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成熟的兩人（7/10）

「——不，比起那個，現在得儘快逃離才行——咦？唔喔！？」

變成一條破抹布的噗啾噗啾佐藤擦過我的肩膀飛出去。

「奧間同學，你打算帶著那個無禮之徒去哪裡？」

超快！二當家五人組超快就全滅了！跟不會震動的跳蛋一樣派不上用場！

該死！我本來打算把這個方法留到晚一點爭取時間的。

「呵、呵哈哈哈哈！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我將面具牢牢固定住，對安娜學姐挺起胸膛。

「老子才不是什麼奧間狸吉！老子是偉大的『SO』成員、『雪原之青』的部下——『禁自慰第四十天的全身性器』！」

啊啊——我自己報上這個名號了。這已經變官方名稱啦。

「什麼！？怎麼又是你……說得也是。仔細一想，奧間同學不可能這麼不老實，瞞著我去綾女同學的老家……唔，太、太骯髒了！」

安娜學姐用手帕掩住嘴角，拚命將口中的唾液全部吐出來。

「好！趁現在快逃！」

「唔咦！？喔、喔！」

明明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我還是用套圈圈的圓環拉起目瞪口呆、不像平常的她的由都梨。當下她與我一起抓著套圈圈的環，間接牽著手。

起初是由我帶頭在巷子中狂奔，不過由都梨很快就恢複了，變成她驅使那雙飛毛腿拉著我跑。

總覺得這樣好像跑在高速版的輸送帶上，憑藉由都梨的速度，我也會跟著向前跑。喔——好快好快。

國中時期，我和由都梨常常像這樣一起追捕違反《公序良俗健全育成法》的人，只不過我們現在的速度比以前快了一截。

就算短距離的瞬間爆發力比不過安娜學姐，換作長距離的話，應該也能從安娜學姐手中輕易逃掉。

畢竟安娜學姐的身影從視野中消失後，我們拐了好幾次彎嘛。徹底甩掉她了。

「欸，由都梨，我有件事想問你。」

安娜學姐當場癱坐在地，開始顫抖。

先開啟話題的，是背對著我讓身體休息的由都梨。

「你們果然跟慶介說的一樣，和善導課是同類！」

由都梨背對著我，用力握緊拳頭，顫抖不已。

「啊——我知道你有很多話想說……不過你才是，為什麼你坐上『捕乳類』和『絕對領域』的共同代表這個位置了？」

「對啊！如你所料！憋好氣喔！」

轟————！

她的速度跟剛剛比起來大幅下降，不過沒人知道她會不會恢複到最快速度。

由都梨不顧在河灘玩水的家族們對我們投以鄙視眼神，就這樣順河川流向飄去。透過套圈圈的環跟由都梨牽在一起的我也稍微將頭探出水面，跟在她後頭。

「可是這樣下去，狀況會越來越不妙。我們沒辦法隱蔽氣味藏起來，註定逃不掉的……啊！」

因為撫子小姐的緣故，我現在散發出的味道比平常還強烈。

「……那人真的是時岡學園的學生會長啊……」

我闡述華城學姐的魅力闡述到渾然忘我，將最真實的心情傳達給由都梨。

接著是安娜學姐覺醒，我注意到這個社會的扭曲之處，以及存在無自覺的被害者。

或許是我的語氣讓她相信了。由都梨不寒而慄。

由都梨害怕自己和身邊的人傳出負面謠言一直不敢靠近男性和身為罪犯兒子的我，如今她為什麼會……？面對我的疑問，由都梨支支吾吾地說：

「……嗯。」

她的聲音聽起來有點責備之意，在各種意義上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我跟忍者一樣雙腳一瞬間在牆上奔跑，勉勉強強平安著地。

「不要講那麼猥褻的話啦！一想到那個怪物在追我們，誰有辦法腳下留情！」

「……唔，唔唔……這種骯髒的東西！」

她曾經用泫然欲泣的表情，看著違反《公序良俗健全育成法》卻毫無自覺的同學們被善導課帶走。

「……我已經，不是那麼高尚的人了……！」

「……所以咧？這是怎麼回事，狸吉？」

「——由都梨，我啊，再也不會扼殺自我了。而且——哎，雖然這樣講跟馬後炮一樣——我不希望安娜學姐那樣的好人，只是因為無知就變成這樣。所以我才會從事恐怖活動。由都梨應該也跟我一樣，從國中時期開始就在這麼想啊。所以你現在才會變成恐怖組織的一員不是嗎？」

「接招吧！我的殺手鐧！」

「啥！？氣味！？這不是跟狗一樣嗎！怎麼可能！那女人到底是什麼人啊！」

然後安娜學姐如同鬼神，朝速度變慢的我們撲過來。

——噠！噠！噠！噠！噠！

安娜學姐面帶參雜快樂與憤怒的驚人表情，將「禁自慰第四十天的全身性器」的四角褲扔到地上。儘管她在意得不停瞄那件四角褲，還是搖搖晃晃朝我們追過來。

咚！

「啊啊！？我才要先問你咧！我想問的事多得跟山一樣高！首先是那個怪物女！她到底是……啥！？」

跟由都梨宣言的一樣，我們正面跳進水位下降的朱門川。

「知道了啦！好好跟上來喔！你這個猥褻罪犯！」

所以我才不想讓你看到啊！

由都梨回過頭，敏銳察覺到我說溜嘴的地方。

我瞬間脫下四角褲，往安娜學姐臉上扔過去。

安娜學姐很快就逐漸從視野中消失，我轉頭對由都梨叫道。

現在不是說什麼不想在由都梨面前用這招的時候！

「嘖。我本來想踢爛你們的腦袋……」

一輛腳踏車忽然掉在我們面前。

「總之先到那座橋下吧。」

「啊……呼……嗯！」

「……欸，由都梨。如果你對現在隸屬的組織有什麼不滿，要不要也加入『雪原之青』——」

由都梨一口氣加快速度，我也被她拖著加速。

「優雅個頭啦！她跟優雅完全扯不上邊！那種猥褻怪物怎麼可能是你崇拜的清純學生會長！」

不過當時我沒顧慮到這個地步就是了。

她就這樣衝出小巷，穿越擠滿人的大馬路，一口氣跳到河灘上。

不知為何，她拚命擠出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像在責備自己。

這麼說來，記得爸爸以前去北海道溫泉旅行時，買了叫作「好色熊」的當地保險套，還說了「旅行時胯下和錢包都要繃緊！」這種超低級的話。呵呵呵。

「『不是』安娜學姐？」

「好險——！由都梨，你跑步時是不是忘記我跟你後面連結在一起啊！？」

「……啊，嗯，其實啊，她是時岡學園的學生會長喔。」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不會讓你逃掉的……可恨的『SO』男人！」

在所有過程中引導我的，不是其他人，正是「雪原之青」。

「為什麼你會變成『SO』的成員？」

啪唰——————！

「逮到你了！」

「不是！我……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由都梨拉著我重新加快到最高速度，眯眼瞪過來。

由都梨跳起來閃過它，我也配合她的動作一躍而起，卻無論如何都會失去平衡。我們在空中撞在一起，狼狽地著地，速度大幅下降。

「……啊——那個，由都梨，我也不是那麼厲害的人喔？」

「咦！？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由都梨一直受排斥我和男性的習慣所苦。

「有個方法能甩掉憑味道跟過來的野獸。欸，狸吉，你還有沒有辦法拖延那女人的動作一下？在那段期間，我帶你到安全的地方去！」

哎呀，絆住安娜學姐的方法有是有啦，但我不太想在由都梨面前用這招。

安娜學姐在兩層樓高的房子屋頂上高速奔跑，朝我們撲過來了！？

「所以接力賽時，你也在最後一刻放水了對吧？」

「呵呵呵。只要消滅那個男人，我的不貞就能當作沒發生過……而且，如果我拿那男人的頭顱當朱門溫泉的土產帶回去，這次奧間同學一定會願意一直與我相愛……真令人期待。」

「那、那女人怎麼了！從那種地方跳下來竟然沒事……是說她為什麼知道我們在哪裡！？我應該跑得比她還快，所以只可能是她確定我們的位置後先繞到前面堵人……喂狸吉！振作點啊笨蛋！」

安娜學姐竟然把奪走我的生命講得跟購買當地限定鑰匙圈一樣，超讓人興奮呢！

在被迫幫忙恐怖攻擊的期間，我一直壓抑住的自我得到解放，令我感到十分興奮。

由都梨用視線示意的地方，是在朱門川三座橋中最上游的那一座。

「那是因為……我、我的事無所謂啦！重要的是為什麼想成為時岡學園學生會長那樣健全的人而拚命努力的你，會加入恐怖組織，還變成將棒子插進猥褻娃娃地窖時歡呼出聲的腦袋有病的人啊！」

由都梨豎起大拇指催促我……我卻愁眉苦臉的。

由都梨腳下發出認真起來時特有的腳步聲，一鼓作氣全速向前衝去。

由都梨沒有減速，拐過一個大彎道，我因為離心力，眼看就要用力撞上牆壁。

「我剛才不也說過了嗎……我憧憬的已經不是安娜學姐。」

「搞屁啊。」

「我沒騙你！你看，她跟我國中時講的一樣，看起來莫名優雅對吧！」

由都梨散發出的氣息瞬間改變。

幹麼講那麼過分……真不甘心，可是我無法反駁！抖抖抖抖。

「能爭取到時間就好了吧！比起這個，得快點到安全地帶才行！」

「我才沒講猥褻的話！欸，由都梨，前面！前面！你打算跳進朱門川！？」

「……狸吉，我說你啊……」

「少騙人了！」

為了掩飾難為情，我將我成為下流梗恐怖分子的緣由也大略說明了一下。

在那之後，我跟由都梨一直泡在橋下，確定安娜學姐沒追過來才上岸。大概是因為我在河裡泡太久了吧，夏天炎熱的空氣讓皮膚覺得很舒服。

剛剛還縮成一團、顯得很無奈的由都梨突然站起身，帶著隨時都會哭出來的表情俯視我。

安娜學姐使出不能讓小孩子看見的假面騎士踢，在攻擊被躲開後若無其事著地，以驚人速度重新往我們追過來。

我在不知道要跟她說什麼的狀態下，對縮成小小一隻的由都梨說：

要跟由都梨面對面承認這點讓我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所以我別過臉，點點頭。

「我這些想法也全都是從『雪原之青』那邊學來的。那個人真的很厲害喔。雖然思考模式有點『那個』，但她是意志非常堅強的人，她不會動搖，憑自己一個人對抗這個世界。我無可自拔地崇拜她，想變得跟她一樣堅強。我這種人，連她的腳邊都夠不到。」

「對啊。那個人已經不是我崇拜的安娜學姐了……不過她也是《公序良俗健全育成法》下的受害者。所以除了逃以外，我們現在別無他法。」

由都梨回頭瞄了我一眼，露出看得見虎牙的挑釁笑容。這是她想到什麼好主意時的表情。

「那個，這只是我的推測啦。安娜學姐一定是憑我的氣味追過來的。」

「你變了呢……」

「只要進到水中，氣味就會中斷。我是不知道受過訓練的警犬聞不聞得出來啦，不過那女人好歹也是人類，這樣應該就能甩掉她了吧。」

轉頭跟我說話的由都梨看著我身後，面色僵硬。我也跟著轉過頭。

事情是起於一場誤會，我被華城學姐硬是拖下水。

我完全無法反駁。

「難道是那個『雪原之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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