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自慰過度(3/4)
下流梗不存在的灰暗世界 2
「華城學姐,我有個提議。」
然後開始說明起死回生的一招。
「哎呀呀。要是平常我應該會靜觀其變,但這次情況不同,親眼看到作戰失敗,就不小心前去接觸了。雖然我講那些話是順著話鋒,並沒有什麼意圖,但結果似乎有幫上忙,真是太好了。」
不破冰菓那好像有點滿足的自言自語沒有被任何人聽見,在因兇惡事件動蕩不安的清麗指定都市中,乘著夜風而去。
『……狸吉,你是認真的嗎?』
「是。我十分明白身為恐怖分子,這是不對的,但我只想得到這方法……」
『不,不是這個意思。我是在擔心你唷?狸吉,要去做這種交涉,你可能會不由分說就被抓起來喔?』
「……謝謝你的擔心,可是,這種程度的風險我是知道的。我要做。因為無論多麼危險多麼不對多麼沒用,我也只能做得到這點事了。」
『……』
PM另一端陷入沉默,彷彿華城學姐屏住了呼吸……像我這種人想出的爛計策,果然不行嗎?
『呵、呵呵呵……』
突然,細微笑聲斷斷續續從PM傳出。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華城學姐像打從心底感到開心似的,開始放聲大笑。
『啊哈哈哈哈哈!是、是啊。狸吉。這是,只有你才做得到的事。而且——』她笑到喘不過氣了。差異大得讓人想不到,她跟剛才那個聲音聽起來快要死掉的女性是同一個人。
『也是只有你才想得到的事。』
說不定是我搞錯了,不過那個時候,我確實覺得華城學姐的低語聽起來很慈祥:
『哎呀——真不愧是狸吉!說實話,我到剛剛都還在苦惱「要是政府的取締變得比現在更嚴厲,也沒辦法搞出個正經的恐怖攻擊,我不是只能去死了嗎」呢!』
「什麼!?」
好險!如果是華城學姐,真的會因為不能發動下流梗恐怖攻擊就死掉!
「什麼……!?『SO』!?不可能!」
華城學姐灑下從懷中取出的A書影印圖,從屋頂邊撤退。
「咦——因為這樣感覺像要把你的功勞搶走,我沒什麼興緻嘛。算了,首領就要像個首領,只要沒來由地自信滿滿就行了吧。那重來一次——」
出乎預料,華城學姐用高興的聲音為我送行。不過那一定只是為了在這狀況下做些什麼,急不暇擇罷了……我還是對這個作戰沒什麼幹勁。即便如此,現在也沒有其他辦法。我帶著「我只能靠這種骯髒形式,為下流梗恐怖攻擊做出貢獻」這種自暴自棄的心情,為了準備作戰,在夜色中奔跑起來。
到剛才為止還在將收穫來的白內褲覆蓋在全身、興奮得翻起白眼的一之瀬琢磨,此時急忙命令部下確認情況,但怒吼聲以加速度加劇,很快就要抵達了——啊啊,善導課來了……比預想中還早迎來的終焉。鼓修理死心地背向陽光,靜靜閉上眼睛。然而——
「雪原之青」的出現,讓底下的大人們發出驚人的尖叫和怒吼。就算被投以責怪、否定自己的巨大惡意結晶,華城學姐也沒有動搖,毫不猶豫大聲說出自己的主張和信念:
三把空氣槍被砸向牆壁,化為粉末,三名侍衛吃了一記如龍捲風般的迴旋踢,瞬間被無力化。親眼目睹這太過壓倒性的戰鬥力後,剩下兩名侍衛急忙將電擊槍剌向那道白影——
「怎、怎麼可能……!為什麼時岡學園學生會跟『SO』會幫助彼此!?」
「真失禮,並不是這樣。我們只不過是在追『SO』的過程中,不知不覺跑進這裡而已。」
一陣涼爽微風拂過我和華城學姐,演講開始了。
儘管處於混亂當中,鼓修理仍全速運轉她聰明的頭腦,最後得到一個結論。他們該不會在自暴自棄吧!?因為,除此之外想不到其他原因。想打破這個狀況,「SO」能動員的人才就只有第一清麗指定都市中,間接援助「SO」的大人們,以及時岡學圜的一般學生。要是動用這些人突擊善導課包圍的挾持現場,事後一定會查到「SO」身上。就算能在這裡肅清「布料成群」,「SO」也會馬上迎來破滅吧。
——意義不明的道歉,已經道歉多少次了呢?不知不覺,夜晚迎來曙光,旭日透過窗帘縫隙照射進來。嘴巴被塞住、躺在地上的鼓修理因這道光芒皺起眉頭,注意到樓下響起輕微震動。許多人的慘叫和怒吼。簡直像一堆人沖了進來似的。
「這個,看來他們是從後山入侵的,現在職員雖然在試圖聯絡內部的『布料成群』,但沒有人回應……」
卻被從死角飛來的鎖鏈固定住雙手拉向彼此,對對方施以電擊後暈倒在地。
「現在仍有在抵抗的監護人,我想很困難……」
一之瀨像遇到死人一樣慘叫出來。鼓修理也是同樣的心情。除去鼓修理後應該只有區區三名成員的「SO」,為什麼會發出這麼大的吶喊聲,攻進近四十名「布料成群」堅守其中的總司岡學園!?
其中三名侍衛將改造空氣槍對準「SO」,手指也扣上扳機。
華城學姐將PM擴音機能調到最大,揪住一之瀨琢磨的後頸把他亮到眾人面前。現在開始,是「雪原之青」的個人舞台。
拿著空氣槍的侍衛們,背後突然閃過一陣白銀光芒。下一瞬間——
「好——了,那差不多該給那位小朋友致命一擊了吧。」
「「啊噗噗噗噗噗!?」」
喂喂,我崇拜的人不開黃腔就會死嗎?真的假的?生命比蟬還短暫耶。
「啊!?哪一家!他們想被抓來警局嗎!?」
「去你的!」
「無視了!情勢對你完全不利所以裝作沒聽見!」
被逼到走投無路、奮不顧身的一之瀨全身噴出蒸氣,沖向我們。啊,喂,太亂來了啦。
「關鍵場合給我好好乾啦!『雪原之青』!」
「好了。趁安娜會長為個人利益和個人慾望奔走的期間,來把該做的事做完吧。那個小陰●就麻煩你了。」
「……咦?」
「哼。你的想法還是老樣子。就是因為這樣,我才討厭本性腐爛的包皮垢……欸,所謂『本性』該不會是指雞雞(註:「本性」日文漢字寫成「性根」。)——」
「這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SO』壓制了『布料成群』!?現場那些人在做什麼!」
包圍住總司岡學園附近的無數善導課職員、蜂擁而至的一千多名監護人,以及用專用器材拍攝此情此景的電視局工作人員,意識都集中到一名堂堂吃立於屋頂的頭戴內褲少女——「雪原之青」身上。
把仍未鬆綁的鼓修理安頓在通往屋頂的門的陰影處後,我跟華城學姐一躍而出。夏日早晨相對涼爽的空氣和朝陽,籠罩頭戴內褲的我和華城學姐。空中有好幾架直升機,石牆和溝渠對面,善導課和監護人們組成的人牆仰望著我們。沸騰的驚叫和怒吼急遽增大。
「鬼頭系列!?那男人,明明至今為止都沒冒過這麼大的險……現在這樣是有何居心!可惡,給我強制切斷全部的線路!立刻!」
「任憑慾望行事有何不對!扭曲的是這個世界!是社會!吾沒有錯!吾是正確的!這份慾望和想要滿足慾望的心情應該是正確的!應該是健全的!為何同樣對這個世界心存不滿的汝等要來妨礙!」
這時,月見草的PM響起,「是風紀委員和轟力先生的聯絡。『布料成群』全員皆已壓制,關有人質的教室也全數釋放。」樓下也傳來進展順利的報告。
啪滋!一之瀨拍打身上的濕潤白內褲,發出信號,五名「布料成群」便拿著從鼓修理身上搶來的武器出現在他身旁。
『——我想成為下流梗。我想成為存在本身是錯的、是扭曲的、是被視為惡的,可是正因此產生存在價值,被人們追求的下流梗。」
女性似乎是扔出鎖鏈的人,她一面將倒下來的侍衛用鎖鏈拘束起來,一面恭敬地對怪物行禮。
啊啊,又搞砸了……我真是一點都沒成長啊。還有這問題也太突兀了。
鼓修理總算理解眼前難以置信的光景了。雖然不知道他們進行了何種交涉,但總而言之,時岡學園學生會和「SO」聯手了。這麼一來,恐怕樓下動員了四十名左右的風紀委員負責鎮壓。
「只有兩個人是汝等的失敗!只要打倒汝等,就能鎮壓樓下的騷動了!」
身穿運動服的黑髮少女背後是黎明的曙光,她踏出一步,抖動頭上的內褲大聲叫道。鼓修理聽著另一名頭戴內褲、穿著弔帶襪的少年吐槽「不要說那麼痛的事啦!」陷入啞口無言。為什麼,這些人會……
「現在在通知了,但不知道在『SO』演說完畢前,能不能切斷每一家電視局的影像……而且有一家電視局說什麼負責人不在,還是器材出了問題的,沒有正面回應!」
「果、果然如此……汝等果然跟取締方勾結了嗎!『SO』!為了保身出賣其他恐怖分子,汝等真是最差勁的垃圾!」
面對因太過突然的事態失去餘裕、慌了手腳的一之瀬琢磨,「雪原之青」對他投以嘲笑:
「呵呵呵。得救了,安娜會長。我身上差點要多出幾個洞了。」
「謝謝你,月見草小姐。可是這種程度,我能輕鬆應付的。」
『沒錯。我們下流梗恐怖組織,必須自始至終都是錯誤的存在。深信自己是正確的而埋頭猛衝,就會變得跟認為下流知識不存在的空虛世界才是「理想」……盲目相信這樣的世界才是正確世界,因而創造出它的人們一樣。也就是說,相信自己沒有錯而不斷向前沖的「布料成群」,以及以後說不定會出現的這類人士,跟善導課和這個國家一樣,都是我們的敵人。管他是反體制組織還是喜歡下流梗的集團,我們都會全力排除!』
『說到底,下流梗和色情事物要是正確就沒意義了。它們正因為錯誤才有魅力,正因為是不得不隱藏的東西才會增添興奮,正因為是惡才會散發光芒,正因為扭曲才會把人拉過去!雖說為了顯出錯誤,正確是必要的,但就算如此,我們也不會步上正確的道路!所以我要為了破壞這個下流知識不存在的空虛世界,在此表明要做為絕對之惡戰鬥!』
「播放直播的網站瀏覽數直線攀升中!國民正在用PM互相知會!快點!」
「汝以為吾會相信這種歪理嗎!?竟敢愚弄吾!」
「講得跟沒有那麼一回事一樣!」
『這些傢伙用我們的名義招搖撞騙,以滿足自己的慾望!為了避免這種令人不快的騷動再次發生,我要在此明言「SO」的主張!』
可是華城學姐發自內心地笑了。
在這段期間,「雪原之青」的表白已經陸續透過PM,在全國播放了。
「可惡!可惡啊啊啊啊啊啊!」
——我想出來的捨身之策,就是「拜託學生會和風紀委員這兩個取締機關,希望它們能協助這場突擊作戰」這種反社會組織不該有的窩囊念頭。做為「SO」成員挑戰交涉的我,儘管差點被安娜學姐親手殺掉,還是用「狸吉的內褲」和「正確的行為」為餌,好不容易成功說服她,達成現在的合作態勢。就結果上來說進行得很順利,華城學姐也很高興,但我心情依舊好不起來。因為這個計策就跟一之瀨批評的一樣,是諂媚體制、做為下流梗恐怖組織不該實行的計策。
「請你不要誤會,『雪原之青』。要是你們被打倒,我就會失去能背著善導課從這裡帶出奧間同學內褲的人才,僅此而已……哎,不過,雖然是藉助你們之手,倘若能殲滅這麼多超越『SO』的惡,應該也沒必要特地做到這個地步,把內褲帶出去了吧……嘻嘻嘻嘻。」
在鼓修理眼中,「雪原之青」無畏的笑容已經不是可靠,而只看得見自暴自棄了。而一之瀬似乎也是這麼覺得:
『——我想,成為下流梗。』
一之瀬表情顯得極度混亂,大聲嚷道。
「衝進去!叫他們衝進去!善導課的顏面都掃到地上了,怎麼可能默不作聲!」
『嗯。那,交涉就交給狸吉了。不過最後,我想確認一件事。』
「什麼嘛,你那眼神好像在說我平常都只會開無聊的黃腔。」
「開玩笑也無所謂,希望你能跟我說這是開玩笑的!」
「這……好像是鬼頭系列的……」
她那因放棄而閉上的雙眼,在職員室的門飛出去、響起劇烈聲響時倏地睜開,緊盯著衝進來的兩個人影。
啪嚓————!
「不能讓安娜大人有個萬一。」
可憐的一之瀨正面吃下安娜學姐和華城學姐的飛踢,被秒殺了。
就在我格格不入地獨自陷入消沉時,一之瀨琢磨咆哮著站了起來:
不知為何,鼓修理從我們衝進來後就一直在哭。我有點能理解她的心情,所以把塞住她嘴巴的布拿掉後,也沒有主動跟她說話。
華城學姐的主張以異次元的方向轉換法開始走向正經路線,令我驚呼出聲。
「妨礙你的理由,我之後會好好告訴你的身體。」
……我、應該很崇拜這個人吧……
『啊哈哈,這可不是開玩笑唷。』
「真吵。」
被清濁混合部隊團團包圍的一之瀬「唔、唔唔……」地呻吟著,無力坐倒在地。
「什麼事?」
『我們「SO」,剛才把以主嫌——一之瀨琢磨為首的「布料成群」全數鎮壓了!』
「奧間同學的內褲……奧間同學的內褲……奧間同學的內褲……到底在哪裡……應該會有味道呀……既然如此,我就把『布料成群』全部剝光……」
「——哎呀,討厭。竟然有這麼危險的東西,我可沒聽說呢。」
「好,開始吧。未成年人色色的主張時間到羅。」
「到這個地步人質不可能有性命危險!就算來硬的也要給我衝進去……不,比起這個,先把電視直播停下來!雖然才剛天亮,我們還是無法預測多少國民會目擊這場直播!在『雪原之青』散播危險思想前快點停下!」
「喪家犬們還敢垂死掙扎!吾要讓這座樂園存續得更長久!不會讓汝等礙事!」
『狸吉,你喜歡下流梗嗎?』
咚咚咚!往下一看,善導課已經開始攻堅了。大量監護人也混在這股人流中,導致速度十分遲緩,但應該已經沒剩多少時間了吧。華城學姐像要在短時間內把話語全數傾倒而出般,繼續說道:
我對帶著清爽表情回來的華城學姐小聲說道。
『呵呵呵。是嗎?你還是老樣子,上面的嘴巴很不坦率呢。』
「雪原之青」斜眼看著對瞬間發生的事毫無反應的一之瀨琢磨,堂堂正正地說道:
「說我們彼此勾結、說我們搖尾諂媚,那都不是事實。你們不管是下流梗恐怖組織還是,一般人——當然取締機關也是,全都惹到了。現況就只不過是這樣罷了。好了,乖乖被逮捕吧!我要扒掉你的內褲,把你那染上性病緩緩腐爛的本性,暴露在大眾面前!」
這時,睡意和疲倦達到極限的善導課會議室掀起一陣恐慌。
華城學姐說完後,拖著被綁起來的一之瀨前往屋頂。我則是扛著如預料中被一之瀨背叛、想必吃了很多苦頭的鼓修理,跟在華城學姐身後。
「感覺如何啊?包皮垢男!我來把你的金蛋捏爆了!」
「……華城學姐,你也是能說正經話的呢。」
『那你就去吧!為了隨時都能突擊,我這邊也要去做準備了!』
華城學姐剝下遮住一之瀨琢磨面容的內褲,凜然聲音響徹四周。
「喂,這麼吵是怎麼回事!該不會善導課已經衝進來了吧!?」
「雪原之青」被弔帶襪男斥責後,重新瞪向咬牙切齒的一之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