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彈 金錢、人類、精靈(3/7)
緋彈的亞莉亞 32 蒼穹的密使
「請問這也是金錢的力量嗎?」
「沒錯。」
「可是因為主人沒有那個金錢,所以光亮就比較微弱了。」
「嗚……」
這個自稱奴隸不同於一般奴隸給人的印象,偶爾會做出欠缺忠誠心的發言或舉動呢。不過從她自然的表情看起來,她應該是沒有惡意吧。她是真的不理解關於金錢的事情啊。
後來,隨著夜晚越深……恩蒂米菈的話語變得越來越少了。
不過她看起來應該不是因為剛才提到過去的事情而心情低落的樣子。在燭光中也能清楚看出來,她的臉頰莫名發紅。跪坐在即使感到無聊也除了對話之外無事可做的我旁邊,一分一秒地──漸漸露出彷彿感到悸動緊張的表情。坐立不安的感覺就像是在等待什麼命令,或是在窺探什麼時機契機的樣子。一下跑到我跟恩蒂米菈後面,一下又縮進廚房的萜萜蒂與列萜蒂也是帶著同樣的表情。這氣氛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在我們漫無主題的閑聊告一段落的時候,恩蒂米菈隨處亂飄的碧眼不經意看向牆壁……發現了牆上有個巨大的凹陷處。
「呃……主人,請問那是什麼?怎麼有個呈現人的形狀、教人毛骨悚然的痕迹呢?」
「那是我以前被大哥揍飛撞到牆上時留下的凹痕啦。那邊的地板上還有我被他使出反鎖強力摔結果撞出來的凹陷喔。」
我說著並指向恩蒂米菈旁邊的地板,結果──
「……呀!……」
嗚哇!她、她竟然抱住我的左手臂了。奶、奶、奶胸胸部!好、好軟,壓在我的手臂上!噫!萜萜蒂跟列萜蒂也抱住我的右手臂跟背後!話說恩蒂米菈被嚇到的感覺跟抱過來的動作,總覺得好像很刻意的樣子?我猜她其實並沒有那麼害怕吧。
(……嗚……!)
如此緊密接觸下我才發現,這些傢伙們不只是壓到我身上的六顆肉球很柔軟而已──女性氣味也是暴力性地強烈。恩蒂米菈雖然或許是飲食習慣的緣故體味較淡,可是全身上下都散發出有如雪松般清爽而讓人有安心感的香氣。萜萜蒂與列萜蒂則是像用巧克力或蜂蜜調味的花生一樣,散發出讓人會上癮的甜膩氣味。
我口水都流出來了。
對我來說,女性身體的氣味是可能引爆性亢奮的毒氣,其強度主要會因為汗水中含有的分泌物在皮膚、毛髮或衣服上分解、累積而隨著時間越來越強烈。對於鼻子很靈敏的我而言,女性的香氣,也就是性費洛蒙可是攸關生死的問題。
而要將這些東西歸零的方法──就是洗澡跟換衣服。這個只要有女生入侵到我房間就必定發生的慣例橋段,真是討厭啊。
可是既然精靈和獸娘似乎也跟人類一樣有外泌汗腺和頂泌汗腺等等的汗腺,這個橋段就無可避免。而且雖然我是絕對、絕對、絕對不想跟她們一起洗,但我自己也很想洗個澡啊。
我轉開浴缸的水龍頭準備洗澡水,並且又點了一根蠟燭放到平常放洗髮精之類東西的地方──對三個人排在一起看著我的女奴隸們「你們給我聽好,在我進去洗澡的時候你們不準過來。絕對不準過來。絕對喔。」地再三警告後……進入浴室,脫光衣服,從稍微打開的門縫間把衣服排出到外面。
在恩蒂米菈的命令下,我自己給自己淋浴的蓮蓬頭被停水了。
「呃、喂,泡冷水澡可是會感冒喔。」
我首先在浴缸中單腳跪下,舀起水含到口中之後,將水從口中高壓射出,熄滅、或者應該說粉碎蠟燭。接著……啪答!唰唰唰唰──!
我彈起身子準備沖向窗前,卻在一片昏暗中「啪嘰!」一聲扭到腳啦啊啊啊!
(對了,既然沒電,熱水器就不會燒水啦……!)
「對、對我來說,呃、那種事情根本不是稱得上什麼好處的價值啦!反而是一種損害啊!我──因為體質之類的原因,不能接受女性啦!」
「主人,請問我可以使用肥皂嗎?」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我才把這丟臉的事情自白出來。結果恩蒂米菈頓時臉色發青……
什麼?她到底在講什麼?這個方法是指什麼方法?還有我究竟該怎麼從這個狀態回到浴缸外面才好?總覺得雙手雙腳不管放掉放開哪一點都會讓我摔進冷水中,我沒辦法動啦……!
隨後由於無法繼續抵抗重力的緣故,我當場摔了下去。嗚!怎麼回事!某種如夢境般散發出香氣的軟綿綿物質把掉下來的我包覆了起來,可是現場一片黑暗,讓我一時搞不清楚是什麼玩意!啊!這、這是剛才恩蒂米菈、萜萜蒂和列萜蒂脫下來的衣服!我伸手把那玩意從頭上拿掉的時候,透過指尖的觸感知道了,恩蒂米菈的內衣是精緻的手工蕾絲質料,顏色大概是黃綠色。居然靠觸覺就連顏色都能知道,還真厲害啊我。不過這玩意,沒有標示洗衣符號的標籤。明明在世界貿易組織的國際整合之下,衣物都必須要有那個標籤才行的說。就像這樣,從我一瞬間即能詳細掌握這玩意的細節便能知道──我這次的輕微爆發是相當接近於完全爆發的准爆髮狀態。真是太驚險啦。
「萜萜蒂,列萜蒂,把……把這個穿上。這裡有三套看起來似乎是為了嬉戲用的女性夜裝……也就是說,這應該是主人命令我們穿上的意思。從剛才洗澡時的樣子看起來,主人大概是不穿衣服就不起勁。不管那是再怎麼教人害羞的服裝……我會一起穿,所以你們也要忍耐穿上才行。時辰已到,你們要做好覺悟。」
脫掉!為什麼要脫掉!就在我頓時慌張起來的時候……
「……我明白主人是要我穿著這套服裝。只要稍微下點工夫,我想應該可以辦到。但還是為了不要傷害到彼此的身體──我在途中可能會把衣服脫掉。這點還請見諒。」
「……啊……主人……」
恩蒂米菈放在門上的手開始使勁,「嗯~嗯~」地推了起來。不曉得為什麼,她好像以為跟我一起入浴為我服務就是身為女奴隸為我貢獻的行為。哇!就連萜萜蒂和列萜蒂也跟恩蒂米菈組成橄欖球列陣,一口氣推起門來了!
我裝睡被發現啦!而且從剛才這段話聽起來,她們打算要進到我的被子里。我看我還是逃吧,從窗戶逃到東京灣去──可是如果我現在起身,那奇幻世界三人組搞不好還是全裸狀態。因此我把注意力集中在她們「沙沙、嘶、啪」等等穿上兔女郎服裝以及扣上袖扣的聲響。好,她們差不多快穿好衣服了。雖然沒有船不過距離出港前……還剩三秒、二、一──
嘩刷──!我們一起掉進恩蒂米菈在泡的冷水浴缸中……在雖然很深但不寬的日式浴缸里塞成了沙丁魚罐頭。我和那三個人糾結在一起,根本搞不清楚誰的什麼部位與自己接觸的程度了。辭世遺詩,這次改用自由詩體吧。這裡,雖然水很冰,但大家的體溫好溫暖是也……
「主、主人……!噗哈……!啊嗚……!」
「……」「……」「「……」」
「──好冷!」
她她她她她倒底在講什麼好恐怖好恐怖。什麼小孩,什麼性成熟,什麼發情期,她那感覺比胸部還要柔軟的雙唇,難道是什麼恐怖辭彙的機關槍嗎?
說到陣型,現在我和那三個人的相對位置也非常糟糕。前有恩蒂米菈,後有萜萜蒂與列萜蒂。不但遭到前後夾攻,而且我的逃跑路徑還被那對泡沫雙胞胎擋住了。如果站在她們的立場思考,萜萜蒂與列萜蒂可能採取把我推進浴缸的戰略。我敏銳的危機管理能力瞬間想到這點,於是為了防止這樣的發展……
「不,這水溫對我來說是剛剛好。噢噢,主人的身體顏色漸漸從紫色轉為青色了呀。萜萜蒂,列萜蒂,你們幫主人關掉蓮蓬頭。」
「水槍!──濠蜥蜴•守宮!」
濠蜥蜴的衍伸招式,首度大公開!將雙手雙腳貼到浴室牆上,雖然只有二十根手指腳趾的摩擦力,不過靠著超高速爬動無限增加次數,使摩擦力超越自身體重。我利用這招垂直往上爬之後,連我自己也搞不懂為什麼竟然連在天花板都能像蟑螂一樣爬動,把半開的門完全推開,脫逃到更衣室的天花板了。
即使男女之間有力氣差距,一對三還是不成勝負……結果我當場往後摔倒,讓恩蒂米菈隊達陣得分了。
三個人營造出高䠷美人與小不點任君挑選的景象──緊身胸衣般的服裝更加強調出女性身體的妖艷曲線。由於肩膀與背部都完全裸露的設計,可以知道她們沒辦法穿內衣。那樣大膽外露的肌膚與黑色光澤布料形成誘人的對比色。這個女奴隸後宮感……簡直是地獄……!
「在日本這個國家有一種叫『 客氣』的文化。越是不自然地提出『 別過來、別過來』的注意,我想就是要我們過去的意思。」
我擔心死啦!不要打頭陣啊!不要展開戰鬥呀!話說N的圖書室到底收藏了什麼書啦!我雖然在心中如此吶喊,可是──有如內衣模特兒般完美的身材以及宛如蘿莉系偶像的身材組合而成的三個人影實在恐怖得讓我只能發出「啊、啊、啊」的聲音。噫噫……!那人影做出脫掉內衣褲的動作了!
「主人,請問您在哪裡?」
「主、主人,您的腳尖朝向後面了,然後腳跟朝著前方……」
不過我在浴室可是有豐富的比賽經驗。為了不要讓水灑到蠟燭,我將蓮蓬頭固定在較低的位置,雖然是男孩但擺出小女孩蹲的姿勢,讓冷水「嘩──!」地從頭上淋下來。好冷!好冷!不過如此一來我就有很自然的理由可以閉起眼睛,而且冷冰冰的水也可以抑制爆發性的血流,可謂一舉兩得的招式。再加上從我身上濺開的冷水想必也會灑到恩蒂米菈的裸體上──如何呀?恩蒂米菈,這下你想逃了吧?給我逃出去吧。
最後在箱子的底部,我摸到像是布料的東西了!是衣服!我挖到衣服了!正當我這麼想時……發現那是去年在台場金字塔擔任警衛的時候亞莉亞跟白雪穿的兔女郎服裝。而且另外還有一套全新的兔女郎裝,大概是蕾姬的份。那傢伙當時是變裝成莊家,但原來那是違反營運公司委託內容的行為啊。
我轉回頭朝萜萜蒂與列萜蒂突然如此大叫,結果被嚇得尾巴都豎起來的那對雙胞胎全身微微彈了起來,其中一方接著踩到腳邊的肥皂一滑,用前踢的姿勢把光腳丫朝我伸過來。另一方為了阻止自己的另一半跌倒,立刻撲向她抱住對方的尾巴與腰部──但畢竟自己本身也是全身濕濕滑滑的緣故,當場失去平衡了。喂喂喂!雙胞胎揪成一團朝我撞過來啦!
我因為那肌膚上留下的傷痕而忍不住停下來看了一下……結果萜萜蒂與列萜蒂兩人同時「咕嚕」地用緊張的神情咽了一下喉嚨。就在我疑惑是怎麼回事的時候……
「主人,打擾了。請讓我幫您洗背。」
大概是省略掉絲襪而雙腿光溜溜的恩蒂米菈半跪起身子──爬上我因為扭到腳而終究沒能脫逃出去的床上,朝我接近過來。萜萜蒂與列萜蒂則是有如在等待打預防針的小女孩一樣畏畏縮縮地排在她後面。
被我抱起上半身的恩蒂米菈──頓時變得臉紅,從沾濕的頭髮之間豎起耳朵。看來……她應該是感到興奮的樣子,於是感到害怕的我立刻放開她在浴缸中變成小鳥坐姿勢的身體。一時退潮的血流又再度流向我身體的中心、中央──這場攸關我能否從浴室脫逃生還的比賽,現在距離終點變得比剛才更遠了,讓我再度露出陷入危機的表情。
總覺得……恩蒂米菈的發言內容給我一種往恐怖的方面發展的預感……!
「是、是什麼意思啦……?」
於是我做好覺悟,站起身子──用臉盆遮住男性身體的關鍵部位──悄悄地、悄悄地……雖然怕得要死,但還是抱著豁出去的決心……觀察三百六十度全方向的狀況……!
趴在水面上空的我這時聽到浴室外面──
我如此說著──由於必須用臉盆遮住胯下的關係,只能用另一隻手勉強抱起恩蒂米菈的上半身,結果……
「……我想主人該不會是……覺得由於今晚的事情,可能會讓您今後遇上麻煩的事情吧?請您放心。避免對主人懷抱沉重的戀愛感情這種不敬的行為,也是身為奴隸的規矩。說到底,我並不是那種會跟人談戀愛的個性,只是無論何時何地都願意回應主人的所求而已。我不會對主人糾纏不清,或是自己主動要求的。」
大家一片沉默之中,把頭夾在膝蓋中間的我朝著下方微微睜開眼睛──怎麼辦……該怎麼辦啊,金次?雖然現在三十六計走為上策,但是在這場夜戰中如果沒有先掌握好敵艦與我艦的相對位置關係,就沒辦法擬定逃跑路線。不得已了,我必須讓全身像雷達一樣旋轉一圈,確認周圍狀況才行。只要一圈就好。
我是希望她對其他事情──例如說現在自己全裸之類的事情感到害羞啦,不過在尼加拉瀑布時之所以只有她一個人溺水原來是因為這樣啊。哎呀,雖然當時那狀況通常應該都會溺水才對啦。
「那麼……主人,恕我失禮了……」
「萜萜蒂,列萜蒂──主人只是在裝睡,並不是真的睡著了。我想這或許是一種夜事的規矩。首先由我來,然後你們跟著陪睡到主人旁邊……接下來的行為就交給主人了。不管過程有多痛苦,你們都要記得保持惹人喜愛的表情喔。」
「我本來也有所覺悟,蒂氏族精靈的純正血統會斷送在我這一代。不過既然可以獲授人類勇者的小孩,我也心甘情願了。萜萜蒂與列萜蒂也請您多多關愛,畢竟她們終於成長到性成熟的年紀,也巧逢發情期的樣子。」
──糟了!我忘記還要準備那些傢伙的睡衣啊!
用敬語對自己的奴隸如此懇求的我,即使已經洗完全身還是沒意義地繼續沖著冷水。好冷好冷。我發現這招有個致命性的缺陷,就是體溫會下降!現在我的體溫搞不好只有十六度了吧?但我還是只能忍耐下去。因為在這狹小的浴室中,我可以感受到那三個人還在我背後用塑膠水盆仔細清洗自己的頭髮跟身體。
由於和我們糾結在一起而一時沉到水中的恩蒂米菈拚命擺動她修長的手腳,陷入驚慌狀態了。然而浴缸中的水因為溢出我們四人分的體積而減少了許多,我也已經站起身子,萜萜蒂與列萜蒂則是爬到浴缸邊緣擺出石獅子的姿勢,所以現在水深根本連五十公分都不到。可是恩蒂米菈卻讓臉沉沉浮浮地溺水了。
話說,讓女奴隸們穿兔女郎的裝扮在自己家睡覺,也未免興趣太特殊了吧。不過至少這打扮不是穿裙子。水手服跟兔女郎,究竟哪一邊比較不會爆發?這簡直是最終極的選擇啊……!
「主、主人,請問您沒事吧……!」
不對不對不對!這並不是那麼拐彎抹角的命令好嗎!還有什麼時辰到了啦!雖然我有很多話想吐槽,但現在正在裝睡,不能發出聲音……!
緩緩地……原本在石獅子位置的萜萜蒂與列萜蒂保持著青蛙蹲的姿勢……帶著野獸般的眼神在浴缸邊緣上移動。用毛色比玉藻深濃的尾巴巧妙保持平衡,移動到擋住出口方向的位置上。看來她們是企圖在這間浴室里讓我跟恩蒂米菈以及她們自己發展某種關係的樣子。
「請您、再次……與我分水,我將感到……無比、榮幸……!」
就在這時我忽然想到一件事,立刻撲向從男生宿舍搬來時裝了亞莉亞她們個人物品的箱子。就像遇到緊急狀況時陷入驚慌模式的哆啦A夢一樣「不是這個、也不是這個」地從呈現四次元口袋狀態的箱子中翻出桃饅罐頭(?)啦、符咒啦、任天堂DSi啦、卡洛里美得等等雜七雜八的東西──
「就算我們都沒有經驗,根據N的圖書室收藏的日本制漫畫的內容,似乎也可以靠人數彌補的樣子。我們要仔細觀察主人的反應,將他覺得不錯的行為反覆進行。不用擔心,我會負責打頭陣。為了生存下去,讓我們展開一場女人的戰鬥吧──」
並肩站在靠門邊的萜萜蒂與列萜蒂身上沾滿沐浴乳的泡泡,原本蓬鬆的頭髮也因為沾濕而黏在臉上。雖然女體的重要部位都被泡泡遮住可謂是上天保佑,然而……另一個原因讓我的爆發血流稍微退潮了。那兩人嬌小的身體上──有好幾處舊傷痕。與刀劍或戰槌戰鬥所留下的傷疤,以及看起來應該是被鞭打留下的痕迹從肩膀一路延伸到背部。聽說她們應該還只是十四~十五歲而已,究竟是經歷過多嚴酷的人生啊?
正當我一手拿著蠟燭從衣櫃中拿出自己的睡衣時想到了這個問題,不禁在只穿著一條內褲的狀態下臉色發青了。現在還能聽到恩蒂米菈她們淋浴的聲音,但應該不消多久她們便會出來了。雖然也是可以讓她們穿水手服睡覺,可是萬一她們的睡相很差,我又比她們早起的話,我就會目擊到她們凌亂的裙擺周邊,從早晨爆發演變成一場大災難了。然而她們三個人原本穿的衣服又因為我剛才全身濕淋淋地摔在上面而被沾濕,所以我有必要為她們準備其他衣服才行。
「覺悟還真徹底啊喂!還有我在香港就因為喝酒犯下大錯,所以絕不喝酒啦!」
順道一提,以前還住在男生宿舍時,我房間的浴室中有亞莉亞她們自己擅自拿來放的洗髮精,而我抱著當自己的用完時可以借來用的打算,把那些洗髮精也拿到這個家來了。然後恩蒂米菈她們似乎是從中挑選自己喜歡的氣味使用的樣子。根據我的鼻子判斷──恩蒂米菈用的是蕾姬的清爽型洗髮精,而萜萜蒂與列萜蒂用的則是理子的香甜氣味洗髮精。
「你還好吧?冷靜下來啊。雖然我聽說過人一旦陷入驚慌,就算是小水灘也可能溺死,原來這說法是真的。」
──恩蒂米菈小姐從浴室出來了!恐怕有全裸的可能!於是我把兔女郎裝一丟,趕緊跳到床上裝睡。畢竟奴隸應該不會把正在睡覺的主人叫醒才對。雖然我以前有過七次把亞莉亞叫醒結果被她開槍的經驗就是了。
「主人也請進來吧。分水使用乃是友好的證明。而這是最佳無比的形式了。」
「……請您不用對我們客氣。我們的身體從發梢到腳尖全部都是屬於主人的東西。在主人帶我們來到有卧房的屋頂下時,我便明白是什麼意思而做好覺悟了。」
「……等等!等一下等一下,恩蒂米菈,Stay!」
「你們不要推喔,絕對不要推喔!」
我「砰!」一聲用橄欖球選手的衝撞動作壓在浴室門上,阻止恩蒂米菈的入侵。這就是慣例的戰鬥舞台──浴室的第一防衛線之戰!可是……
「──等等!等等!等等──!」
「咳!咳!真、真是抱歉,主人,讓您見丑了。我其實、呃……雖然喜歡泡水……但不會游泳……實在丟臉……」
不但讓身材曲線展露無遺,裸露面積又大的衣服或許有點移位讓恩蒂米菈感到在意──結果她接著又捏住胸前只有遮到危險邊緣的布料左右兩邊頂端,往上一拉。可是她質量傲人的雙胸依然還是把布料又往下撐開……於是她只好放棄,有如用兔耳朵對我鞠躬似地把頭低下去。她自己的耳朵則是整個泛紅到末梢。
「噫……!」
這是冷水啊!發現這點的我不禁垂直往上彈跳起來,差點失去平衡摔進那整缸的冷水中。但是沒問題,我立刻像熱水諧星上島龍兵一樣把雙手雙腳撐在浴缸邊緣的四個點上,迴避了悲劇。
「就是現在!出航!──嗚呀啊啊啊啊啊!」
在朝兩旁豎起的精靈耳朵上方又有一對朝上方豎起的兔耳朵的恩蒂米菈──把下半身是高叉、上半身是半罩的兔女郎服裝完美無缺地穿在身上看著我。由於體型嬌小再加上有尾巴的緣故,要說是兔女郎有點勉強的感覺同樣很可愛的萜萜蒂跟列萜蒂也是!
該死,她無動於衷。原來精靈不怕冷水啊。總覺得現在這個生活會讓我累積豐富的精靈小常識呢。
我把逼近眼前的妖艷身體推了回去,結果──
恩蒂米菈跪坐下來,把指尖放到地板上。這是她在加拿大的大使館向我表示順從時也做過的動作。這個姿勢讓我從上方只能看到她那對又白又圓的胸部的上半球,而且因為那部分沒有布料遮掩,讓我的眼睛有種恩蒂米菈忽然變得上半身赤裸的錯覺。再加上萜萜蒂與列萜蒂也跟她穿著同樣的服裝做出同樣的動作,搞得我陷入心悸又難以呼吸的狀態。給我救心藥啊。
「呃喂……!」
「主人想必是打算在這間浴室中確認我們的身材,判斷我們的價值。雖然不清楚主人今晚會挑上誰,不過根據主人的身體狀況,或許我們所有人都會被用上。因此必須謹記在心,我們所有人都必須給主人良好的印象──你們也要把全身上下直到尾巴末梢都清潔乾淨,向主人展示自己的價值才行。」
「請問主人該不會是……因為我們的外觀姿態而感到不起勁呢?人類相信人類自己才是神的形象,而認為精靈或狼人不是那樣的存在而加以鄙視……不過雙方身體構造上的差異其實微小到驚人的地步。因此請您將我們當成人類的女性盡情利用,讓我們能有所貢獻吧。敬請透過肌膚接觸,明白我們是放在身邊能夠為您帶來好處的奴隸……」
忍不住連自己講話都變成敬語的我,始終拒絕著兔女郎精靈過於刺激的服務。然而──當我發現時,萜萜蒂與列萜蒂已經用劍客般靈巧的動作朝左右兩側展開,把我漸漸逼到牆邊了。就算我想靠濠蜥蜴逃跑,那招如果沒有沾濕手指摩擦力就不夠啊……!
對於我明明讓她們穿上酒館的衣服自己卻不喝酒的支離破碎發言,恩蒂米菈感覺很聰明的雙眼露出「?」的眼神……接著大概是有點陷到肉里的關係,她拉了一下衣服屁股部分,「啪!」一聲把像是芭蕾舞緊身衣的布料拉回原位。由於這個動作稍微扭轉的蠻腰上,布料光澤映出艷麗的褶皺。
由於這對蘿莉巨乳獸娘們身為守門員擋住球門的關係,讓身為前鋒的我在這場浴室脫逃賽中的得分力被大幅削弱。雖然同時有兩名守門員感覺很奇怪,而且現在變得搞不清楚到底是在比橄欖球還是足球了。不過我即使在美少女機器人+風魔四對一的局面下也成功生還,堪稱是浴室戰鬥身經百戰的男人。沒問題,所有比賽都有所謂的黃金時段,而對我來說,那就是現在──幾近於爆發而能夠施展低等級的遠山招式,但又在完全爆發改變人格之前的短短一瞬間。我要趁現在決定局勢!
「管他是沐浴乳還是洗髮精都隨便你用啦。拜託請你趕快出去啊……」
泡在浴缸中的恩蒂米菈用彷彿在主張「請用我不要用她們」似的聲音,向我強制推銷精靈文化。雖然日本也有所謂「赤裸社交」是指男性之間一起到公共澡堂洗澡的行為,但如果是男女之間做那種事情可是超越友好程度的證明啊……!話說你用那種姿勢泡在浴缸里,是要我怎麼進去?跨在你腹部上嗎?總覺得那樣好像是顛倒的,可是連我自己都搞不太清楚是什麼東西顛倒,反正應該是很珍奇的男女陣型吧。
接著,我雖然很想沖洗身體……但如果用蓮蓬頭或水盆沖水,會把蠟燭給澆熄。真沒轍,今天就只泡澡洗掉汗水吧。於是我將右腳伸進浴缸──
首先,恩蒂米菈泡在冷水浴缸中。她大概是不曉得日本這種長度較短的浴缸該怎麼泡的樣子,而把身體彎成V字型,讓屁股沉在浴缸底部的樣子。雖然如此一來修長的雙腿會露出水面,不過胸部頂端剛剛好沉在水面底下,加上光線昏暗的緣故,讓我驚險過關。
「──哼哈!」
「但我覺得……您現在就是自己在主動要求喔……?」
或者說,那三人在門外的昏暗光線之中浮現的影子……脫、脫起衣服來了……!一件、接著一件……!
接著……傳來「撲通!」的聲音……恩蒂米菈似乎進到浴缸里去了。
「那種事不重要!話說那衣服、呃、你們還是別穿了!那本來應該是那個、在酒吧、或是酒館、給女性店員穿的衣服……!」
「我們必須果斷做出覺悟。由於這個國家的法律規定,我們似乎沒辦法工作的樣子。既然如此,要讓主人感受到我們的價值就只能透過這個方法了。」
「那麼請讓我為您倒酒吧。我是主人的奴隸,早已做好晚上什麼事情都願意做的覺悟了……」
就在這時,我展開了起死回生的動作。讓右手右腳彈起來,用像是啦啦隊「扇形」動作中左半邊的人的姿勢將自己全裸的身體豎立在浴缸的長邊上。接著順勢往後翻,「啪踏!」一聲落到外面,從浴缸上空脫逃出來。然後……
傳來恩蒂米菈對萜萜蒂與列萜蒂如此說明的聲音。嗚哇哇,怎麼好像連她也用像是鴕鳥俱樂部(註:「鴕鳥俱樂部」指日本的搞笑藝人三人組,前文提及的上島龍兵為成員之一。上島趴在熱水缸上警告另外兩人「不要推!絕對不要推!」卻反而被推進熱水中,是這三人的經典搞笑段子之一。)的思維在解讀我的發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