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修行前戲（5/5）

「早乙女學姐！？請你振作一點！」

那東西是什麼鬼！？不是森之妖精而是妖怪吧！？

「那傢伙人還不錯。哎，放心吧，老朽還沒愚蠢到讓人知道老朽的身分。」

不，要說的話我擔憂的是早乙女學姐會跟那種像幻覺的東西接觸的精神狀況。

早乙女學姐無視我的關心，「那再會。老朽要再去散步了」混入人潮。

太擔心她說不定也沒用，不過早乙女學姐真的沒問題嗎？

我無法離開沙織三號，不得已只好目送早乙女學姐，然後命令沙織三號前進，重新邁向第一個檢查站。

「噗、噗噗，今天已經沒有空的雙人房了……沒想到真的會來。」

喂等一下這間旅館真的是別開玩笑了我會精神崩潰所以拜託不要這樣。

第一個檢查站的櫃檯趁沒有其他客人，擠出笑容對我說。我內心稍微醞釀出的從容粉碎殆盡。

「可惡！下一個下一個！」

我感覺到自己害羞得脖子都紅了，護著沙織三號打起精神，開始往第二個檢查站走去。

就在這時——

「啊，這、這這、這這這、這不是狸吉嗎真巧啊！阿啰哈！」

背後傳來超假的聲音。

我回過頭，由都梨面帶像要殺人的笑容，臉頰抽搐——瞬間如脫兔般從我的視野消失。

咦？什麼？幻覺？

……一定是這樣，由都梨又不會沒事找我說話。

「嗨、嗨狸吉！新年快樂！」

然而出乎我的意料，背後又傳來不自然的招呼聲。我望向那邊，表情超不自然的由都梨就「咻！」產生殘像消失。

說不定由都梨認為如果是在這條周遭沒有人知道我身世的街道，應該能與我正常交談，所以她在努力——這種自我感覺良好的假設浮現腦海。

「我擔心能不能好好跟他打招呼，想說慎重一點。而且我還是會反射性排斥男人，在喜歡的人面前會緊張嘛……一想到他會不會覺得我別有用心就很害羞。」

華城學姐還是老樣子「吼——！嘎——！」威嚇我，一心一意防禦，不停將木雕金蛋往岩石上釘，使我渾身無力。

「誰叫你真的打帶跑跟人打招呼？」

「我怎麼可能做得出那麼卑鄙的事！我最討厭這樣！」

這時，由都梨突然沮喪地低下頭。

由都梨驚慌失措地跑到沙織三號身邊，想要照顧它。

……這樣的話，在不清楚修行內容的情況下胡亂唆使由都梨，會讓懲罰增加嗎？鼓修理也開始考慮放置由都梨不管。

然而狀況不妙到極點。我現在正跟情趣娃娃牽著手走路。

我想盡量避免有人跟我說話，免得引起注目……

「嗯？你有聽見嗎？什麼啦——你在害羞嗎——！？」

「咿！狸吉試圖瞞著我在浴池散布白色分身，讓我遠距離懷孕！得、得趕快離開浴池……啊啊，可是出去的話會被看見裸體……狸吉，你該不會計算到這個地步……！？可怕的人！」

那麼想必就是說要鍛煉狸吉的撫子的部下，類似於修行監督的角色？

「這、這樣啊……」

「……鼓修理搞不懂你什麼意思。」

「你這人真差勁！要我同時幫你做AIH（人工授精）和直腸檢查嗎！？」

她每跟我打一次招呼，我就會流下冷汗呢！

「咦？這、這人是怎樣……她是『那方面』的人嗎？」

「不是的，由都梨！」

濡衣由都梨試圖跟努力走向賓館的我接觸。為什麼？

伴隨聽起來莫名可疑的單字，由都梨雙手開始一開一合做出猥褻動作，因此鼓修理閉上嘴巴，往後退去。刺激無法溝通的白痴會被對方幹掉的。

鼓修理不屑地說，彷佛在鄙視由都梨。

「誰是白痴啊——！」

但沙織三號沒有回應，因為她是情趣娃娃嘛。由都梨「咦？」疑惑地歪過頭。

一直重複「打帶跑打招呼」這種無法理解的行為、逐漸消耗我精神力的由都梨終於站到我正前方，目光刺向沙織三號。

撐不下去了。得強硬地唬弄過去才行！

過了一陣子，鼓修理從由都梨口中問出事情的來龍去脈。

由都梨甩甩手，不知為何突然靠近沙織三號。

喂，喂喂喂！這叫我怎麼矇混過去啊！

「嗚啊啊啊啊！我已經無望啦鼓修理！狸吉已經配對了！安慰我！讓我好乖好乖！」

「怎麼可能嘛。人類要搞這招的話，就該想出不被人發現這件事跟自己有關的周全狡猾作戰，態度要無比慎重。」

從由都梨描述的外表特徵來看，絕對不會是她猜測的學生會長，似乎也不是綾女。

「嗯，就是這樣……喂，由都梨！放心吧！那女人才不是狸吉的另一半！只要你聽從鼓修理的建議，　　狸吉就會被你迷得神魂顛倒，所以明天開始也要努力進攻！」

「我沒打算攻擊她啊！只是一點肌膚接觸……啊，不過在自然界中，跟情敵認真打一場還滿普通的，說不定意外地沒問題？」

「喂、喂喂狸吉！你這傢伙別人跟你打招呼都不會好好回嗎……咦、咦？」

把別人形容得跟繁殖期動物一樣的由都梨將手撫上PM。

「不要碰她！由都梨！」

「狸吉，你——那個大美人是……？啊，該不會是，那個學生會長……？」

鼓修理再度油嘴滑舌地煽動由都梨，決定繼續執行對狸吉施美人計的作戰。

「啊，唔，呃，咦、咦？咦？那個，不是，我沒有這個意思……我沒想到她是敏感到稍微打用力一點就會昏倒、等級那麼高的『那種人』……」

不久後，我的精神力快要「嘣嘣嘣嘣～（教小孩打招呼的日本電視廣告「打招呼的魔法」，通稱「嘣嘣嘣嘣～」）」時，最慘的事態發生了。

「把喜歡男人的約會對象揍飛的傢伙才沒資格講這麼好聽的話！

『再激烈一點，再激烈一點。』

肩膀承受由都梨怪力的沙織三號由於裝在內部的陀螺儀，無法保持平衡，倒向地面。

●

由都梨顫抖著高高舉起手。我大叫「住手啊白痴由都梨！」由都梨卻只注意到我叫她白痴，朝完全不同的方向使出攻擊的手沒有停下。

鼓修理在工作空閑時間聯絡過應該知道修行內容的綾女，綾女卻杳無音信，彷佛在埋頭做什麼事，早乙女乙女則是只會回「蠢貨！傻蛋！沒路用！」要想出新的計策，必要的情報壓倒性地不足。

啪！

以那個臭狸貓的個性，即使鼓修理什麼事都不做，他一定也會故意在修行過程中受處罰，增加泡混浴溫泉的次數。

啪——！

『要去了，要去了，要去了。』

●

「我會負起責任照顧這個人！來吧，沙織小姐，我們去找間旅館的醫務室吧。」

由都梨對於跟狸吉示好變得十分消極，鼓修理一邊從這番話感覺到她跟由都梨想法互不相容，一邊思考跟狸吉約會的女人的事。

「……我真的想成為他們的助力。那個人跟狸吉牽著手，漂亮得跟洋娃娃一樣，我覺得她跟狸吉很配，我想說如果我從旁支援他們，讓他們不會被善導課抓就好了。」

鼓修理揚起嘴角，惡劣地笑了。

那傢伙是怎樣？路過的瞬間跟人打招呼的招呼魔？

『不行！不行！』『再激烈一點！』『我有老公的！』

雖然我也不知道我在「不是的」什麼。男人急中生智會脫口而出的話，除了「不是的」外，還有「只有前端而已」和「奶子奶子」等等。

當天晚上。儘管我拚死從由都梨身邊逃走，還是得被扔進混浴溫泉，先前的努力毫無意義。

我一頭霧水，但有件事可以確定。

「可是～」

沙織三號奇蹟般地附和我，我將它公主抱起來，低頭不讓湊過來的人們看見，衝出朱門溫泉街。

「……唉。當然看得出你別有用心啊。」

……可是——鼓修理重新思考。

受到衝擊的沙織三號開始說話。拜託別……

「你也小心點啊。這個叫做狸吉的男人是個笨蛋，說不定會要求你做意義不明的事。這個時候比起你身邊的人，先來找我商量。因為我比其他人更～了解這傢伙的生態。喏，來交換聯絡方式吧。」

「神、神魂顛倒！」

是說，由都梨在攻擊那個情敵還是什麼的之前，想要跟她交換PM號碼對吧？你講那麼好聽，其實是想暗地破壞他們的關係不是嗎？」

「狸、狸吉！他聽不見嗎……？嗨嗨！」

狸吉之所以會不自然地拒絕由都梨，或許也是因為正在修行？

……說不定已經太遲了。

「不是啦不是啦，鼓修理昨天不是才說過嗎？男人是愚蠢的生物。男人蠢不是因為他們會被女人的計策玩弄，是明明知道女人的言行舉止有另一層意思、別有用心還故意上當。也就是說，你的想法一開始就暴露出一定程度了唷。不過一這麼想，就會覺得輕鬆許多。這樣靠近男人時不會莫名其妙緊張，對方突然改變態度也能冷靜應對。雖然鼓修理也是最近才學到。」

總覺得混浴處罰再這樣下去，華城學姐對我的信賴度會一口氣降到谷底……假如明天以後由都梨仍然試圖與我接觸，處罰接連不斷……我像要將這可怕的未來從腦海驅逐般，背對華城學姐將身體泡進浴池。

但身為普通人的由都梨不可能察覺到，持續從四面八方發動神秘招呼攻勢。由都梨奇特的行徑將周遭視線確確實實集中到我身上。

由都梨看起來很難為情，她在除了兩人外沒有其他人的浴池角落，將鼻子以下都泡進水裡。

「……你是白痴嗎？」

那果然還是不要改變從根本上拉開綾女和狸吉距離的策略——讓由都梨特攻的方針——比較保險吧。

「看吧！果然是這樣！啊、啊、啊啊啊！狸吉一定覺得我是想生小孩想到不行的女人！」

「唔咦！啊，狸吉抱歉，我——」

「話說回來，鼓修理真正傻眼的是之後的事。你是怎麼樣才有辦法攻擊第一次見面的人的身體，一開始就陷入修羅場MA狀態？」

「什、什麼嘛！我還想說就算你考上時岡學園，一定還是跟以前一樣不像話，果然如我所料！啊——啊——太骯髒了。算了，反正跟我沒關係。你就努力不要被善導課盯上吧，祝你們白頭偕老。」

由都梨，抱歉，有話下次再說！

由都梨用力拍了一下沙織三號的肩膀，表示親切。我心臟快停了。

假如是這樣，我也很高興能直接為至今為止她幫助過我的事道謝。

「那麼簡單的任務都能引起騷動，你這隻章魚。處罰伺候。」

「呀啊啊啊！冷靜點！先讓鼓修理聽聽情況——住、住手住手！撐那麼開熱水會流進來啦！等一下、你這——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它就這樣像死掉般一動也不動，察覺異狀的人們開始聚集過來。

喀嚓！

工作一整天，她的身心疲勞都已經達到極限，還要面臨由都梨的好乖好乖地獄，再加上可笑到不行的報告，結果就是鼓修理想對由都梨親切點的那麼一點意願也消失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