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精液新鮮的好男人（3/7）

『你又不知道我的本性。真正的我更恐怖。』

……還有比這更恐怖的本性啊？是怎樣？喜歡排泄物之類的？

我屏息以待。

華城學姐像做好覺悟似的，坦承她的本性。

『我覺得自己是最正確的。我沒辦法成為下流梗。』

「……什麼？」

我有點聽不懂。

華城學姐應該也有發現她這句話的真正意思並未傳達給我。

『所、所以說。』

她提心弔膽地補充說明。

『我和蘇菲亞、金子玉子以及創造這個健全社會的一切，都是一樣的。覺得自己最正確、相信自己的做法和想法最正確，再也改不過來。我才不是什麼因為錯誤才顯得耀眼的下流梗，而是只會盲目相信自己沒錯、弱小得沒藥救的人類。你提議把A書交給蘇菲亞等人的時候也是，我不是拒絕了嗎？未來我一定也會是這副德行。我心目中「正確」的定義已經無法改變。我會給你們添麻煩。這樣一來，你總有一天一定會討厭我。我想在事情發展成這樣前，把對你抱持反感的危險老成員通通帶走，從你面前消失……這樣你們之後也會比較好引發恐怖攻擊，更重要的是，我可以在你發現我的本性討厭我前，消失得一乾二淨。』

華城學姐滔滔不絕地說，彷彿在怕我插嘴。

我完全搞不懂華城學姐為何這麼怕被否定。

雖然搞不懂，我的想法依然不變。

「要我說幾次都行。我不會討厭華城學姐的。」

『……我也是，要我去……不對，要我說幾次都行。我和蘇菲亞和金子玉子一樣，是沉溺於正確中的人類。從小就是如此，自己非得是正確的。都過這麼久了，我絕對不會改變。所以，讓我在被你們討厭前消失吧。拜託了。』

華城學姐的意思是，她絕對不會改變自己的頑固之處，叫我這個肯定會因為她的頑固而討厭她的人消失。

深信自己不會有錯——華城學姐徹底發揮她自己坦承的特質，沒有聽我說話的意思。頑固到了極點。

所以。

我要引用老媽說過的話告訴她。

十二月二十五日，聖誕節。

「發生了很多開心的事，我打從心底覺得遇到華城學姐真的太好了。拜你自己討厭的自私本性所賜，我變了。所以我絕不可能會討厭你。」

綾女竊笑著說。

「正因為你相信自己是正確的，不斷向前猛衝，我才會在今年春天遇到你，擺脫 狹隘的價值觀，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含糊不清的聲音持續了一段時間，然後，華城學姐吸著鼻涕開始述說。

「那個，華城學姐，難道你哭了……？」

她說，人類會喜歡上讓自己改變的對象。

因此華城學姐在與我相遇，創立「SO」前，真的是一個人以「雪原之青」的身分與這個健全社會對抗。

不僅如此——我接著說道。

結果拯救狸吉的人仍然是綾女。

也會有「她這個會在最後用莫名其妙的下流梗破壞氣氛的習慣能不能改一改」感到無奈的時候吧。

『從來沒看過這麼多的量。』

「『SO』是『SE次數最多的日子是maS』的簡稱。呵呵呵，看我把今天變成與『SO』復活相稱的精采日子。」

「華城學姐。」

她用和我第一次遇見她時一樣，狂妄無畏、宛如一柱擎天的巨根的堅定語氣宣言：

「了解！」

「喂，『雪原之青』，就算周圍很吵，你的聲音也太大了……」

各地出現數量驚人的「懷孕套組」的消息在網上傳出。

該說真不愧是華城學姐嗎？她的答案低級到與我的想法相比毫不遜色。

腦袋裡裝的全是性騷擾發言。

古宿站是乘客特別多的其中一個車站，被綾女帶過來的由都梨站在車站一隅，驚訝得停止呼吸。

結果，在我說服老成員以及和華城學姐通話的期間，安娜學姐都沒有現身於停車區。

但覺得改變自己的人很重要的心情——能夠確定自己絕對不會討厭那個人的心情，我還是懂的。

可是，我覺得我仍然不會討厭華城學姐。

「多虧華城學姐是個自我中心的人，我們才能一路走到這裡。確實如你所說，未來這個特質或許會成為我們的阻礙，可能還會再度和『右隊』的人起衝突，不過——我在剛才的演講也說過了——這樣正好。我覺得未來還會需要華城學姐的力量。至少我是因為跟你在一起，才能全心全意投入猥褻恐怖攻擊。我需要華城學姐。一定是相信自己沒有錯的你的力量，把我深深吸引住了。」

『話說回來，以「人類出生後第一次摸到的自慰用品」這個頭銜聞名的奶瓶，為什麼不會被打馬賽克？』

是說我們只是在講電話而已，我又看不到你的眼淚。

……列出來一看還真不得了。

『她對創作的熱情，大概比早乙女學姐的創作欲和我的下流梗欲還要驚人。』

儘管綾女在諸多條件佔上風，把自己搞得那麼頭痛的大規模恐怖攻擊，綾女一下就能以精湛的手法付諸實行，還是讓人很不甘心。

然而說到她的親生母親，我確實一概不知。

至今以來，綾女等人散布的「懷孕套組」無論在什麼時候、於什麼地方散布，只要太晚前去回收，善導課就會把它們通通收走，因此想要「懷孕套組」的和看熱鬧的人，似乎會在網上交流情報。

華城學姐為了趕快準備發動恐怖攻擊，掛斷了電話。

「放手去干吧！把剩下的『懷孕套組』全發出去！像把儲藏在金蛋里的汶一滴不剩射進陰道里一樣！」

所以華城學姐只看過她親生母親的照片，以及偷偷保管起來的作品內容。特別是她出道時的作品《ID腐：CP終結者》和《胸化危機》，華城學姐說她看到都會背了。

「華城學姐改變了我。」

『講話前後給我加上「套套」！』

華城學姐聲音中的怯弱消失得一乾二淨。

綾女和狸吉談完，決定重新合併「SO」後才過了幾小時。

戴著內褲跑來跑去，最後還吸了安娜學姐的女乃豆頁。

『我開黃腔你吐槽，即使如此，你還是願意待在我身邊——大概是這樣愚蠢的每一天拯救了我。所以呀——』

綾女帶著愉悅笑容，用PM確認網路上的情況。

華城學姐自我厭惡，不想讓我發現的頑固之處、倔強之處、不知變通的本性，對我來說是多大的救贖。

『因、因為身體很合得來？』

就算這樣也有個限度吧——由都梨為之驚嘆。

『才、才沒有！這、這是清澈的愛液！』

『這是「SO」送給大家的聖誕禮物。』

不過她應該確實有那個資質啦。下流梗大師的資質。

我說，這是因為她把媽媽的作品看得那麼熟吧。

今後我們應該也會有意見分岐、被對方惹火的時候。

全國學生開始放寒假，因此分散於全國清麗指定都市的學生紛紛返鄉，首都主要車站到處都擠得水泄不通。

我要對她說的話依舊不變。要我重複幾次都可以。

PM另一端傳來含糊不清的聲音，像是啜泣聲。

『我這麼固執、給你們添了這麼多麻煩，真的很抱歉。』

綾女混在人潮中，戴上內褲。

華城學姐的力量，以及導致這次這場騷動的自我中心、獨善其身的態度，源頭想必就在於此。

我應該要發現情況有異才對，但這個時候，能跟華城學姐重修舊好讓我太開心，沒空注意那種芝麻小事。

『……嗚嗚』

雖然我制定了「幼兒退化遊戲作戰」這麼一個搞笑的計畫，其實這根本不算什麼。

就算知道老二和陰●的用法，對於戀愛這種東西我仍然不是很懂。

『目前第一個任務是把你救出來！我們會引發大規模恐怖攻擊，引善導課去搜索那艘船！會花點時間，在那之前給我忍住不要被安娜的立體吸附濕答答肉壁吞噬！那就是你的任務！』

綾女透過PM向鼓修理下達指示。

媽媽到第一清麗指定都市來的時候，猜測我是不是交了女朋友。其根據似乎是因為我變了。

「華城學姐。你覺得被人喚作『鋼鐵鬼女』的我媽，為什麼會和我爸這種人結婚？」

華城學姐像在懺悔般，隔了一段時間才開口。

『畢竟媽媽在《公序良俗健全育成法》通過後，仍然繼續發表那種偏激作品嘛。然後不出所料地遭到逮捕。在我還不懂事的時候。』

『唔咦!?』

「接下來得小心不要被安娜學姐抓到……」

華城學姐的聲音在顫抖。

華城學姐改變了我的世界，是我非常重要的人。

『了解！』

「雖然她沒直接講明，媽媽說是因為我爸改變了她。」

「……好壯觀。」

『啥!?』

『我的父親遠藤正志，一直擔心她的創作欲會不會遺傳給我。』

『那麼狸吉。』

●

『我還沒有、詳細對你提過，我真正的母親對吧。』

『今天這一刻，下流梗恐怖組織「SO」重新成立！』

『他的擔心講白了點，就是不喜歡我深愛下流梗的個性。被《公序良俗健全育成法》荼毒的世界否定我，父親也暗自否定我，我只能藉由相信自己是正確的來維持自我。』

憧憬安娜學姐時的我蕩然無存。真想叫華城學姐負起責任。

「……是！」

「知道咧。」

『我非常害怕願意接納我「最喜歡下流梗」這個奇怪本質的你，會否定我另外一個本質。怕到想要逃離。』

『……也許，我一直希望有人對我這麼說。』

光聽名字我就不想看了。

『身邊的人不關我的事。我喜歡下流梗，致力於摧毀不能容許下流梗的社會，當然是正確的。我一直以來都把精神綳得緊緊的……一直以來都是一個人。』

只要瀏覽一下鼓修理挑選的討論區，就能大略掌握綾女指揮的大規模下流梗恐怖攻擊的進行狀況。

好鳥的借口。

我親眼見識過華城學姐的養母——華城撫子小姐是個什麼樣的人。

套套！遵命！套套！誰會加啊智障！

那還真是個無藥可救的變態。

「那麼，拯救狸吉作戰要開始啰。」

到頭來，我真的是個不夠成熟的小鬼。

「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只不過是把以前準備好的計畫拿到今天用。只要再給我一個月，就可以把規模搞得更大的說。」

「如果我們意見分岐，到時再堂堂正正來場決鬥大吵一架吧。華城學姐。」

『看這個數量善導課也很難應付。是回收的好機會。』

過了幾分鐘，五座清麗指定都市的天空出現大量奶子氣球、色情圖片擴散地雷在各處爆炸的新聞傳遍全國。

「事到如今，我不會討厭你的。」

『我的母親遠藤茜，是個小說家。她年輕的時候就以激進派作風聞名，尤其是出道時，似乎發表了《ID腐：CP終結者》、《胸化危機》等以實際發生過的事件改編的有病小說。』

此時此刻，那些網站和討論區上，也有疑似綾女視為目標的五座清麗指定都市的居民在報告現狀。

結果預感命中，華城學姐成長為這麼一個超喜歡下流梗的變態。

「鬧這麼大也夠了，差不多該走啰。」

華城學姐發出在蒙眼狀態下突然被電動按摩棒頂到的聲音，不曉得是不是我突然改變話題嚇到她了……要是有人知道我在想這種事，我八成會因為性騷擾被抓去關。

華城學姐的養母撫子小姐也一樣，雖然會協助學姐從事下流梗恐怖活動，內心卻持反對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