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造反的電動按摩棒（4/6）

鼓修理望向遠方。是嗎，這傢伙腦袋被污染了呢……

「啊，對了狸吉。你對在數十年前的情人節留下『唔喔喔喔喔喔情人節到啦上床上床舔舔舔舔上床上床！上床上床上床！吱吱嘎嘎嗯嗯啊啊阿●巴巴！只有愛和性慾是朋友的肉感松垮垮可愛陰●和超級大雕的夢幻迪●尼燈飾大遊行閃閃發光五光十色剪刀、石頭、布！情人節快樂！』這樣子的遺書、想死卻沒死成的『雙足步行之獸』的悲慘過去有沒有興趣？」

華城學姐說不定沒救了……

「看來事情進行得不是很順利。」

這時，店長送來早乙女學姐加點的蛋糕，難得加入我們的談話。

「哎，是啊，超艱困的。」

我一邊回應店長，同時想起一件事。

「店長也辛苦了啊。」

聽說前幾天，我媽和蘇菲亞來到這間店，召開史上最恐怖的首腦會議。

「我都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店長臉色發青，大概是想起那時候的事了吧。

這也不能怪他。蘇菲亞和老媽的組合，在下流梗恐怖組織及其協力者眼中就如同活生生的天災。正常人的精神力是撐不住的。

「真不好意思，如果我能多少聽到一些情報就好了。」

店長當時只顧著留意不要出槌、不要被她們發現自己跟「so」的關係，所以似乎沒聽見媽媽和蘇菲亞在討論什麼。

哎，就算想要偷聽，媽媽也很有可能憑氣息就察覺到，店長選擇不輕舉妄動才是對的吧。

「……老媽嗎……」

店長提到媽媽的話題，令我忽然想起她。

「怎麼了？你想到什麼了嗎？mother fu●ker狸吉。」

「我快要想到了所以拜託你安靜一下！」

我把華城學姐塞給鼓修理，回想起媽媽來到第一清麗指定都市後跟我講過的話。那時她是不是有推薦自然戀愛和自然結婚、懷孕？

「跑去找其他女人、不守重要的約定，連你的父親奧間善十郎都不會這麼不誠實喔。」

「媽——」

「婆婆大人，這樣可以嗎？」

前幾天的約定……？是指那起監禁事件嗎！？

哇、哇。安娜學姐在拉攏老媽、從提升家人好感度下手的同時，還想徹底肅清逃離精液榨取人生的我啦。

堅強的安娜學姐眼眶浮現淚水，使我良心隱隱作痛。

正當此時，我的pm響起來電鈴聲。

「——不，還是不要吧。」

只要跟她解釋缺乏性知識的安娜學姐有多麼扭曲，藉此點出極端封鎖性知識會產生的弊害，一定能把媽媽拉進反「愛情醫院」的勢力。如此一來，她也會明白這個如坐針氈狀態是由於安娜學姐扭曲的認知產生的誤解，一石二鳥。我應該能從各式各樣的煩惱下得到解放。說不定還會有高潮的感覺。

插圖151

「咦？媽？」

不曉得是不是因為我一直沉默不語，害她不耐煩了，媽媽嘆了口氣向我施壓。至少來個人施捨我一顆胃藥好嗎？

咦，等一下，但幾咧但幾咧但幾咧蛋蛋！

「？嗯，那裡的人非常誠懇地給我們建議，怎麼了嗎？」

嗶嗶嗶嗶。

儘管覺得有點不對勁，我仍然踏上歸途。

「我在咖啡廳念書。」

「……沒什麼。」

啊啊，真的是，這個狀況到底該怎麼辦啦。

算了，媽媽被我們「so」逃掉後，有一段時間都沒什麼精神，既然她都有

餐桌在我混亂的期間布置完成，回過神時，我們三個人已經坐在餐桌前吃著火鍋。

「……奧間同學一定只是害怕跟我一起孕育愛情。因為檢查結果雖然沒有問題，他罹患『送子鳥流行性感冒』的可能性仍然不是全無……」

咦？誰告訴她這個錯誤情報的？

安娜學姐嫣然一笑，用那雙溫暖的手包裹住我冰冷的手。她從我手中接過書包和外套，喜孜孜地走進卧室，把它們放到我固定放的位置。那完全掌握我家格局和我生活習慣的動作好可怕啊所以還是不耍再想好了。停止思考也是很重要的。

不曉得是不是因為被我們「so」逃掉了，媽媽這陣子心情不太好，所以我沒機會跟她討論「愛情醫院」制度，但她說不定會看不爽「愛情醫院」和「送子鳥流行性感冒」。

在我拚命思考的期間，媽媽的視線轉移到安娜學姐身上。

「我是哪裡像性騷擾魔啦！？」

被拿來跟那個會對媽媽狂開黃腔的渣渣比較，我有點難過。

啊啊，總覺得只要隨口吐個槽就能應付的華城學姐黃腔好令人懷念。

就時間上來說只過了短短几秒鐘，我在打開公寓大門的瞬間，腦袋因眼前絕望的光景——簡稱絕景——變得一片空白。

沒錯。再怎麼說，找媽媽幫忙都太危險了。不但有可能被她發現我是「so」的一員，即使沒發現，「竟敢要求我爛子做會妨害公序良俗的行為，好大的狗膽啊？」像這樣被她肅清的可能性也很高。好可怕。

「不、不，這樣不會太輕浮嗎……？」

幹勁到突然打電話給我，早點回去應該比較好吧。

「火鍋？」

「不，這種事最好在結婚前講清楚。」

銳利目光貫穿我的身體。

●

「對呀，還是不要拿母親脫離處男之身吧。」

我放下筷子，挺直背脊。從坐到餐桌前的那一刻開始，我就一直是端坐狀態。媽媽這是要講重要話題時的語氣。

「婆婆大人，可以了。一定只是因為我有很多做不好的地方……光是有您陪我商量就足夠了……」

「聽說你小子對安娜挺冷淡的？」

「真端莊啊。我越來越覺得你配狸吉實在太可惜了。」

這時，被我塞鮮奶油蛋糕和蒙布朗的華城學姐大聲尖叫。

「是！」

「奧間同學，怎麼了嗎？今天又變得更冷了，所以快點來吃火鍋吧？」

原因除了最近這幾天學生會沒什麼工作要處理外，放學後我也會裝病立刻回家。本來我們預計在這段期間，由華城學姐觀察安娜學姐的怒氣值，掰個我為什麼逃出她家的好理由……沒想到竟然被搶先一步。我逃不掉了。

我終於理解狀況。理解為何要突然舉行這極大壓力三方會談。

「對不起，華城學姐，我今天得早點回家。」

以性知識全無的安娜學姐扭曲的認知為中心，驚悚的誤會別說解開了，甚至越來越嚴重……我果然還是去死好了☆

接起電話後我才發現，華城學姐他們雖然神情緊張，安靜待在旁邊，埋頭於新作的早乙女學姐卻不知何時會講出「狸吉懷孕太多次了。下次就讓他在那隻人猩猩體內播種吧」這種話。

「……？」？？？

這兩個人到底在講什麼？呃，請你們說日文好嗎？

「請你閉上嘴巴吃你的蛋糕。」

「你回來得正好，狸吉。快點把東西放一放去洗手。」

……竟然會對那種神經病交談感到留戀，我的精神力消耗得真快。

「怎麼，安娜？你還在用那種客氣的方式叫狸吉嗎？不用對我這個兒子客氣，大可直接叫他名字。」

……咦？怎麼回事？為么媽媽像在把安娜學姐當我的未婚妻對待？

不過，我也不是不能理解華城學姐想借開黃腔逃避現實的心情。

她打來的時機還真准。

「啊，是。非常好吃。」

跟我剛才在咖啡廳猜測的一樣，媽媽對「愛情醫院」的印象八成沒有多好。她對我跟安娜學姐去過「愛情醫院」一事，抱持不小的厭惡感。

因為我也想不到什麼計策，甚至苦惱到連寄望老媽這種蠢想法都冒出腦海。

奇怪，這怎麼可能。

「……你們倆去過『愛情醫院』了嗎？」

……為搞垮「愛情醫院」，該不該向她尋求協助？

這時，穿圍裙的媽媽從安娜學姐身後對我說。

我非常混亂，卻不知道該採取什麼行動，便順著氣氛吃起安娜學姐盛給我的火鍋料，這時，媽媽忽然停下筷子。

『是嗎？抱歉這麼突然，你立刻回家。今天吃火鍋。』

「您這麼說真是太好了。奧間同學呢？還合你的口味嗎？」

這是真正的針氈嗎？喂喂喂。這一年不到的時間我的精神力是要消耗掉多少才夠？

身穿圍裙的安娜學姐笑咪咪站在那裡。右手當然緊握菜刀。我著急到全身上下的洞都快要噴出精液。

在這個季節選擇晚餐吃火鍋十分自然。但媽媽竟然還特地叫我回去，是在公司拿到什麼新鮮食材嗎？

化身成性慾魔獸後還能如此冷靜、精於計算，這彷佛在把魚趕進魚網的手法，真的好恐怖……

媽媽難得沒把話講清楚，一看就知道她臉色陰沉。

安娜學姐為我和媽媽添菜，用餐氣氛相當和諧。火鍋也很美味。

「你回來了。」

咦？老媽在家耶？所以這個安娜學姐是安全的？

「婆、婆婆大人，不用問得這麼直接——」

「喂？」

「而且，女生腦內的食慾中樞和性慾中樞位置十分接近，性慾得到滿足的話肚子就不太會餓，填飽肚子似乎就會讓她們產生性慾也被滿足的錯覺。也就是說叫人家吃得飽飽的，毫無疑問是性騷擾唷。想請女生吃飯的男生是假裝往女生上面的嘴巴塞飯，其實想把法蘭克香腸塞進人家下面嘴巴的變態。」

這樣啊。下次想讓他們閉嘴只要祭出媽媽的名字就行了嗎？我好難過，媽媽終於在下流梗恐怖組織成員間被當成生剝鬼了。

我的容許範圍快到極限了。乾脆把整個下半身露出來，從窗戶來個奇蹟大逃脫吧。

自從那起監禁事件過後，我還是第一次直接面對安娜學姐。

我提心弔膽地回答只講重點的老媽。

「昨天安娜來找我商量。你小子明明在跟安娜交往，卻屢次拒絕安娜的邀約，不停和其他女人鬼鬼祟祟地幽會，前幾天還破壞重要的約定。」

「……好了，狸吉。」

只能付諸實行了吧？

「少給我亂推測並不存在的言外之意！」

安娜學姐告訴我媽子虛烏有的事！

懷著「要是我能表現得讓媽媽心情多少好一點，或許也會比較容易不經意地問出她對『愛情醫院』的看法」這個鬼胎。

我望向外頭，太陽早已西下。

我想到一個可能性，便把剩下的話吞了回去。

「……………………………………………………我回來了。」

我好久沒聽見這麼荒謬的理論。

「你的言外之意不是『好好把我胯下射出來的鮮奶油舔乾淨啊噗嘿嘿，快點讓我看你用叉子前端玩弄蒙布朗的陰蒂自慰』嗎？」

當我準備把媽媽叫到其他房間，跟她解釋情況時——

『我爛子。你現在在哪？』

安娜學姐堂堂正正跑到我家，表示媽媽這個最終防線也已經被突破。結束了。

……這樣看來，是不是有希望？

「竟然叫我閉上嘴巴吃蛋糕，狸吉變成性騷擾魔了！」

秋意漸濃，氣溫隨之降低，這個季節不多裝備幾件例如圍巾的衣物可是會很冷的。拜其所賜，我可以用衣服遮住安娜學姐在我身上留下的記號。

「嗯，肉加得很多，口味不錯。不過真好吃，我也還算會做菜，但你的手藝又是另一種境界。完美無缺這點跟蘇菲亞很像啊。」

「不行，安娜。這不只是為了你，也是為了狸吉。我有義務要在這種時候好好調……管教他。」

哎呀，雖然在跟她不熟的人眼中，老媽總是一臉兇狠如野狼的表情，但我看得出來。媽媽表情明顯變了。

一聽見是奧間爛子打來的，華城學姐他們就瞬間安靜得跟在守靈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