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6/6)
神秘博物館 2
聽見他這麼說,杜德里便決定將方才拿到的錢當作賭資。將撲克牌拿在自己手中後,開始令人提心弔膽的遊戲。
在一群人熱烈聊天、翻牌之中,杜德里忽然轉頭望向背後。他突然想到,不知海倫現在在做什麼。她似乎至剛剛為止,都和一位主持一個有名沙龍的女性聊著某些話題。但下一秒卻露出驚訝的神情。
「……咦?」
杜德里看過去時,海倫正快步離開招待室。她的步伐搖搖晃晃,可能是因為無法看清周圍的緣故吧。她像是顧忌著人們的目光,靠在牆邊栘動,轉眼問就離開了房間。
「發生什麼事了?」
「萊納斯先生,下一個換你羅。」
杜德里輕聲低語,但隨即有人從一旁叫喚他。面對看來沒什麼勝算的牌組,杜德里陷入沉思,不知不覺便將海倫的事情拋向腦後。
他一個人走在夜晚的街道中。
在這種離春天尚遠、寒風刺骨的季節中,他的防寒衣物卻相當單薄。身上男用大衣的領口並沒有高高豎起,反而是無力地垂下。他也沒有配戴圍巾和手套,握著手杖的手像是快要凍僵了,頂著一頭亂髮,任由鬍鬚態意生長,看起來十分落魄。
他的步履蹣跚,走在毫無人煙的馬路上。這裡是高級住宅區,在成排聳立的宅邸中可以看見穿著傭人服的僕人,光線自窗戶灑落出來,與街燈一同在馬路上映照出朦朧的陰影。通常這裡不是一個打扮邁遢的人會出現的地方,但現在他的頭腦無法考慮這件事。
他現在並沒有喝醉酒。其實他的酒量相當好,很少會喝醉。但如果能用酒精麻醉自己,或許還比較幸福吧。聖少不用再去面對自己現在的遭遇。
「為什麼……是我?」
冷風從衣領的縫隙問灌了進去,但那種冰冷的刺痛反而能夠打斷他的思緒。他發出一聲聲模糊不清的呢喃,並沒有人會側耳傾聽。
他會來到這裡,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目的,只是無法忍受長時間待在家裡。他像是逃跑一樣來到外頭閑晃,走著走著便走到這裡來。如果就這樣不回家便倒地睡去的話,到了明天早上,泰半會凍死吧。那樣的死法或許也不錯呢,當他這麼想時,臉上的神情終於出現些許變化。
由於他完全沒注意周邊的情形,所以也沒有發現有人和自己擦肩而過。過了半晌,有個聲音慌慌張張地叫住他。
「喂,等一下!」
聽見嘶啞的怒吼聲,他眨了好幾次眼睛,才停下腳步回過頭去。有個男人獨自站在那裡。大禮帽與快拖到地面似的長擺大衣,吸引住他的目光。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在他的記憶中並沒有出現這樣的人影。如果那是舊識的話,他應該會流下眼淚,或是急忙逃跑吧。
「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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