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愛情醫院

「『2』這個數字是趴在地上的女生從側面看過去的屁股。」

「那個，華城學姐，我說——」

「『3』不只像胸部和屁股，也很像噘起來要狂親人家時的嘴巴，是個千變萬化的色情數字。『4』是用單腳把對方身體固定住時的下半身，『5』是四十八手其中一個體位『火車便當』的女方從側面看的形狀，『6』是精子！『7』是中指在摳g點，『8』怎麼看都是兩顆蛋蛋。『9』是精子！『1』不用我說了，是老二。連老二從旁邊看時的小頭都表現出來了，多麼細緻啊。至於『0』就是卵子羅。討厭！阿拉伯數字全是猥褻記號耶！我聽說數學家一堆變態，果真如此！」

「學姐！請你恢複正常！」

話說精子有兩個喔！

「就算你這麼說，我恢複正常也只會講下流梗唷？」

儘管我抓著她的肩膀搖，華城學姐也只是「啊哈哈」一笑置之。

不行，她冷靜地錯亂著。

接觸性知識會害人無法懷孕的超扯疾病「送子鳥流行性感冒」的存在，以及針對這個疾病設立的醫療設施「愛情醫院」公諸於世後，過了幾天。華城學姐仍然在不停開黃腔逃避現實。

今天大家也約在咖啡廳開作戰會議，她卻立刻讓pm無效化，拚命講下流梗。

她身陷困境時會亂射下流梗求精神安定的習慣還是改不掉，但這次持續特別久，表示形勢就是如此險惡吧。

畢竟政府親自公布「送子鳥流行性感冒」這種鳥到極點的疾病，害社會對下流梗恐怖組織的錯誤認知逐漸擴散。世人現在都說下流梗恐怖組織是害人們失去生殖機能、試圖推翻國家的兇惡集團。

政府和媒體大肆宣傳的諸多負面形象，給人鮮明強烈的印象，想要顛覆這個印象，散播人們本來就對它沒什麼好印象的性知識，近乎不可能。

「欸，狸吉。看到『6』跟『9』這兩個數字讓我想到，常常在中國風圖案里看到的那個黑白符號啊，怎麼看都是69對吧？或是纏繞在一起的精子……莫、莫非這是新的bl記號！？」

只要我們這邊有她這種濫用下流梗搞笑的人，就沒辦法採用「改善社會對性知識的想法，讓我們便於傳播性知識」這個手段。

如果有辦法降低「送子鳥流行性感冒」——也就是政府釋出的情報可信度就好了，可惜我們這種反社會組織沒那個宣傳能力，也毫無可信度。現在這個狀況跟之前可不一樣，不是靠強行蠻幹就能解決的。

看起來只是沉溺於下流梗的華城學姐，其實也在暗地跟四大下流梗恐怖組織「絕對領域」和「捕乳類」合作，制定第五清麗指定都市的性知識傳播計畫。然而，假如被問到這麼做能否有效化解這個狀況，答案是十分困難。

「無計可施了嗎……」

在我不小心講出喪氣話時——

「無計可施……？」

有一個叫金子玉子的國會議員，從單純持有禁止條例通過到「送子鳥流行性感冒」公諸於世，媒體瘋狂介紹她是創造出這個局面的人。

「那大家也都到齊了，是不是該來討論一下明天要怎麼做？兩位，你們差不多該冷靜下來羅。」

「你的英姿會由早乙女學姐畫下來，所以要加油唷！」

「我也不要。」

「我忍不住了！慶介還是祠影都可以，上啊狸吉！把你那根帶來恥辱與快感的滾燙鐵杵塞進那兩個機車大叔全身上下的洞！」

……………………這是在叫我對吧？華城學姐看都不看我一眼，所以我非常不安，可是其他人也沒開口回應。

「等一下，小奶子，你這話什麼意思？你專程跑來這座城市的目的不是要拒絕『擰乳頭怪』吧？偵察可是理應對人工授精知之甚詳的你跟『擰乳頭怪』的工作唷。」

華城學姐宣布開始討論明天的計畫，不過這氣氛是怎樣？沒人去碰店長剛送來的熱咖啡耶。

為了讓「so」能解決這個狀況，更重要的是，為了不讓我的小弟弟繼續被腐女子當成糧食，我必須跟我的小弟弟在此道別！

「……我倒覺得爸爸是有那種興趣的大叔的國中女生更噁心。」

咦？百年一度的大寒流？

「給你個奶嘴，在上面的嘴巴高潮前都給我吸著它。」

華城學姐跟由都梨把縮起來的我擱置不顧，熱烈討論著。

「鼓、鼓修理！你、你、你這傢伙！那件事！跟我們現在要討論的！沒有關c吧！」

「你夠了喔！」

我一這麼做，鼓修理就「咻咻咻！」用濕紙巾猛擦被我碰到的地方。

喂，這人認真的嗎？絕對沒人想插的洞vs絕對不會萎掉的棒，這是怎樣？她想在現代創造出新的矛盾嗎？

她還在在意自己的父親——鬼頭慶介是個女裝癖變態，只要梢微刺激一下，就會像這樣陷入戰鬥不能狀態。

「呃，扮成情侶的意思是，要由我跟另一個人組隊偵察對吧？」

由都梨豎起菜單準備重擊華城學姐，我抓住她的手臂阻止她。

「沒錯！即使我們在這種時候撤退，等在前方的也只是緩慢的人格崩壞！不隨時補充新的色情題材我會死掉的！」

「以眼還眼，以牙還牙。對胯下使出倍攻咒文！」

鼓修理態度坦率得讓人火大，道完歉後便乖乖坐到位置上。

我一瞬間覺得這還挺酷的，但這不就是會追你追到天涯海角的甲甲嗎？

「你又沒有可以被吸的部位。噗。」

「咿——啊啊啊啊！？不要碰我——！」

「你把我當成什麼東西啊！」

「……遵命。」

可惜☆正確答案是華城學姐和由都梨釋放出的殺氣☆……我覺得頭都快禿了。

這場作戰會議大概會沒完沒了。感覺她們只顧著貶低我。

「意思是這個國家未來不再會有新的色情作品，也不再會有讓我知道世界多麼廣大的變態性癖誕生……生物多樣性的崩壞……地球在哭泣……不，全世界的雞雞一定都在哭泣……我聽得見……它們正在『嗶……嗶……』哭泣。」

鼓修理忽然從旁出現把我踹飛，由都梨則是痛毆華城學姐和早乙女學姐。

奇怪。由都梨也就算了，連華城學姐都對我這個態度。

華城學姐緊緊握起拳頭。這副模樣看起來堅強又可靠，她的雙眼卻還是一樣空洞無神。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對男性用完全自立型爆擊要害生物兵器。」

「由都梨停下！不可以用角啊！」

「真是地獄。」

又不是笛子。

「雪·原·之·青？你有必要對這個叫法執著到特地讓pm失效嗎？嗯？」

「總而言之，我想找兩個人扮成情侶潛入『愛情醫院』，那邊那位『擰乳頭怪』有什麼意見嗎？」

華城學姐被戳到痛處，顯得畏畏縮縮，我卻覺得這說法有點不講理。

說他們狡猾得跟狸貓一樣還滿貼切的。我聽說能幹的男人通常都精力旺盛。想必祠影跟慶介也擁有和狸貓一樣值得捏爆的大蛋蛋。

「好了好了，由都梨。又不是首領就得包辦所有的作戰計畫，你這樣講好像在責備華——」

「啊——是啊。是鼓修理不好。請各位忘記這回事開始討論。」

「沒問題，你无須擔憂。我會幫你準備大量壯陽食品。從現在開始，你就要化身為不管對方是何等骯髒的大叔都會貫穿他的菊花、絕不會萎掉的最強之槍。代號就叫禽獸之槍。」

「聽撫子的建議放棄色情革命，在朱門溫泉靜靜享受下流梗度日確實也很有魅力。但這樣跟慢性死亡沒什麼兩樣！狸吉，你想像看看。陪伴沒有新的下流梗題材，每天在那邊『傳真機是做愛的好朋友所以在它身上貼張限制級貼紙吧！』或『自慰套的吸引力已經可以與黑洞並駕齊驅』、只會不斷重複同樣下流梗的我開黃腔的生活！」

「華城學姐，我明白你的心情，不過請你冷靜一點。」

這時，華城學姐大概終於提起幹勁要向兩位狸貓老頭復仇了吧，她舉起拳頭大喊：「怎麼能就這樣被他們壓著打！」

華城學姐雙手掩面，不知道在碎碎念什麼。欸，是不是該幫她叫輛救護車？還是她中邪了？

為了安撫仍然纏鬥在一起、處於膠著狀態的華城學姐和由都梨，我挺身勸架。由都梨雖然血氣方剛，卻是個好好講話她就會聽的女孩。不曉得是不是因為太生氣，由都梨滿臉通紅地「……哼！」了一聲，看起來不太滿意，但她還是乖乖罷手。華城學姐也跟著坐好。

「冷靜點！你們這群白痴！」

「放開我！這種東西、都是因為有這種東西，學姐你們才會變那麼奇怪！」

可以請你別把超能力和性擗相提並論嗎？

呃呃呃。我第一次被人用這麼難以反駁的話訓斥。

都是因為我身上長著這種東西，想逃避這個緊急情況的華城學姐她們才會被腐爛的妄想附身！

「傻孩子！人的性癖是有限的，就好比超能力者的能力也是一人一種！人們心中沉睡著連早乙女學姐都催生不出來的好色之心！」

就在這時。

由都梨「砰！」地拍了下桌子，彷佛想把剛才的事當作沒發生過。

我感覺到生命危機，努力用打結的舌頭譴責鼓修理。哇，嘴唇好乾。胃液噗滋噗滋瘋狂冒出，人家的肚子要融化了啦！

「不管是新作品還是未知的嗜好早乙女學姐都會生出來啦，所以請你冷靜下來，想想處理『送子鳥流行性感冒』的方法——」

「好了啦你就乖乖跟奶子星人當情侶去偵察唄。」

保重啊，胯下蛋三郎！

「鼓修理會吐出來。」

「狸吉，你看早乙女學姐的表情！她幹勁十足到『豈止是英姿，老朽連精子都一隻不漏畫給你看！』的地步唷！看這氣氛，狸吉已經沒辦法拒絕了吧？呵呵呵，抵抗也沒用。無論要用上什麼手段，我都要把你改造成優秀的性慾兵器——慢著狸吉！用叉子叉胯下會死掉喔！？」

這隻腹黑蘿，人家不去跟她計較就跩起來啦。

「是呀。我不要就是了。」

「誰要啊！你這個首領得負起責任，矯正那個比野生動物還不如的傢伙！」

我被她使盡全力的右直踢踹中。由都梨滿臉通紅、氣喘吁吁，坐在她旁邊的鼓修理則撐著臉頰，「所以說由都梨就是這樣……」嘆息出聲。

「啥？誰要跟這種理性低於野生動物的人組隊啊。一跟他兩人獨處他就會吸過來。」

「……明明是個吸過怪物女身體的惡爛好色狸，少在那邊厚臉皮地勸架。」

「「……………………」」

「你明明是首領卻完全想不到要怎麼對付『送子鳥流行性感冒』和『愛情醫院』，所以你也應該親自去偵察！」

欸，這是在召開「圍攻奧間狸吉大會」嗎？

「……好。那就開始吧。」

「不管怎麼樣，你給我立刻向那兩個老頭的屁股射一發。」

鼓修理吐出不明液體，倒在地上。

至今為止，我們的活動都只是表面上進行得很順利，其實那些傢伙一直在檯面下逐步準備，等著給我們致命一擊。

由都梨頭上爆出青筋，跟華城學姐扭打在一起。

我好想哭。

「呃啊！？」

早乙女學姐還是一副怎麼看都不像高三生的幼齡模樣，她一如往常，聽見可能可以當作色情圖片題材的話題，就會興緻勃勃地跑來參一腳。

插圖15

「喂，鼓修理。你要對華城學姐表示忠誠，至少先把腳拿開吧。」

「不會，既然是綾女大人的委託，這點小事根本不足掛齒！」

這時，我們才總算髮現在這麼緊急的狀況下，我們還在演這出莫名其妙的鬧劇浪費時間。

鼓修理帶著滿面笑容對華城學姐挺起胸膛，我則用力拍掉她的腳。

……不，我吸了安娜學姐的——那個，胸部，確實是鐵錚錚的事實啦。可是當時為了從媽媽他們手中逃離，我只好出此下策，更重要的是都過好幾天了。

「狸吉。女人跟男人不一樣，她們可不是打完一炮後就能迅速冷靜下來的單純生物。」

這命令是怎樣，連黑心企業都沒那麼狠。

議題是關於明天起會開放給市民就醫的醫療設施——「愛情醫院」的偵察任務。華城學姐這個主席坐在上位，準備開始開會。正當此時，短時間內復活的鼓修理嘀咕道：

再怎麼說她們也氣太久了。我不認為這兩個人氣我氣成這樣說得過去……

「狸吉閉嘴。」

「那個，華城學姐？」

「總、總之！」

「是這樣沒錯……」

最後會變不回人類吧？

華城學姐眨眨眼睛。

鼓修理迅速遠離我，那張閉上嘴巴應該會有點可愛的臉正臭屁地扭曲。

「臟死了！噁心得跟整張臉塞進臭掉的廚餘桶里一樣！」

「……所以，我真的拿這個狀況沒辦法。錦之宮祠影和鬼頭慶介……這兩個臭老頭怎麼狡猾得跟狸貓一樣。」

「哎呀，鼓修理。謝謝你帶小奶子來。」

早乙女學姐不知何時在華城學姐旁邊吸著果汁，向我敬禮。

「嗯，老朽拭目以待。」

……這人指著我的胯下幹麼。

不過在地下牽線的八成是安娜學姐的父親——錦之宮祠影，而趁機支援祠影的，似乎是那個變態妖精——鬼頭慶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