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興趣是自我顏射！（5/5）

嗯——真想實際念出來確認聽起來順不順。

但PM無效化手機不在手邊……思及此，綾女才想到事到如今她根本不必在意PM。她已經被抓了。

反正PM現在偵測到禁詞，善導課也不會殺到這裡來。藻女會把這件事搓掉吧。再說，就算善導課跑來抓人，對綾女而言也不會怎樣。她決定既然都被抓了，乾脆什麼都別管，盡情開黃腔。

然而。

「……又沒有聽眾，講了也沒用。」

看守應該會聽見吧，但他們不會有任何反應，連試都不用試。不，正確地說是用膝蓋想都知道，他們不會做出綾女想要的反應。

沒錯。

那兩名看守不可能做出像狸吉那樣的反應。

「還想跟他多相處一下的說。」

這一年來發生了很多事，但綾女回想起來的全是日常的回憶——自始至終都願意聽綾女講無聊下流梗的狸吉。

讓綾女確定自身情感的，是他被關進渡輪的那起事件，奠定其根基的卻是每日的閑聊。

只要把使用者資料泄漏出去，《公序良俗健全育成法》和隨之而來的規則及輿論八成會崩壞。

就算這樣，坐過牢的她應該還是得耗費漫長的時間，才能回到正常的生活與狸吉交談。

想到就有點……不對，是非常寂寞。

「嗯喔——！」

「咦？」

綾女抬起低下來的頭。

看守突然發出奇怪的叫聲倒下。是會讓綾女腐爛的心不由得興奮的叫聲。假如綾女有長那根，八成會因為看守的嬌喘聲站起來。

「你、你是什麼人嗯喔——！」

剩下一名看守疑似發現了什麼人，同樣慘叫著倒下來。

「我沒辦法禮物都還沒交給你，就跟你分別。而且——」

好了。得加快腳步才行。

華城學姐似乎突然想到什麼，低著頭咕噥道。

「別擔心——我會一直保護學姐的。」

華城學姐的腳終於動了起來。

這時，還沒搞清楚狀況就在那邊興奮的綾女懷疑自己聽見幻聽，接下來懷疑自己看見幻覺。

「呃，咦？你為什麼在這裡！」

華城學姐張著嘴巴，僵在原地。

「我不是那個意思！是在問你為什麼要救我！」

聽起來像借口的話語也因為她在啜泣，好像會受到干擾。

「多虧阿妮把藻女小姐的PM搞得亂七八糟，影片陷阱我幾乎是直接通過，迷宮也是，只要找有印象的書，就算走錯路也能馬上找到出口。啊，不用擔心潤滑液留下痕迹，反正館內早就被你們弄得到處黏答答，還有，我逃走時很乾脆地決定要對你見死不救，所以藻女小姐應該也不會想到我會再侵入——」

我急忙伸出手，華城學姐制止我，用微弱的聲音語無倫次地說：

「走吧。趁安娜學姐發現你不在前，趕快回到地上。」

「嗯——是啦，你說的沒錯。」

「！」

「……可是，我的身份已經被發現了……」

「幹嘛一直這麼弔兒郎當！」

「啊——確實如此。我好像有點太輕率。」

我看著這樣子的華城學姐，再三深呼吸，叫快要變得一片空白的大腦和不受控制狂跳的心臟鎮定下來。

狸吉依然從容不迫。

「因為我曾經拋下學姐一次嘛。跟那比起來，我覺得管它是壞事還是什麼事，現在的我都做得出來。」

「！」

「為什麼……」

「！」

●

「不是有點好嗎！笨蛋！『SO』還得負責處理泄露使用者資料後應該會發生的騷動，你未免太不負責了！」

「跟人告白完就跑太奸詐了。」

「呼，太好了。順利騙過安娜學姐的鼻子。」

狸吉不慌不忙，小聲說道，一面拿走掛在看守腰部的牢房鑰匙開鎖，從懷裡拿出剪刀輕鬆剪斷綾女的繩子。

「呃，等一下，華城學姐！？」

好不容易成功逃出圖書館，這次卻換成很有可能被善導課抓住。因為我身上仍然只有一條內褲。

「總、總之。」

他打斷綾女的話，毫不猶豫握住綾女的手。

「不是，不是的，總覺得，腦袋裝不下其他事，然後就……」

遮著臉站在原地不動的華城學姐，口中開始傳出嗚咽聲，一顆顆水珠從她手指的縫隙間滑落——雖然天色太暗，看得不太清楚。咦？應該不是沾到手上的潤滑液吧？

「……其實，被她們抓住……我非常不安……」

她沒有再說什麼，也沒有試圖掩飾滿溢而出的情緒。

華城學姐還是猶豫不決。

我們在快要天亮的首都狂奔。

雖然他們的肌膚間隔了層潤滑液，手突然被狸吉抓住，害綾女嘴巴動來動去，講不出話來。

狸吉似乎終於察覺到綾女在生氣。

下一刻。

華城學姐抖了一下，啜泣聲中斷一瞬間。不過她沒有甩開我的手，默默僵在那邊。

得到解放後，綾女依舊一臉茫然，只講得出這句話。

「那快點逃吧！」

講這種話實在很難為情，所以我也一直不敢看不知所措的華城學姐。

狸吉用滑溜溜的手牽著綾女，他的背影現在看起來，變得比綾女印象中的還要高大。

可是她的臉紅到在黑暗中都看得出來，目光游移，明明是真的生氣卻一點都不可怕。

「——……嗯。」

「快離開這裡吧。得儘快跟阿妮討論之後的計畫，把那些資料泄漏出去！」

脫口而出的話語變成怒吼。

「啥？喂……啊嗚嗚。」

什麼嘛，這點小事啊。我有點用力地握著她的手，將華城學姐輕輕拉到身邊。

「哎呀——為了避免味道被聞到，我中途跑去抹潤滑液，不過安娜學姐身上也還有潤滑液，說不定根本不必這麼做。比起這個，我剛剛很緊張耶。我躲在那邊希望藻女小姐和安娜學姐快點離開，結果安娜學姐一副不打算洗澡直接開始拷問的樣子。」

華城學姐噗滋一聲甩開我的手，大發雷霆。

這次換成我目瞪口呆。

綾女混亂至極，導致腦中浮現「他的背勃起了……？」這個念頭。

想到我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說服由都梨帶走資料逃跑，我不禁苦笑。要是沒有贊成救出華城學姐的鼓修理幫忙，我說不定已經被由都梨打斷雙腿。

「不是啦！要是連你都被抓住，之後誰來引導『SO』！」

她氣這麼久有點不自然，我決定強制打斷她。

「我之後再聽你訓話，現在先閃人吧。」

華城學姐話講得不清不楚，一隻手跟小孩子似的甩來甩去，不停拒絕我的手。可是不久後，她就輕輕抓住我的袖子。

「還有其它理由喔。你想想，我不是還沒給你嗎？情人節的回禮。」

「什、什麼鬼！這哪叫理由！」

「呃，我早就把使用者資料交給由都梨，請她逃遠了一點喔？雖然這是當然的啦。」

「……你願意來救我，我好高興……」

盡量讓自己恢複冷靜後，我做好覺悟，握住華城學姐的手。

沒有故作堅強，只是一個普通女孩的聲音從指間傳出。

「所以說！為什麼要來救我啦！」

我們好不容易逃出圖書館，拉開一段距離。

不過他悠哉的態度幾乎沒有動搖。

這也不能怪她。因為——

狸吉悠閑地「噓——！」在面前豎起食指，自言自語著「哇！好臭」。不知為何，他全身都是新鮮的潤滑液，有點像新種妖怪。

因為我覺得，不這麼做話題會一直沒辦法進展。

我抓住華城學姐的手，這次換成我講的話聽起來像借口。

眼前的人，是藉由綾女的犧牲，平安逃出地下國會圖書館的狸吉。

學姐聽了我的話，語氣變得更加激動。

唉，真麻煩。

剛剛還在不停罵我的華城學姐瞬間講不出話，彷彿被殺了個措手不及。她用雙手遮著臉，只發得出「嗚嗚」或「啊啊」之類的聲音，我搔搔頭，擔心是不是有點做的太過頭。

「總會有辦法的。你想想，阿妮之前不是說過那個辦法嗎？雖然會再也無法回頭。」

「學姐！不要這麼大聲啦！」

華城學姐把我的袖子揪得更緊。

「啊，咦？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