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修行前戲(3/5)

下流梗不存在的灰暗世界 3

「那鼓修理要對由都梨下一個命令。想實現你那艱難到讓人哭出來的戀情,就聽從鼓修理的指示。鼓修理會給你建議。」

「啊!?啥!?你突然在講什麼啊?還說什麼戀、戀情咧,你是白痴嗎!你是白痴嗎!才不是這樣!說起來你為什麼知道我的名字!」

鼓修理連續不斷的突襲令由都梨驚慌失措,臉紅到脖子,大聲叫道。

「鼓修理是奧間學長的——呃,『好朋友』。狐狸騷動時鼓修理也在附近唷。由都梨的事鼓修理也聽說過一些……你不是沒希望唷?」

「~~~~!不、不是啦不是啦不是啦!我最討厭狸吉了!他消失不見最好!說我有希望,我都反胃到青椒要從耳朵噴出來啦!」

為什麼這麼倔強?鼓修理歪過頭,繼續追擊。

「是有希望沒錯……不過呀,奧間學長現在快要跟一位女性交往啰。」

「……咦……啊,難道是那位學生會長?」

鼓修理臉色瞬間發青。她隨便應了句「嗯——差不多啦」。

「但鼓修理覺得那位女性跟奧間學長並不配。所以鼓修理常常在想『能不能出現一位適合奧間學長的女性呢』。可是由都梨好像打從心底討厭奧間學長,鼓修理就再去找其他——哇!」

鼓修理瞄了一眼由都梨,看到她跪在地上,不禁倒退兩步。

「多指教啦,鼓修理!」

「……呼嘿嘿,鼓修理才要請你多多指教。」

這就是鼓修理的作戰計畫。

既然無法從狸吉跟綾女的關係下手,先用特別的絲線將狸吉和第三者牽在一起就行了。這樣即使鼓修理不能自由行動,只要煽動第三者,事態就會有所進展。鼓修理仔細觀察濡衣由都梨。發質不太好,胸部也是令人絕望的絕壁。

不過她工整的五官具有野性魅力,是個虎牙頗顯眼的美人。

她白天穿著遮住肌膚的衣服,所以鼓修理沒看出來,但由都梨緊實修長的四肢和身體的比例,已經達到藝術作品的領域。特別是那雙能爆發強勁腳力的大腿,洋溢豐腴健康的肉感,勾勒出男人應該會喜歡的豐滿曲線。

性格感覺也跟狸吉的評價一樣,不像壞人。

狸吉也是一隻胯下寄宿邪神的禽獸,遇到這樣一名女性正面對他示好,應該能大幅降低綾女在他心中佔有的比例。

這個妨礙策略,想必連撫子都料想不到。鼓修理暗自竊喜。

「預計待到九月第一個禮拜前後。我整天都在街上亂晃,基本上滿閑的。」

你說「反正你平常就會那樣跟人肌膚相親吧」?

喏,女孩子發育得很快不是嗎?喂,所以說你那懷疑的眼神是怎樣!我、我可不是在指胸圍!

結果昨天「全裸被放置在陌生土地」這種跟AV企劃一樣的修行,我不僅大幅超過時限,撫子小姐還收到智子媽媽抱怨胯下球球,以及八名員工的目擊情報,我完全無法推掉處罰。

然後我也知道是什麼東西成為狸吉的支柱。聽說是在時岡學園當學生會長、跟我完全相反、很有教養的健全人類。

順帶一提,製作木雕色情道具雖然不會被PM偵測到,體積卻很大,處理起來很麻煩,因此不能量產。

不是啦,因為華城學姐在碎碎念奇怪的話,還一邊以快到噁心的速度削木片嘛。她身上散發出的氛圍宛如一名修行僧。

我當然沒把在家自然學到的猥褻知識講出去過。關於這點,我可是被嚴格管教過啊。儘管如此,我還是被疏遠了。

難道混浴讓她精神衰弱,昏倒了?我半開玩笑地這麼想,打開房間拉門。

不不不,那是我難過時對老家動物做過的事的延伸版,再說我也只會碰女生喔!

狸吉太過遲鈍八成也是提高由都梨戀愛難度的原因之一。現代人只能接觸到繪本劇情般的戀愛,在這種環境下,不如說狸吉這種只察覺得到露骨表白的戀愛白痴很普遍,所以現在沒什麼好討論他的。

如果能自由活動的時間太短,就不能實施這種悠哉到不行的計策。

「……嗯——雖然我不是很想提這件事……」

過一陣子——雖然是從結果上來說——我跟狸吉合作,把不守規矩的人揍飛,抓了一堆人。那時我也對狸吉很冷淡,但是狸吉隔天偷偷給了我一封信喔。他向我道謝,還說他知道我是酪農家的女兒,所以不得不對他那麼刻薄,叫我不要在意。這種事發生了好幾次。

「這樣啊……那、那好!我就努力看看吧!再跟你說一次多指教啦,鼓修理!」

然後啊,我一直遠離男性,熱衷於田徑運動,有擾亂風紀的人我就抓起來,拚命裝得健全。因為我很害怕。如果有人說出「所以說酪農家的小孩就是這樣!」這句話,我的家人、同業——更重要的是,我自己會被否定。

「不是啦!你到底在做什麼!」

「——華城學姐!你在做什麼啊!」

「由都梨認識的狸吉學長是好幾個月前的。很遺憾,他現在已經……必須有人——絕對不會把這件事講出去的人,接受狸吉學長的慾望!」

由都梨跟狸吉之所以進展得不順利,應該是因為她極端不坦率的部分佔太大比例,不問清楚這點,鼓修理就沒辦法給予有效率的忠告。

「……啊——不,沒這回事啦。」

「了解!鼓修理!放心吧,我很擅長到處亂跑的打帶跑!」

「奧間學長滿溢而出的繁殖慾望難以處理。放著他不管的話,他很有可能對學生會長出手,最後慘遭退學。」

鼓修理不知為何有點不安。

華城學姐粗心地沒鎖門,我知會她一聲後便走進華輪之間。

所幸由都梨的停留期間跟「SO」成員一樣,時間似乎也多到不行。

你看我這種個性,對待狸吉時可是比其他人刻薄一倍咧。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無論別人如何不講理地否定他,他好像完全不難過。彷佛有東西在支撐他。

而且假如我沒有看錯,華城學姐在刻的恐怕是木雕雞雞像……地上還已經有十根左右的完成品。

華城學姐鎮靜地回答。

然後啊,成長得稍微快一點的我一跟以前的男性朋友玩,他們的爸媽就會跑過來大叫:「不要誘惑我家孩子!」、「所以說酪農家的小孩就是這樣!」、「跟酪農家的小孩玩會被教奇怪的事,心靈會被玷污,所以不可以跟她玩!」之類的。

「仔細一想,我這種人就算是現在也不該跟狸吉牽扯上嘛!」

「誰是真正的啊!?」

那時候母親們會變得過度敏感也沒辦法。畢竟《公序良俗健全育成法》追加PM義務化的條例,她們隱約察覺到健全與否會左右升學、就職的未來即將來臨。可是小孩子怎麼會知道咧。

「……雞雞是朋友不可怕雞雞是朋友不可怕雞雞是朋友不可怕……」

「是嗎!?不,狸吉不是這種人!」

室內鞋沒有被穿走,她應該在房內沒錯……

「做這麼簡單的事就行了嗎……雖然對現在的我來說連打招呼都是困難模式。」

「……心情好沉重。」

鼓修理不知道狸吉在做什麼修行。她聽說這條溫泉街有「秘密神社」這種莫名其妙的地方,假如他在外部非常難以接觸的場所修行,鼓修理就不得不變更作戰。然而狸吉十分狂妄,沒有接鼓修理的電話。

……咦!?

可恥和害羞參雜在一起,令我非常畏縮。

……啊啊,可是那個啊,運動其實一點都不健全喔。在認真比賽前或練習完後,我常覺得下半身痛到「啊,現在的話懷得上小孩」。咦?不會痛?你說我腦袋有問題?不是啦,是真的!你下次注意看看,你會明白的……啊,話題又扯遠了。

喂,你那懷疑的眼神是怎樣?好了啦,聽我說。小心我又去抱你喔。

每一次狸吉這樣,我都會越來越排斥他。

放鞋子的地方只有華城學姐的鞋子。

「那是假的嗎!?特效化妝過的假陽具嗎!?意想不到的爆料!?」

大家都知道狸吉是那個奧間善十郎的兒子。

我指向散落一地的木屑和雞雞像。仔細一看,每根雞雞像都刻著「一閃一閃亮莖莖」、「我的弟弟哪有這麼威猛」等意義不明的文字,長時間待在這個房間感覺會精神崩潰。

「奇怪……算了,總之鼓修理給由都梨一個任務,明天起大約隔兩小時就要找到奧間學長,跟他打一次招呼,一天五次!命名為『打帶跑打招呼作戰』!」

「能救奧間學長的只有由都梨而已!聽完由都梨的話,鼓修理確定了!如果是一心為了奧間學長、自己退出過的由都梨,一定能健全地跟奧間學長交往,拯救他才對!」

「怎麼可能」?哈哈哈,對啊,我也這麼想。雖然我是到現在才這麼覺得。

啊,喂,幹麼罵我笨蛋!有什麼辦法!就算我對狸吉冷淡,他也願意體諒我,我很放心,「不得不排斥男性」這個反射性思考和「想跟他關係變好」的心情混在一起,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啊……

「……是、是嗎?」

大人——特別是母親緊張的聲音,蘊含在其中的惡意、敵意、危機感、不安等等,會深深傳到孩子心底啊。他們一再叮嚀我,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連男人靠近都會害怕,失去了男性朋友。

「因為男人是種女孩子光是呼吸,就會覺得她會不會對自己有好感的生物。」

鼓修理很意外由都梨那麼乾脆、好說話。

不如說我現在會狂摸女孩子,補足不能接近男人的份!

「華城學姐?我進去啰?」

由都梨一講完就抱頭苦思。

「……的確,牛之類的動物要生小孩的時期行為舉止也會完全不同……狸吉考完試後做人慾望增加也不是沒有可能……不,可是——」

即使如此,鼓修理還是為了她的計策,若無其事地吐出花言巧語,操弄由都梨。

奇怪,撫子小姐說這個時間華城學姐一定醒著啊。而且房內還傳來「喀喀喀……」削東西的詭異聲音。

那時我察覺到了,我接近狸吉的話,不只會害到我和我的家人,也會害到狸吉。狸吉因為他父親的事,背負著超大包袱以時岡學園為目標。如果又有我這種人跟他走那麼近,狸吉的負擔會越來越重。

我關上拉門。

結果就是這個嗎……地上的「手槍」每一根品質都高得獵奇,塗上顏料的話怎麼看都會讓人覺得雞雞從地板長出來吧。

「咦?不,那個,是真的啦!」

「那事不宜遲,鼓修理公布明天起的計畫。就鼓修理看來,由都梨得先復健才行。」

「對。要是你跟白天一樣,一遇見奧間學長就連續對他使出點到即止系攻擊,不誇張,根本沒搞頭。先從反覆練習『稍微打個招呼』這種接觸方式開始吧。」

我緊張地等待,卻完全沒有回應。

該怎麼說咧,我啊,個性比男人還好強。從以前開始就是這樣。大概是因為我從小就在照顧體型大的動物吧,在人際關係上我粗枝大葉的。別看我這樣,我還是小鬼頭時不論男女,朋友可多得咧。

「話說回來,既然要協助你,鼓修理很在意一件事。由都梨為什麼要那麼固執,一直排斥奧間學長?」

「什麼理由?」

我是在氣她把人看成雞雞,並不是在爆料「其實我是女的」。這多餘的解說是怎樣。

「不能小看單純接觸唷!比起一星期講三小時的話,一天聊天五分鐘更容易讓人產生好感。而且男人很蠢的。稍微耍點花招就能輕易讓他們成為俘虜。」

狸吉說過,原因在於由都梨家是從事酪農業的。但鼓修理並不了解詳細情形。

要說有什麼事呢,就是撫子小姐命令我來邀請華城學姐泡混浴溫泉。

「復健?」

喀喀喀喀。

「這是在集中精神唷,集中精神。」

我喜歡上的,一定是那個以那位學生會長為支柱,朝目標努力的狸吉吧。

呃,然後,升上國中時,我遇到了狸吉。

因為她第一次清楚見識到《公序良俗健全育成法》的弊病。以前她也被怪物學生會長和「頂之白」這種極端瘋狂的類型玩弄於手掌心,不過由都梨的故事十分普通,感覺是隨處可見的日常。

「!討厭!真正的雞雞入侵房間了!晨襲!?」

對於由都梨奇特的行為,狸吉有幾乎都用「因為她家從事酪農業」這個理由解釋的傾向,多少算是個阻礙,不過只要矯正她的行為,問題應該就會迎刃而解,鼓修理便決定放置不管。

……噢,扯太遠了。抱歉抱歉,泡澡讓我腦袋變得不太清楚。

「男女混合浴池比想像中還會消耗我的精神力,光憑一天三分鐘的低俗玩笑無法消除我的壓力。所以呀,我就試著加上義父直接傳授的木雕技術。」

「算了,隨它去吧!華城學姐,你在嗎?」

「哦——!」

升上小學兩、三年後,風向變了。

早上。我佇立於華輪之間前。

儘管能像月見草朧指導風紀委員時一樣,在穩定環境下用它傳播性知識,但它不適合用在針對不特定多數的恐怖攻擊,只會是個讓人不知道該怎麼處理的累贅。

「……這樣說是有點太誇張了啦。總而言之,用這個方法就能慢慢減緩由都梨的排斥癖,讓奧間學長對你產生好感……噢,這麼說來,鼓修理還沒問由都梨要在這裡待到什麼時候,和你有什麼預定計畫呢。」

而且她還叫我自己跟華城學姐報告……

「對呀!鼓修理跟你保證!」

畢竟我失敗了,這也沒辦法。我敲敲華輪之間的門。

很不可思議吧?明明想要傳達「喜歡」的心情那麼難,惡意卻能那麼輕易就傳到內心深處,而且還不會消失。到現在男人一靠近,我都會聽見尖叫聲。

本來還打算再用花言巧語玩弄她一下的說……

之後升上國三時,我知道狸吉想考時岡學園。

由都梨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鼓修理手中的棋子,盤起手臂開始述說。

她在內心懷疑「難道這傢伙是個笨蛋?」但這樣對她來說也沒什麼不好,鼓修理便繼續說道:

「是嗎!?」

「只要經由鼓修理轉交書信,就能在不被別人發現你們有關聯的情況下交往。而且其實呀,鼓修理有不得不儘快幫奧間學長找到替代女性的理由……」

聽完由都梨這番話,鼓修理十分動搖。

「還得把奧間學長明天的動向大致探聽清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