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造反的電動按摩棒(5/6)
下流梗不存在的灰暗世界 6
一旦知道安娜學姐對性方面的認知極度扭曲,媽媽肯定會不由分說地試圖矯正她。安娜學姐想必會得知自己至今以來做了多少錯事。到時她承受得了自己「並不正確」的事實嗎?
安娜學姐曾經恍惚地說「人類只要正確就會被愛、就會被接受」。
那要是安娜學姐知道自己並不正確,又沒有人願意向她伸出援手,會怎麼樣?
假設安娜學姐在得到正確性知識、擁有正確判斷力後向我示好,現在的我有辦法接受嗎?再說我連該怎麼面對自己喜歡某人的戀愛問題都一竅不通,我能好好面對安娜學姐嗎?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受發現自己犯了錯的安娜學姐,也沒有拒絕她的覺悟,這樣子的我,真的可以向媽媽揭發安娜學姐的扭曲觀念嗎?
然而——
「我明白你希望我不要太過責備狸吉。不過安娜,你知道嗎?有另外一個女人,狸吉似乎不惜與社會上的死亡相伴也想幫助她。名字叫什麼來著……對了,叫不破冰果。」
「等等,媽!?我不是跟你講過很多次那是誤——」
「……哦——那我還真想問個清楚呢。問奧間同學的身體。」
我覺得好像沒多少時間能讓我猶豫了。對我的壽命來說。
怎麼辦?怎麼辦?我現在的心情彷佛在監賞用所剩無幾的零錢買來的A書,萬分糾結——
叮咚。
就在這時,不曉得是誰按了門鈴。
熟練備好拷問器具的老媽和在旁邊幫忙的安娜學姐一臉「嘖,誰在這個大好時機來攪局」,在停下動作後露出惡魔狩獵獵物時的表情。
這是那個對吧,她們在期待假如是我的劈腿對象不知道媽媽和安娜學姐也在,還悠悠哉哉地跑來夜襲,就要把她抓來跟我一起逼供喔嘿嘿嘿對吧。
「……」
安娜學姐默默走向大門。
但願來者不是我認識的女生。
我一邊被媽媽五花大綁,一邊誠心祈禱。安娜學姐打開家門。
出乎意料的身影從門外倒進我家。
好,必須向月見草問個清楚。
「那我問你,拯救安娜學姐和摧毀單純持有禁止條例有什麼關係?」
「……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
月見草突然跑到我家是很令人驚訝沒錯,不過更重要的原因在於——他的打扮十分異常。
「……這是奧間大人的命令……」
媽媽重點式地下達命令後,帶著安娜學姐走出公寓。
該不會——我腦中靈光一現。
昏暗的走廊底部瞬間閃出一陣亮光。咦?什麼東西?
「……為了安娜大人,我必須與『so』接觸……」
月見草花了好幾十秒仔細咀嚼我的話後,終於停止抵抗。
「哇!喂,等一下啦!」
「嗯。風紀委員偶爾會這樣。不曉得是不是因為平常都不會自己思考,他們會發生過熱癥狀。只不過,這人的癥狀比我之前聽過的都還要嚴重。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也不能置之不理。」
「啥……?」
「呼嘿嘿。拍到好資料羅。」
「你為什麼要那麼拚命?」
「智慧熱?」
安娜學姐一邊用濕毛巾擦拭月見草的臉,一邊擔心地回問。
腰部被用粗繩和冰箱綁在一起的我,乖乖點頭回應。
月見草雖然是男的,卻被命令要表現得跟女人一樣,其中包含服裝。
媽媽鬆開我身上的繩子後,大略看了一下被安娜學姐扶進被窩中的月見草,然後歪過頭。
月見草來我家的理由——不如說他會採取某些行動的理由,只有可能是被人命令。
我一邊為他調整冰袋位置一邊詢問,月見草立刻回答:
月見草在意識朦朧間吐出的話語,使我瞬間全身僵住。
月見草趁我動搖的瞬間跑到玄關。
「了解。」
「咦?月見草小姐!?」
「……安娜大人……」
「啊啊啊啊啊!不要剝指甲!拜託不要剝我指甲!不是的不是的!我沒命令她做這種事!怎麼可能啦!所以求你不要對我處以一千根針之刑!」
「為了拯救安娜大人。」
我再度向月見草提問,確認他真正的用意。為了保險起見我還是說一下好了,我們的身體並沒有交合。
這副模樣讓我覺得有點毛骨悚然。
安娜學姐急忙準備起濕毛巾和棉被,要照顧月見草。聽到她理所當然的提問,氣喘吁吁的月見草恭敬回答:
插圖163
但我怎麼樣都無法理解。誰會下令要他半裸跑到我家啊。
……只能選擇以「so」的身分和月見草接觸嗎?時間過得越久,我們下流梗恐怖組織的處境就會越來越嚴峻。我想儘快聽聽月見草這個政府方的人有什麼話要說。
「……呃,你到底為什麼要來我家?」
摧毀單純持有禁止條例和「愛情醫院」制度……?
他不知道在想什麼,上半身半裸、穿著「乳頭勉強有遮住所以應該ok吧?」的衣服。而且一看就知道他身體不舒服,臉色差到彷佛好幾天都沒睡。
「……」
「安娜學姐怎麼了嗎?」
這傢伙在說什麼啊?
媽媽好像是發自內心感到遺憾,她嘖了一聲後便把我放下來。再信賴兒子一點、珍惜他一點也不會受罰喔?還有我想給你一個忠告,「問話」跟「拷問」是完全不同的東西好嗎?跟「菁英」和「陰莖」一樣不同ok?
……月見草真的在自己動腦思考……?
「……是……我自己……」
他拚命擠出一字一句,沒有焦點的雙眼目光空洞。
「為什麼想跟『so』接觸要來我家?」
黑暗深處傳來腐爛的笑聲後,早乙女學姐竊笑著從我和月見草旁邊經過,若無其事地踏上歸途。咦?那人是怎樣?好恐怖。
如果真的有這種人,無論用什麼方法我都要把他揪出來,拿按摩棒塞進他全身上下的洞。
在那之後,我問了他好幾個問題,關鍵部分月見草卻只會冋答「我只能跟『so』說」。
「聽見沒?狸吉。為了讓你能幫忙看病,我把繩子鬆開到你多少能自由活動的程度,不過要是你敢逃走,我就讓你看看地獄的景象。」
「啊,喂!?」
「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我得儘快找到『so』……」
「哇!燒得好嚴重!月見草小姐,你為什麼要穿成這個樣子……」
「……安娜大人……能夠憑氣味找到『so』……這個時間,安娜大人不在家裡的話,我認為在這裡的可能性很高……」
喀嚓。
嗯嗯嗯嗯。實在是很有他風格的愚蠢判斷。儘管無法相信,看來月見草真的不是被人命令,而是基於自己的意志行動嗎?
我連忙按住他,他卻聽不進我說的話。
「……這我只能告訴『so』的人。」
我故意講給他聽後,移動到隔壁房間。
「……體溫上升……所以需要冷卻……」
我掀開棉被,將手伸進月見草的裙子中。
「不過這燒得還真嚴重。但感覺也沒燒到需要叫救護車……是智慧熱嗎?」
「……是誰下的命令?」
即使對方是月見草,我也不能臉都沒遮就報上「so」的名號——啊。
安娜學姐驚呼出聲。我看到月見草,也跟著「咦?」了出來。
連月見草都知道安娜學姐有安定的夜襲屬性啦……
喂我說真的,給我安分一點啦!要是被媽媽知道我讓病人逃掉,接下來就換我要被媽媽搞到心靈生病了!
不用她擔心我也不會幹那種蠢事,與其跟那兩人玩鬼抓人,不如直接自殺。
「那你為什麼要把衣服穿成這樣?」
越來越可疑了耶。
我自己……也就是說,月見草是自己行動的嗎?
好了。假如現在有人看到這個畫面,絕對會誤以為我是變態。但事實並非如此。我是因為被國家卑劣的手段搞到走投無路,急著想跟月見草問話,才會急不暇擇做出這種事,也就是說都是政治的錯。我其實也不想脫男人內褲。好緊張喔。
他說要摧毀單純持有禁止條例和「愛情醫院」?
……借他的一用好了。
月見草突然坐起來。
傷腦筋的是,我現在手邊沒有用來變身成「so」的小褲褲。為了逃過老媽的地獄突擊房間檢查,我把猥褻物品全都移到外頭避難。現在我的行動範圍被這條粗繩限制,也沒辦法跑出去拿。
月見草意識大概不太清楚。
「想跟『so』接觸不是需要安娜學姐的嗅覺嗎!安娜學姐等一下就會回來,所以你給我乖乖休息啦!」
「那個,我就留在這裡照顧月見草小姐……」
唉唷,其實啊,事實上我現在就浮在空中喔。被繩子綁成一團,隨時都能當成沙包打喔。
「雖然有點遠,陪我去一趟藥局。」
他倚著門扉打開門,連鞋子都沒穿就想出去,我則在走廊上對他使出羽交固定。
怎麼會這樣。我震撼到彷佛插在體內關掉開關的按摩棒忽然震動起來。不,可是,以月見草的個性,也有可能是他被命令要如此回答。
媽媽不容反駁的態度,令安娜學姐心不甘情不願地遵從。
就在這時。
「我不等……我必須快點與『so』接觸,摧毀單純持有禁止條例和『愛情醫院』制度……!」
「那月見草,我去拿新的內褲給你換。」
「總之媽,現在要先照顧那傢伙問清楚狀況,而不是把我吊起來啦!」
雖然不小心被早乙女學姐拍到我像在襲擊月見草的照片,不過我總算成功讓月見草躺回被窩。
「咦?」
「我們馬上回來。萬一人家身體狀況惡化,立刻通知我。」
為了忍受戴上男人內褲的痛苦,我刻意壓低聲音喊出聲來,還擺了個pose。我絕對沒有心懷不軌。不如說甚至有點不蘇胡。哈嘶……哈嘶……
月見草擠出聲音說道。我本來就不期待他能回答出多正經的答案,不禁急忙探出身子。
「……嘖。我改天再跟你問話。」
反正以月見草的個性,肯定又是他跟機器一樣曲解命令,才會做出這種詭異行為……不,可是,就算是這樣也太奇怪了吧。我跟月見草最後一次見面是在監禁事件時,那時我講得有點像在下令的,頂多只有「不要背叛安娜學姐啦」這句話。他是怎麼理解成半裸跑來「人家來找你羅❤」的啦,混帳東西。
「好啦————!裝·備·完·畢☆」
「我現在不想留你跟狸吉兩個人。可是又不能叫你在這麼晚的時間獨自去買東西,看病就交給那邊那個窩囊廢吧。」
我提心弔膽地詢問。我的真實身分該不會被發現了吧?
——噢,這個觸感無疑是小褲褲。我現在就把它脫下來。
「狸吉,這是怎麼回事?你小子不只對安娜不忠,還強迫風紀委員打扮成這種猥褻模樣到自己家來嗎?」
房內只剩下呼吸困難、讓人懷疑他是不是發情的月見草和我。
媽媽也說這是風紀委員偶爾會發作的智慧熱,不過那個月見草——那個想都沒想就聽從命令陷害安娜學姐的月見草,真的會忽然產生這麼大的轉變?這個改變幅度跟「我才不會輸給雞雞!」→「我沒能贏過雞雞……」一樣大耶。
可是要怎麼做?
「月見草,你出了一身汗,我幫你換一下衣服喔。」
媽媽穿上外套,然後扔了一件外套給安娜學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