上的這股『熱』對吧……?這麼有氣勢的撲過來,呵呵呵。不過請稍等一下。我也是第一次產生這種感情,連跟你見面都會覺得害羞,十分不知所措……所以請讓我限制住你的行動啰。」

我的眼睛總算習慣了黑暗,眼前身影的輪廓慢慢浮現。

「可惡……」

啪。電燈被打開了,有點刺眼。

「呀!啊、啊哇哇哇哇……」

……不,在這之前。

對不起!我的小弟弟給您添麻煩了!現在由於緊張和恐怖,它的硬化機能被無效化了——莫名其妙的謝罪反射性地在我腦中回蕩。

喀嚓。

「男性身上長著這種東西嗎……啊……呼……總覺得……」

「……!」

「喂!狸吉!睡覺時不把紙撕下來很危險吧!」

「什麼啊!」

豐滿的胸部,纖細光滑的腰部。臀部到大腿間的線條美麗且緊緻,更彰顯其肌膚之彈性。這些明顯是女性特有的寶物。

「什麼!?沒事吧狸吉!?這傢伙就是犯人對吧!我現在就拿繩子……邦七賴咧!?」

甜美香氣更顯濃稠,將我包圍住。

「喝,那麼老朽現在就去準備。」

「噗哈……哈啊……嗯——唔……啾……哈啊……」

這時,女性的手碰到了我的小弟弟。戳戳。軟軟。

就在一切都將被吹散的這個瞬間。

「哎,在華城綾女告訴老朽下流知識時,起初感覺還不壞,但好像還是缺了那臨門一腳。老朽有種只看見表面的感覺。現在只能親眼見證你跟那個變態的合體畫面,看看能不能脫離低潮了……」

流露出慾望的聲音令我毛骨悚然。咦?現在是怎樣?我好像真的要被吃了耶。

「嗯——怎麼辦呢……嗯……」

入侵者跨坐在動彈不得的我的肚子上,發出打從心底感到高興的笑聲以及炙熱吐息。

我的褲子和內褲被一口氣扯下。不成聲的悲鳴直接從喉嚨發出。

通往公寓的道路被路燈照亮,被硬塞在運動包中的早乙女學姐,突然開始吐出喪氣話:

「呣,還不壞。老朽就在這裡作畫,把老朽的事忘掉吧。啊,吃飯時間要來叫老朽喔?不過你不來叫,老朽也能憑香氣知道就是。」

「咿——!」

這時,我的小弟弟傳來彷佛滴下灼熱蜂蜜的感覺——

「呣,好臭。」

「哈啊……哈啊……哈啊……」

「請安靜點。仔細一想,我現在不是像個幼女誘拐犯嗎?」

這傢伙,給我走著瞧!

明明把那種東西貼在門上,門也沒鎖,睡意卻突然襲來。或許是因為我天真地認為跟蹤狂不會馬上入侵,以及同伴跟我處在同一個房間的安心感導致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