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SOX」VS「日本四大下流梗恐怖組織」（7/8）

「唔。你、你們還挺行的嘛，『激震之臀』……！」

表情扭曲、像在忍住笑意的華城學姐低聲說道。真想打她屁屁。

「激震之臀」已經被扣兩分，「SO」則是被扣四分，聽牌了。我們再笑一次就會輸。未免太快了吧？這樣算是被將軍了。

「喂狸吉，你在搞什麼啊？」

這時，精疲力竭、之前都沒有動靜的鼓修理拉住我的衣服下擺。

「一直讓『雪原之青』大人回答的人抱怨個屁啊。你不是要支援她嗎？」

儘管不想被完全化為廢柴的鼓修理這麼說，但她說的沒錯……話雖如此，要我代替華城學姐一直講猥褻笑話，實在強人所難。

雖然最近已經緩和許多，但我會反射性吐槽下流梗和猥褻事物的習慣卻還沒有改掉。要在這麼多人面前開黃腔，我不可能辦得到。

「……不，等一下。」

藉由這段期間的修行，我應該已經把羞恥心捨棄到有點「那個」的等級了。

更何況當下是頭戴內褲的匿名狀態，周圍也全是變態——現在的話，說不定做得到。

說不定我也能跟華城學姐一樣，堂堂正正地開黃腔。

「……『雪原之青』，下一題請交給我。你就專心讓自己不要笑出來，乾脆變成腦中沒有半點猥褻的狀態。」

「咦？你是叫我去死嗎？」

「這個要求有那麼難嗎！？好了啦，交給我就對了！我一定會用跟『雪原之青』一樣的回答讓對手屈服！」

「……跟我一樣嗎……」

華城學姐露出參雜放心和氣餒的表情。

「嗯，我知道了。隨你高興吧。我就暫時鮪魚化一下。」

她將嘴唇緊抿成一條線，一動也不動。

華城學姐似乎還不放心把比賽交給我，但我在這個暑假也是有所成長的。

「那為什麼今天又跑來跟我接觸？」

由都梨在那些朋友做出奇特行為到被善導課逮捕期間，處在連告訴他們「這樣會被抓喔」都辦不到的立場。

華城學姐正在為我而努力。我拚命絞盡腦汁。

那名異常女性的變態度無法估計。但我們隊長也是個靠深愛下流梗的一顆心，與世界為敵的超有病領導者。

然後做為回報，同時也滿足反體制組織的大義名分，「激震之臀」和「媽媽會」不停從事給周遭的人添麻煩的恐怖活動。為了讓性表現規制變得更加嚴苛，使慶介腦中的「健全社會自然崩壞」加速。

海外的色情資源流入遭到妨礙，導致性知識傳播速度變得更慢，眾人對下流梗恐怖組織的印象明顯變差，「性=惡」這個社會上的普遍觀感更加不可撼動。

「那些傢伙還是老樣子，令人火大……」

她之所以會在國三春天接受邀請，全是因為自暴自棄。

受到「布料成群」引發的重大事件影響，政界中強化性表現規制的傾向再度增強，這也是他們害的。

因此可以說他們與鬼頭慶介十分合得來。

前一陣子，《H禁止法》這個愚蠢法案舉辦了大規模連署活動，可以說是因為有錦之宮祠影和鬼頭慶介實質上的合作，事情看起來才會鬧得這麼大。由慶介率領的「激震之臀」和「媽媽會」散播「擁有性知識之人」的負面形象，錦之宮夫婦則提出《H禁止法》這個救濟方案——根本是場鬧劇。

「沒、沒關係啦，這次的比賽跟您太合不來了！大家也都知道『雪原之青』大人的等級遠遠凌駕對手，外加這傢伙也變得能好好開猥褻玩笑，而不只是湊數的，光是這點就賺到啦！」

「不要緊的。雖然『羅武機器』讓人很不安，但我們相信只要有『雪原之青』在就能獲勝。」

「ATM是『沒洗的運動服真的超棒的』的簡稱！」

被性知識污染過的小孩將烙上無法抹滅的印記，連父母都會見死不救。下場就是被扔進國家經營的養護設施。

鬼頭家組成日本規模最大的貿易公司集團，從海外的反《公序良俗健全育成法》勢力走私進來的色情資源，幾乎都能由鬼頭集團自己檢閱。

濡衣由都梨成為日本四大下流梗恐怖組織之一——「捕乳類」的成員，大約是在一年前，國中三年級時的春天。

鼓修理持懷疑態度，但這些都是事實。

我要支援跟這個遊戲合不來的華城學姐，設法度過危機給她看。

正當我因慶介丟出來的新題目猶豫時——

他們帶著就算在由都梨等人出生前、性表現規範還沒那麼嚴格的時代都會被仔細打上馬賽克的表情，一邊享受色情圖片，一邊像在供奉神只般對早乙女乙女獻上讚美。

濡衣由都梨排著隊，等待進入從秘密神社回到溫泉街的通道，她瞥了眼以鬼頭慶介和早乙女乙女為中心大吵大鬧、失去理性的那群人，不屑地說道。

她一定會震懾住四大下流梗恐怖組織的成員和早乙女學姐，深深令他們著迷。

「你們是不是連危機管理都不懂啊？明明不曉得情報泄漏會對組織造成什麼樣的影響，報復背叛者是理所當然的。」

在二當家五人組中也算特別有威嚴的一顫一顫田中舉起手。

負面流言擴散得很快。一百人中假如有一名有罪，該集團全都會被認為有問題。實際上，和由都梨等人敵對的「SO」成員，對四大下流梗恐怖組織的印象也固定在觀感不佳的「激震之臀」和「媽媽會」上吧。說到底，他們連有沒有注意過「絕對領域」和「捕乳類」都令人懷疑。

「等等！不是的！因為你的（回答）太過炙熱，進入到我（內心）深處！才害我不能再維持鮪魚狀態！」

可惡，手腕真好。

她剛才一定是想說「給我洗乾淨屁眼等著」吧。你想做什麼啊學姐？

「我昨天就說明過啦。」

「……享受猥褻笑話有什麼不對？你們兩個！給我洗乾淨脖子——不對，洗乾淨屁——也不對，洗乾淨排泄孔等著！我們是不會輸的！」

事實上，雙方漂亮的合作確實讓「健全社會自然崩壞」加速了。

鼓修理癱在地上指著我，為華城學姐說話。

『好，下一個問題是～「ATM」。』

他將保管起來、沒有灑出去的早乙女學姐最新色情圖片拷貝版，當成獎品發下去，簡直就是在等這個時機。

「哎，原來你這麼想啊。打從昨天那個時候，鼓修理就知道你這個人聽不懂人話。」

鼓修理用一如往常令人不快的眼神仰望由都梨：

慶介宣布的瞬間，「激震之臀」和「培根萵苣媽媽會」發出驚人的勝利歡呼聲。

「我！ATM是『一大早就喝特濃牛奶』的簡稱！」

我們未來必須永遠被《公序良俗健全育成法》自作主張地當成壞人、一直被傷害嗎？我們一定得在不知不覺間被當成壞人、扔進垃圾場嗎？

她故意用引人遐想的說法拚命辯解。

因為這樣會被當成在散播性知識，對家庭背景特殊一直飽受歧視的由都梨來說，這麼做只會觸犯讓自己和周遭的人傳出負面謠言的禁忌。

她一定能改變這個世界，因為她是擁有我無法觸及的驚人力量的、我所憧憬的人。

「果然太嫩了。」

華城學姐靠深呼吸轉換心情後，我們遵照她的指示，跟著離開秘密神社。

站在他旁邊、釋放出壓倒性存在感的「羅武機器」看著我們，冷冷說道：

由都梨不耐煩地回答鼓修理挑釁意味濃厚的提問。

「果然老鼠生的小孩會打洞。跟你那自稱『森之妖精』的老爸騙了那個畫家一樣，狗改不了吃屎——你也想來唬弄我對吧？」

「呼……好了，我們也回去吧。得針對之後的比賽和安娜擬定對策才行。」

哎，確實如此。說起來要不是因為有華城學姐，我們連讓對方失分都辦不到。

將男性象徵插進樹洞中，結果拔不出來；將拳頭塞進自己的排泄孔中，結果拔不出來，被善導課抓走，人生就此終結——這樣的案例隨處可見。

「那個……真的不好意思。我沒經歷過能這麼堂堂正正互開猥褻玩笑的場合，所以途中就變得超級開心……」

●

『好啰，那第一戰就這樣結束，大家解散～明天的第二戰跟今天一樣，在日落時舉辦。不可以遲到喔。』

就連現在，他們也是以慶介下達的解散命令為優先，默默踏上歸途。

「這樣當然曾讓人火大啰。因為那群傢伙順從慾望、恣意妄為的結果，是你們這個世代遭受更多池魚之殃。鼓修理還是搞不懂，跟眼中釘站在同一邊的由都梨在想什麼。」

「不如說叫我聽到猥褻笑話時忍住不笑，一次就是極限了啦！」

在由都梨的指揮下前來此地的「絕對領域」和「捕乳類」年輕成員也一度沉迷於猥褻圖片中，但沒人讓自己的醜態暴露那麼長一段時間。

鬼頭集團依規定要將回收來的色情資源全數交給善導課，但沒人知道其中到底有幾成被偷偷用在餵食「激震之臀」、「媽媽會」等各界有力人士上。

「……咳噗。」

「——咦？鼓修理那傢伙晃到哪去了？」

由都梨用黯淡目光瞪著那群圍在早乙女乙女身邊的人，不知何時，一名少女站到她旁邊。

我看開了……我的心情超越超級憤怒哼哼丸，變成超級去去咻咻丸——簡稱GIS……我在想什麼啊。

儘管這是個不好的開端……只要有華城學姐在，「SO」就一定沒問題。

『好，結束啰～第一戰是「激震之臀」贏了～』

「在『SO』里，不管是誰都沒有這樣叫過那個畫家喔。當然鼓修理也是，鼓修理並不覺得那個畫家怎麼樣，只是無法理解她為～什麼要離開這麼有趣的組織。不如說仰慕『雪原之青』大人的敵人減少了呵嘿嘿嘿嘿。」

由都梨這番話令鼓修理「唔呃……！」單膝跪到地上。她似乎還沒完全接受父親剛才赤裸裸展現在眼前的癖好。

華城學姐臉頰在抽搐，但她好像勉強撐過去了。

某些學生被視為讓性知識失控的危險因素，而遭善導課逮捕，最後再也沒回來，其中也不乏交友圈甚廣的由都梨的朋友。假如將由都梨變得不想接觸男性前有過交情的男生也算進去，數量會變得十分龐大。

「我。」

華城學姐點點頭，回應我跟鼓修理的話語。

慶介一下達指示，四大下流梗恐怖組織成員們就一鬨而散，分別走進他們用來前往這裡的秘密通道。這時，兩個人影緩緩走向我們。

跟當初我們被吸引住時一樣。

由都梨的世代被他們自我中心的慾望和計畫操縱、被當成沒有實體的想像遊戲目標，就只是群小丑罷了。

我這麼告訴自己，轉身背對開心地跟慶介交談的早乙女學姐。

「嗯——？算是來找碴泄憤吧。為了拯救受到《公序良俗健全育成法》弊病和負面謠言影響的自己及朋友而加入恐怖組織的女人，如今竟然與擴大災情的人聯手，欸欸你現在感覺如何呀——像這樣揭你瘡疤。」

將自己的慾望擺在第一位，是「激震之臀」和「媽媽會」的特徵。

插圖79

華城學姐表情不甘地扭曲，對離去的最上級古代變態撂狠話。

「『背叛者』啊……」

ATM……華城學姐會怎麼回答呢……

其實在此之前，老家經營酪農業的由都梨也被下流梗恐怖組織暗地勸誘過好幾次，但她覺得不能給同業和家人添麻煩，就全部回絕了。

華城學姐沮喪地垂下頭。唔，她這麼乖乖反省的話……

我彷佛要轟散排斥下流梗的習慣，與之前在谷津森瞬間爆發時一樣，使出全力吶喊。

為了「反體制組織」這個大義名分，他們也會發起行動與善導課為敵，但大多只是有名無實的騷擾行為，並沒有獲得任何人的支持。然而麻煩的是，「激震之臀」和「媽媽會」不知道是聽從誰的指導，狡猾、慎重地讓自己乍看之下是個正經的下流梗恐怖組織。

「羅武機器」面具下的雙眼對我們投以鄙視目光。

做為一個組織，他們的方針也是獨佔稀少的猥褻資源，用來自己享受最重要，怎麼可能去傳播性知識？

升上國中後，由都梨一邊和狸吉一起捕獲不法之徒，證明自身清白，一邊被迫度過對朋友們見死不救的生活。

「想離開就會被處罰的空間，不就跟監獄一樣嗎？鼓修理果然完～全不懂由都梨為什麼要站在爸爸那邊。鼓嗲理再問一次喔？你是不是搞錯所屬組織了？」

不要緊，我們的隊長「雪原之青」是不會輸的。

為了搞砸蘇菲亞·錦之宮主導的《H禁止法》贊成連署運動，由都梨接受了在同一時期企圖增加成員的組織邀請。

笑得像咳嗽似的，是華城學姐。

「呵呵呵。瞧你們信心十足來踢館，卻是這副德行，果然沒什麼了不起的嘛。竟然想違背慶介閣下的意思，你們未免太過自大。」

「「「「唔喔喔喔喔喔贊啦！」」」」

由都梨聽過這種瞧不起人的語氣。是鬼頭慶介的獨生女——鼓修理。

……對了。只要加工一下華城學姐今天早上講過的下流梗——

明明事實上，他們是跟一之瀨琢磨率領的「布料成群」極度相似的存在。

「……嗯，也是。謝謝你們。」

「禁慾魔人」得意洋洋地來煽動我們，口袋和衣服縫隙塞著早乙女學姐畫的色情圖片……這傢伙已經沒辦法禁自慰了吧。

『你扯那麼大一個謊，小心鼓修理把你的感情告訴狸吉這個笨蛋喔？』

直接讓我們吞下敗仗的二當家五人組還能進一步向早乙女學姐求圖，他們恭敬地接過剛畫好的美妙圖片，下一瞬間就陷入嗑藥狀態。

從她進到風紀優良度最低的國中就讀開始，由都梨周遭就越來越多由於缺乏性知識、行為舉止十分奇特的小孩。那裡的性表現規制和大人的管教沒有清麗指定都市那麼徹底，導致孩子們一知半解地實踐零碎知識，偶然發現某些行為會讓自己產生快感，因此讓這些行為加劇。

鬧成一團的，是「激震之臀」以及「培根萵苣媽媽會」成員。

由都梨啞口無言，俯視鼓修理。她對昨晚向這個纏人又惡劣的傢伙提到自己的過去感到後悔不已。

「別跟我搭話，會害我被當成背叛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