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2/4)

三千世界鴉殺 6

站立在連接著大道的斜坡上的路西法多,瞥了一眼大道對面的風景,就把視線轉回了腳下,開始下坡。

雖然赤茶色的石頭表面進行防滑的加工,但是還是需要留心從森林那邊散落下來的葉子。因為如果踏到了落葉上會比較危險。

比上坡的時候已經更加傾斜的日照,在他的背後留下了影子。

沒有走上幾步,路西法多就停下腳步回頭看去。抱著書本的水麗人在咖啡店和坡道的中間位置將身體蜷縮了起來。

路西法多抬起一隻手,用戴著手套的手指沖他輕輕地示意了一下。面對猶猶豫豫地接近自己的人魚,他用好像安慰孩子一樣的溫和口氣說道:

「我說啊,就算你是精神感應者,也不要像這樣放射煽動別人罪惡感的感情啊。就好像我欺負了你一樣。」

「……我不知道哪裡讓你不快了。」

「嘿。我都說的那麼清楚了還不明白嗎?真是頭疼啊。雖然我也沒有什麼資格說別人,不過你啊,實在有點太危險了。」

「這一點我自己也很清楚。但是因為你不會像其他人那樣在說話的中途對我怒吼讓我住嘴,所以可以很輕鬆地交談。除了溫塞特以外,我從來沒有和什麼人交談過這麼長時間。儘管如此,為什麼……?」

比起平坦的口氣,和沒有表情的美麗臉孔來,更加能闡述他的情況的感情波浪,接觸到了路西法多的神經。那個帶著深切的哀傷色彩的東西,伴隨著水一般的質感和透明感,圍繞住了路西法多的神經。

雖然路西法多一向沒有什麼像樣的罪惡感,但是如此被迫體驗到了對方鮮明的赤裸裸的感情,還是一時間啞口無言。那種自己絕對不可能產生的纖細感情,讓他覺得很不舒服,完全平靜不下來。哪怕水麗人在他面前大哭一場都還要好得多。

「我是說,你那種把自己逼迫到自殺的孤獨感,我完全無法理解。而且也不可能理解。因為我和你不是一個人。對於我來說,孤獨只是取決於自己,是怎麼說都能夠對應的狀況。自殺什麼的根本不在考慮範圍內。」

「我並不是想要你同情我。」

「在我聽起來,你就是在非難把你們逼迫到自殺地步的環境。而這個環境也包括其他人對於你們的不理解,難道是我的多心嗎?」

對於這個辛辣的問題,水麗人如此回答。

「我並不是自己願意自殺的。」

「你在說什麼呢。所謂的自殺就是在自己的希望下讓自己死亡吧?如果憂鬱是主要原因的話,在自殺之前先去看看醫生吧。」

「你怎麼可能理解我的心情。」

「所以說啦,為什麼你要責備我無法理解你的心情呢?你不也一樣無法理解我的感情嗎?所以大家彼此彼此啊。既……(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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