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孕育出愛的人（3/4）

『喔喔喔喔喔喔！這就是、這就是「羅武機器」的真本事么。』

這時，神社那邊產生異變。

早乙女學姐突然咬住筆，喀喀喀開始畫圖。

在我們目瞪口呆的幾分鐘內，早乙女學姐就畫好一張圖。

『唔呣，完美！』

她帶著滿面笑容展示作品，那是張以「羅武機器」剛才妄想中的一幕為主題的畫。被吸著乳頭流下口水的人體模型，以及接受它的眼藥水蓋子。奇怪，色得一塌糊塗耶！？這就叫表現力嗎！？

直到前一刻都還癱在那邊的四大下流梗恐怖組織成員也「咦、咦？」開始順應新的刺激，跟起初覺得口交和肛交很噁心，之後卻會因此感到興奮的國中生一樣……

這是不是最糟糕的情況啊？

『好了，呼呼呼。差不多要請「SO」隊回答啰～』

我們因為眼前發生難以置信的事態而僵直不動，慶介則像在追擊般催促我們回答。

「……唔。」

華城學姐表情扭曲，堅強地舉起手。

「我的回答是，用光了的眼藥水蓋子×全新的眼藥水！蓋子弟弟對空空如也的眼藥水感到厭倦，跑去睡了裡面充滿精液的年輕眼藥水！蓋子對年輕眼藥水說『我絕對不會再讓你乾涸了』，用腳緊緊纏住他的腰部&利用長年來的經驗吸住他！裝滿滿的眼藥水想射卻射不了，十分難受！接著，眼藥水主人蠻橫的指尖從蓋子弟弟背後伸來，想把蓋子拿開讓滿滿的眼藥水射精！好了，究竟蓋子弟弟能不能一邊忍受主人手指粗暴的攻擊，一邊繼續猛烈地強攻裝滿滿的眼藥水呢！」

華城學姐以預告篇風格作結。

華城學姐今天第一次讓PM失效做出的回答十分高級……不，要誇獎下流梗應該用低級才對。毫無疑問，她腦袋有問題。可是——

『……唔呣，「雪原之青」的回答也挺刺激的，但還是無法與「羅武機器」匹敵。』

接在那個破格大變態「羅武機器」後的話，衝擊力還不夠。

『好，那換下一題啰。』

『嗯。呼呼呼，方才「羅武機器」的回答令老朽創作欲旺盛。儘管老朽還想沉浸在這種感覺之中，嘴巴卻吵著想要更多新刺激啊。』

早乙女學姐咬著筆翻開字典，興奮得顫抖。

如果是那個無論周遭的人多麼想否定她、無論自己的嗜好在別人眼中多麼荒唐，都能筆直向前、擁有這股力量的華城學姐！就算是這種狀況，她應該也能突破才對！

『還是「羅武機器」獲勝。』

華城學姐點點頭，面向前方。

「吶，還有沒有其他配對？有嗎？」

與以往不同的是，早乙女學姐完全黏上「羅武機器」。

聽見華城學姐的回答，四大下流梗恐怖組織的白痴成員有幾成心動了。

『……嗯？會嗎？老朽覺得已經足夠刺激。』

「……」

我跟「布料成群」事件時一樣，採取行動支持這股力量。

「是原子筆。」

可是，如果是華城學姐就不要緊！

『唔呣。看諸位的反應和老朽自身感受，是「羅武機器」壓倒性獲勝。』

現在的我，無法理解……！

此地已經不是森啰萬象遊戲的舞台，它變質成了期待早乙女學姐畫出新的色情圖片，並且享受它們的場所。

第四戰敗北。

『嗯——總覺得有點無聊呢。你不這麼覺得嗎？裁判。』

只有我和華城學姐周圍，籠罩著長久的沉默。

不，這事不重要。結果究竟如何……

『好，第四戰就這樣結束啰。接著只剩明天的第五戰……真令人期待呢。』

「我的回答是——地區氣象觀測系統×颱風一號！颱風們隨時都在被觀測系統監視，眾多颱風因害羞而慢慢減弱。但這次的颱風一號不一樣！她是越被注視越會覺得興奮的奇怪颱風！看到颱風一號這副模樣，觀測系統也興奮起來瘋狂拍她，透過電視台將照片擴散到全國！因為觀測系統這個鬼畜攻，颱風一號強度越變越強，終於登陸日本本土！興奮達到最高潮的她氣勢洶洶吹垮建築物，用愛液豪雨引發洪水！然而鬼畜觀測系統仍不為所動地持續視奸、拍攝她的淫穢姿態，並保存擴散出去！」

別再說啦啊啊啊——！

她激動、無畏得一如往常。

他們的音壓重重壓在我們「SO」敗北的事實上。

因為早乙女學姐的圖而越來越接近「羅武機器」領域的四大下流梗恐怖組織成員們，也被她的妄想污染，抱住頭痛苦不堪。

「……嗯，你說的對。交給我吧。」

慶介一宣布解散，四大下流梗恐怖組織就跟之前一樣，一個個回到朱門溫泉。早乙女學姐抵達新境界的畫作被影印後散布出去，其中也有一群人圍繞著那些圖。

開始紡出通往破滅的咒文。

什麼「孕育出愛」啊。你是跟「讓愛化膿」搞錯了吧。

說不定第五戰不用比，勝負就已經決定了。

鬼頭家旗下的位置，在現在的早乙女學姐眼中會多麼有魅力呢？

「你裡面太緊！我快斷掉了！筆芯不斷抵抗，可是自動鉛筆的身體沒有放入筆芯就活不下去，因此硬是將筆芯吞進自己體內！伴隨扒皮般的痛楚，筆芯的身體漸漸被削細！不曉得是前列腺液還是愛液，筆芯不斷地噴出粉末！終於，筆芯被磨成能配合自動鉛筆小穴的粗度，自動鉛筆將筆芯全部吞進體內，藉由讓筆芯在自己體內進出得到充實感！」

「是。」

「給我看這邊！你們這群變態！現在是我要回答的時間！」

我像要驅散自己的想法般，將手放到華城學姐肩上。

跟「羅武機器」比起來，華城學姐得到的評價並不會輸。這樣結果還很難說。

在我準備從華城學姐身後開口，對一動也不動的她說話時——

早乙女學姐為此戰慄，但她沒有卻步，繼續動著口中的筆。現在，早乙女學姐受到「羅武機器」這個上位存在刺激，應該正準備達到一名春畫畫家的新境界吧。

『接著換你們回答啰——？』

不行了。我已經變成無法冷靜看待天氣預報的身體了。

「……啊？」

也就是說，在這個緊要關頭，早乙女學姐徹底拋棄了「SO」。

然而，面對慢慢走遠的「羅武機器」，我卻一句話都無法反駁。

早乙女學姐爽快地宣布。

我猶豫著，將手伸到隔在我和華城學姐之間的空中——

『恐怖組織成員們對雙方回答的反應，會因為個人興趣有所差別而無法比較。因此，老朽就完全以老朽的主觀意見決定勝負。』

『……嗯。下一題，〇〇×颱風一號。』

你會害我連夏季天氣預報都無法用冷靜眼光觀看啦！

華城學姐回頭看著我。

濟滿河灘、將近四百名的日本四大下流梗恐怖組織成員們一同歡呼出聲。

「我是由無孕育出愛的腐敗之鍊金術師，不會輸給你們這種扭曲事物本來應有的姿態、不擬人化就創造不出愛的人。」

「……不，我在想什麼啊！還不是放棄的時候！對吧？『雪原之青』！」

究竟能不能想出逆轉的下流梗？

這樣應該就行了。我一直尋尋覓覓、撫子小姐希望我站穩的「搭檔」位置，應該是這樣才對。

這時，華城學姐讓PM失效，全身顫抖著大喊。

「沒問題的！就是這種時候才該輪到『雪原之青』登場不是嗎！你無論何時都會堅強、率直地讓那些無法溝通的人另眼相看！我和鼓修理也是被你的堅強深深吸引！現在正是用『雪原之青』的堅強和腦袋有病的程度迷住早乙女學姐的機會！」

『最後一題是——〇〇×〇〇！』

「『雪原之青』！」

只接受自己覺得正確的意見和事實，除此之外的看法一開始就不願傾聽。

現在，早乙女學姐的心完全傾向「羅武機器」——傾向慶介那邊，這個結果已經可以確定。

「希望店裡有賣……」

早乙女學姐期待得兩眼發光，透過PM精力十足地說：

『你不想看「羅武機器」拿出全部實力嗎？』

「這個嘛……我認為鹽烤秋刀魚×蒸番茄挺火熱的。」

「我的回答是O·3自動錯筆×O·5自動筆芯！」

「在動物園待得很無聊的弱氣攻公獅子×通往那一天的誘受夏日鐵路。」

那邊則是High起來了。

「是。」

「……狸、吉。」

『好了，「SO」二人組？』

「羅武機器」又立刻舉手。

「喂，你們幾個。旅館客房的記事用具是自動鉛筆嗎？」

用昨天在溫泉露出過的表情抬頭看著我。這表情簡直像——

又來了。又是這張笑臉。像失望，卻又像鬆了一口氣般的複雜笑容。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會害我在聽見天氣預報姊姊說：「今天似乎會是濕答答的一天呢。」抬頭望向陰暗天空時，妄想「對喔，這個世界正處於把頭塞進裡面有濕答答內褲的裙子的狀態」啦！啊啊我的精神被污染了！

「……騙人的吧？」

瞬間翻騰膨脹的積雨雲是勃起的象徵。

面對這個壓倒性不利的狀況，華城學姐她——

……這樣真的對嗎？

「獅子從動物園逃出來，抵達即將廢線的鐵路。鐵路給了獅子一個建議：『我是能回到過去的鐵路。只要沿著我走，你就能找回還是野生獅子時的自己。』然而獅子是在動物園出生的，它沒有這種過去。儘管如此，鐵路還是拚命引誘獅子。因為它對總是負責刺激自己的電車感到厭倦，況且電車班次也減少了。獅子屈服於鐵路熱心的邀請，開始在天色都還沒暗就不再有電車往來的軌道上行走。堅硬如鐵棒的滾燙鐵路，給予獅子敏感的肉球強烈刺激。獅子怯生生地問『你在做什麼？』可是獅子出生到現在從來沒吵過架，它沒辦法拿出更強硬的態度。在那之後，鐵路也曾故意害獅子走出軌道，讓它踏到碎石上；或是微微顫抖，嚇獅子電車要來了，像這樣不斷挑逗它。終於，獅子的忍耐到達極限，它對鐵路伸出爪子。前所未有的刺激令鐵路發出尖銳的聲音。覺得這個聲音很刺耳的獅子，這次露出尖牙往鐵路身上咬下去。喀喀喀——鐵路發出不成聲的喜悅之音。宛如骨頭碎裂的聲響刺激了獅子的本能，它一邊繼續行走，一邊更激烈地報復鐵路……獅子取回野性，攻度呈加速度增長，鐵路的挑逗也隨之變得更加激烈。是獅子先被抓走呢，還是鐵路先承受不住痛楚而壞掉？無論如何，這都是趟有時間限制的愛之旅途……獅子與鐵路，一隻與一條抵達的『那一天』，究竟會是個什麼樣的場所？」

「——陰●——————」

「……唔！」

我們轉眼就被追上。分數是二比二。下一題就會決定勝負。

沉迷於早乙女學姐畫作的四大下流梗恐怖組織成員瞪大眼睛，目光集中在華城學姐身上。

「颱風三號×颱風一號——颱風一號離開故鄉北上，它心想『反正誰都不會想我』，打算讓自己葬身海底。然而，被它遺棄的同鄉故知——颱風三號從它後面追了上來。被從後面進攻的一號，在名為寂寞的低氣壓驅使，以及颱風三號的追求下與它結合。它們以驚人之勢登陸日本，像在掙扎般激烈糾纏，想讓或許只是一夜之歡的愛化為真實。日本的住宅發出吱吱嘎嘎的聲音，彷佛在與它們共鳴。一切結束時，雨過天青的天空誠可謂賢者模式……那片廣大無垠的蒼穹，究竟在如何暗示一號和三號順勢開始的這段關係的結局呢？」

就在這時。

沒錯。華城學姐會發揮她超乎常人的力量吸引他人。

『唔呣……這麼短的時間內，「羅武機器」破壞了好幾個老朽心中的常識。實在出色！』

所有人都相信「羅武機器」會獲得勝利，沒人打算聽華城學姐的回答。跟我們經歷過無數次的氣氛很像。

「羅武機器」剛才那番話讓我有點在意，覺得之前好像也在哪被這麼說過。

早乙女學姐突然宣布意義不明的題目，令我和華城學姐驚訝得快要停止呼吸。然後，毫不困惑、毫不猶豫舉起手的「羅武機器」——

「羅武機器」吐出內心黏度有如岩漿奔騰的妄想，面具下閃出一道強烈光芒，滿足地「唔呼呼呼」微笑。

華城學姐豎起一邊的膝蓋探出身子，揚起嘴角堅強地笑了。

位於別次元的變態會將她引導到更高的境界。有人會從這個逼迫她畫健全畫作的社會下保護她。誰都會發自內心稱讚早乙女學姐的圖。

同時也意味著第五戰的敗北，跟我們之前擔心的一樣。

慶介和早乙女學姐放著司儀工作不管，開啟不祥的對話。不久後——

身為裁判的早乙女學姐，判決下得實在太過乾脆。

『唔呣。那麼，最後一題！』

「在最後一刻，你似乎試圖擺脫擬人化的伽鎖，可惜看來還差了一步。」

以壓倒性變態度把早乙女學姐從我們手中搶走的「羅武機器」走了過來，小聲說道。

『呣咕咕咕咕！終於對「現象」出手了嗎？呼呼呼，行，老朽就畫給你看。畫出天氣與天氣交織、地球規模的壯烈畫面！』

華城學姐勇敢舉手。

「不愧是『羅武機器』……連身為敵人的我都佩服她病得那麼重——是！」

「『雪原之青』的話一定沒問題！所以請跟平常一樣爆發吧！」

不過，我天真的預測馬上被擊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