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彈 花冠的歸國兵

緋彈的亞莉亞 33 花冠的歸國兵

燕峰閣的套房本來是設計給家族用,面積足足有七十平方公尺。其中包括擺有液晶電視與桌椅的寬敞客廳、西洋式的卧房以及能夠鋪棉被的和室,共三間房間。多虧如此,讓我免於跟雪花同房而恐懼爆發的命運了。

只不過,深夜時有個景象讓我在別的意義上感到膽顫心驚──就是雪花在和室拉門外的窗邊檐廊坐在椅子上檢查自己的軍刀與十四年式手槍時,臉上嚴肅的表情。

在海螢火蟲的地下設施展現過跟我、金一大哥、GⅢ同等級戰鬥力的雪花──現在竟露出某種程度上對死抱有覺悟的表情。雖然她似乎從一開始就考慮到根據會談的發展有可能會演變成戰鬥的樣子,但那個叫蕾芬潔的魔女難道是那麼恐怖的對手嗎?

(但願明天不要下起血雨啊……)

我想著這樣的事情並一個人躺到洋式卧房的床上,便看到窗外下起雪來了。

眺望著山莊前已經歇業的滑雪場漸漸積雪的景象……我不知不覺間進入夢鄉,到了隔天早上──

伊碧麗塔與卡羯在那塊滑雪場玩滑雪跟單板,嬉笑聲音讓我睜開了眼睛。於是我一邊刷牙一邊在檐廊上眺望著她們──就算那滑雪場現在是無人的包場狀態,真虧她們在準備暗殺人的早晨還能玩得那麼悠哉。而且明明雪還在下的說,布洛肯跟埃德加居然還願意陪她們玩呢。哪像我一大早就胃痛得不得了啊。

後來雪花在游泳池用浮板練習打水,我則是臨陣磨槍似地簡單保養手槍,在不安的情緒中度過上午時間──

蕾芬潔上校預定抵達的正午漸漸接近了。

換上軍服的我、雪花、卡羯與伊碧麗塔集合到燕峰閣的大廳,坐在沙發上靜靜等待……

「──來了,Fa269改,是上校。」

從魔女帽的帽檐底下看著滑雪場的卡羯伸手指向北方的天空。

於是我借用伊碧麗塔的軍用望遠鏡看向那架我從沒聽過聲音的飛機,發現那是一架相當奇特的雙引擎飛機。兩個螺旋翼是位於左右機翼後方的推進式設計。塗有白色迷彩而不易辨識的機體很粗,給人類似轟炸機或運輸機的印象。垂直尾翼上的卐字徽章也採用灰色的低視度迷彩,在這點上雖然很現代,可是整體的造型極為奇特,以航空力學來講根本是勉強可以飛行的程度。大戰期間,德國軍確實開發過各式各樣奇形怪狀的飛機,或許這是其中一種設計的重現吧。

「這裡又沒跑道,是要怎麼辦?從滑雪場下方上坡降落嗎?」

我把望遠鏡還給伊碧麗塔的同時如此詢問後──

「呵呵!德國其實在七十年前就已經設計出那樣的起降結構了。Fa269原本是一台攔截機,不過哥本哈根分部利用現代材料將它改造成運輸機了。雖然我也是今天第一次看到實機,不過真是做得不錯呢。」

「蕾芬潔上校雖然是上個月才忽然現身於分部,不過據說在那之前她的代理人就提供了大量的資金讓分部準備那台Fa269改了。那個代理人雖然沒有公開自己的身分──但肯定是哪裡的著名富豪信奉新納粹主義,而派遣那個代理人來的。這在我們魔女連隊的資金來源中算是常有案例呀。」

伊碧麗塔跟卡羯都露出得意的表情如此說道。還真是討厭的常有案例啊。

就在我跟雪花眺望之中,Fa269改抵達湯澤上空──

似乎在尋找降落地點似地盤旋在空中,同時教人驚訝地,主翼的一部分開始扭轉。

「咦、啊、是、不好意思,謝謝你,講日文就可以了。我是那個、支援蕾芬潔大人的團體的、呃、蕾芬潔大人的、代理人。」

言歸正傳,我則是對陪同蕾芬潔上校一起前來的眼鏡白人美女說道:

「現在已經親眼確認蕾芬潔上校就是她本人,因此就算是機密,本人也必須讓你知道了。玲一號作戰當時是日本與德國各自同步進行。她和本人一樣,是從玲回來的歸國兵。」

接著,雪花如此說明日本方面的狀況。

帶著緊張的表情目送蕾芬潔的雪花,小聲對我講出這樣莫名其妙的話,於是我回問了她一句:「苗床?」

她背後的頭髮長得幾乎要拖在地上。或者說根本就拖在地上了。一條有如中世紀王公貴族般的披風垂到地面,然後足足長三公尺的波浪秀髮就散開在那披風上面。

聽到雪花這句話──我頓時睜大眼睛。

那模樣簡直像個會走路的花圃。剛才從雪上摩托車型的Kettenkrad後方飄散出來的東西,就是這些裝飾花的花瓣與葉片吧。

我個人雖然是日本人,但就算聽到有人誇獎日本我也不會因此就感到驕傲。

燕峰閣的二樓──最多可容納三十人的大宴會廳中現在只有我、雪花、伊碧麗塔、蕾芬潔、仙杜麗昂與卡羯六個人,顯得非常寬敞。由於這裡是西洋式房間,可以穿鞋子進去,因此對於進屋內也沒有脫鞋子習慣的德國人來說比較方便的樣子。

把雪撥開成V字形,沿著又長又寬的雪坡開上來的車體──後方飄散出某種五顏六色的東西。有紅色、黃色、藍色、紫色、綠色,非常漂亮。那究竟是什麼?

「這其中的一項,就是V19──列庫忒亞進化兵團。」

「……雖然跟我原本想像的樣子差很多,不過那就是蕾芬潔上校嗎?」

也就是說,她並非長相保持年輕,而是年齡上真的很年輕。

……失敗啦。既然這樣,我就注視她頭部的那塊花圃,小心不要讓視線發現下面那塊蕾絲或印花的花圃吧。

「……對。我當時是從祖先遺產學會的超自然科學研究所前往那地方的。由於在一般人的認知中,那是圖畫書里描寫的魔法國度的名字,因此你們或許以為我是到了圖畫書中的世界──但那想法其實剛好相反。實際上是過去也曾有人從這個世界前往過列庫忒亞,並且將那個世界的存在記錄在傳說故事之中的。雖然說真正的列庫忒亞跟童話所描述的樣子差很多,也並非希姆萊長官以為類似靈界的地方就是了。」

日德雙方的這些兵器要不是沒能量產到足以挽回戰局的數量,就是根本還在實驗開發階段、戰爭就已經結束的玩意。當中又包含像ICBM或導引飛彈之類在戰後得以實際運用的兵器,也有像應用到微波爐的怪力射線(微波),或是應用到發電上的原子核能。

如果讓看起來應該是一般人的這位女性加入雪花與蕾芬潔的會談,搞不好會很危險──因此我用英文如此警告她,結果她的臉頰頓時染成粉紅色……

那個怎麼看都是一般人的女性把手伸向履帶后座座位……牽起深深坐在位子上的一名異樣女性的手,讓她站上除過雪的大門前車道。

「很高興能再見到你。」

面對用海軍式敬禮的雪花,蕾芬潔上校抬起那對活像貓熊的眼睛──

「沒錯。」

然後,她開口第一聲便是──

……「喀、喀、喀……」地踏響黑色皮靴進入燕峰閣大廳的蕾芬潔上校──非常年輕。我原本想說會是個老婆婆,但她看起來大約只有十四歲。不過畢竟她是個魔女,所以搞不好是跟玉藻一樣能夠長保年輕的外觀吧。

(……「祖先遺產學會之花」……)

不只是如此對話的我跟雪花而已,見到那玩意登場的伊碧麗塔與卡羯也同樣「是Kettenkrad Icebell呢。」「在巴巴羅薩作戰時有稍微使用過的玩意呀。」,感到很稀奇的樣子。

(跟V-22魚鷹一樣的垂直起降機嗎……!)

她這段神秘學似的說明,配上她有如小孩子般尖銳的嗓音,更加讓人感到不太舒服。

「……我叫遠山金次。從姓氏你應該就能知道,我是雪花的親人。」

「本人也是抱著那樣的打算。就在方才親眼確認是你之後,便決心要講出來了。」

「──你接下來就會知道了。」

「你是什麼人?如果只是普通的司機,我勸你最好別從這個大廳進到更裡面去喔。」

「Sieg Heil(勝利萬歲)!」

我們就在那邊左右分成日方與德方,面對面坐下。蕾芬潔的頭髮在椅子後方的地板上大大散開,因此在她兩側的伊碧麗塔與仙杜麗昂為了不要踩到她的頭髮而稍微隔開一點距離坐下。也許德國魔女在會談的時候有這樣的規矩吧,除了原本就沒戴帽子的仙杜麗昂以外,其他人全戴著帽子沒有脫下。

「……可是那玩意底下裝的是滑雪板啊。」

「日本則稱作玲一號作戰,又稱鐵秂師團計畫。」

就在這時,時間剛好來到正中午──

據說大戰後期的納粹德國由於機場都被破壞殆盡的緣故,而展開了即使沒有跑道也能起降的攔截機開發計畫──這台飛機大概就是那個計畫下的產物吧。居然有機會看到那樣稀奇的玩意,真有種賺到的感覺呢。雖然它著陸時把應該內部裝有艙門炮的機體側面艙門朝向我們這點,讓我有點不爽就是了。

「──V1飛行炸彈、V2彈道火箭、V3蜈蚣火炮、V4載人飛行炸彈、V5洲際導彈、V6鈾彈……」

「那是玲的花。上校是把那些花種植到自己體內回來的。」

因為跟雪花一樣,經歷過隨著距離的時間跳躍。

這個關聯性讓我又想起了N的長槍手──瓦爾基麗雅。

雪花如此回應後,蕾芬潔上校用她那對有黑眼圈的眼睛環視我們。

蕾芬潔與雪花交互發言,公開這些情報──

在我們的右邊,也就是蕾芬潔她們左邊的宴會廳牆上,掛有大概是雪花與蕾芬潔各自準備的垂掛國旗……日本是白底紅圓的日之丸旗,德國則是紅底白圓的卐字旗。如果排除穿淺口女鞋的仙杜麗昂拍張黑白照,就算跟人講這是七十年前的照片應該也會有人信吧。畢竟其他所有人都穿著軍服啊。

頭戴機車用半罩安全帽的駕駛員身上並沒有穿軍服,而是穿一套像OL的長褲西裝並圍一條圍巾,臉上戴著眼鏡的金髮美女。笨手笨腳地下車、踏到地上的雙腳穿的也是普通的淺口女鞋。

雪花點頭回應。

「上校(daisa),如果你想吃午餐就儘管說。應該可以幫你準備。」

我本以為異想天開的兵器秀到這邊就結束,但沒想到還有後續。從Fa269改的後部艙門中──又滑出了一台兵器到雪地上。

……蕾芬潔上校也是去過恩蒂米菈她們的故鄉「那邊」的人物嗎……!

用流暢的日文如此回應了。雖然她嘴巴說很高興,臉上卻是面無表情。不過那感覺並不是對雪花冷漠,而是她這個人原本似乎就缺乏活力。真是個在各方面讓人感到不太舒服的女人。

「Nein(不),現在這樣就好。日本是個重視禮儀規矩的國家,我希望儘可能不要做那麼沒規矩的行為。日本是世界各國之中擁有最長的歷史以及獨立文明的神聖國家。我由衷尊敬這個國家……」

雖然遣詞用字像個男的,但聲音卻很可愛的蕾芬潔回答了這樣一段話。她只要晒晒太陽……就能填飽肚子了?難不成是透過那些像髮飾一樣長在頭髮上的葉片進行光合作用嗎?不,或許真的是那樣。

還有,那個拍國家馬屁的習慣,大概是魔女連隊向人問好的固定模式吧。真讓人全身發癢。

然後有如與之輪唱似地……

蕾芬潔上校發出少女般可愛的聲音,同時高舉右手行了一個納粹式敬禮。於是卡羯她們也跟著回禮。

我之所以支支吾吾地講出這種話……是因為現在沒有通常可以遮住視線的桌子,所以幾乎坐在我正前方的蕾芬潔上校那對由於太瘦而讓縫隙較大的大腿之間的深處──也就是緊身迷你裙的內側,就角度上感覺會被我看到的樣子。或者說好像已經讓我瞄到了幾次,害我靜不下來啊。這樣接下來要進行的重要談話,我會沒辦法集中精神的。

上校的軍帽帽檐底下環顧大廳的臉蛋蒼白,眼窩周圍還有黑眼圈。這是因為她瘦得連眼眶都凹陷的緣故。人說臉部是全身最後才會瘦的部位,代表她的身體肯定也是骨瘦如柴吧。

「這椅子坐起來有點硬啊。呃~……蕾芬潔,你看起來身體不算好,要不要改躺在照護床上會比較輕鬆……只要跟工作人員講一聲,或許就能送過來喔?」

「日德是透過東京•柏林軸心緊緊相連的永恆盟國,且讓我為優秀的人種們如此齊聚一堂的場面獻上祝福,代替開場的致詞吧。」

讓垂著眼皮的綠色眼睛眨了一下的蕾芬潔……宣告這場會談開幕。


「既然你看過YouTube應該就知道,雪花有點欠缺現代的常識。或許她會遇上需要補充說明的時候,因此我也會跟她同席參加會談。魔女們聚集的會場中就算有個詛咒的男人應該也不奇怪吧?」

雪花留下錯愕詢問的我,隨其他人一起穿過大廳──於是我也只好追著那像雪一樣的白色紙緞帶,跟在她的後面。

而且那頭焦褐色的秀髮上整體都裝飾有鮮花與大大小小的葉片,甚至一路到頭上那頂納粹軍帽邊的側頭部。

「感謝你的用心,但是不必了。我現在並不餓。畢竟在移動途中,我透過窗戶曬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日光。比起餐食,我比較希望等一下喝點水。」

那就是──

蕾芬潔如此說明後,連同軍帽上那個教人毛骨悚然的骷髏徽章一起把頭轉向我。

根據海軍用語把上校念作daisa而不是taisa的雪花如此表示後……

「──金次,盡量別摸那些花。另外也要小心別貿然過於接近蕾芬潔身邊,否則會被當成苗床啊。」

「上校,歡迎來到日本。」

「……『回來』──的意思是說……」

順道一提,也許那就是魔女連隊的正式服裝,伊碧麗塔與卡羯也都是穿又緊身又迷你的裙子……不過由於那兩人的危險三角地帶從我的角度來看位於斜下方,因此會被她們各自的大腿保護住。

似乎跟我一樣對這些事情知道得並不詳細的伊碧麗塔向蕾芬潔如此詢問。

「她叫仙杜麗昂。由於我的身體不好,所以請她來照料我的。話說──你才是什麼人?」

蕾芬潔用她那對由於黑眼圈而看起來異常地大又無神的眼睛、如綠瑪瑙般深綠色的眼眸,深感興趣似地看向我。那個綽號,我之前也被伊碧麗塔叫過。看來對於魔女連隊的這些人來說,我是個像魔物的存在。

N企圖引發第三次接軌,打開門連接的那個地方,是童話之中、圖畫書之中的世界──

不過比這些外觀更加異樣的──是她的頭髮。

像她明明外表看起來那麼年輕,走路的腳步卻很虛弱。應該是特別訂製的武裝親衛隊黑色制服緊緊包覆的上半身很瘦,緊身迷你裙底下伸出來的雙腿也很細。身高只比卡羯稍微高一點而已。

(……!……)

雪花也列舉出照射兵器或對艦導彈等等日本陸海軍曾經研發過的各種兵器。

「在日本雖然沒有那樣的傳說,不過大本營軍令部從德國方面獲得了那樣的情報──於是將那塊土地取了『玲方面』、『玲之國』的秘密稱呼。然後為了逆轉戰局,送出了自己的密使。」

德國竟然在大戰時期就已經開發出那種玩意的事情固然教人驚訝,不過Fa269改在滑雪道下方的平坦雪地降落的景象更是教人吃驚。雖然靠遷移飛行減速後緩緩垂直降落的部分跟魚鷹是一樣的──但Fa269改竟是把位於主翼後方的螺旋翼往下轉。也就是說,那並不是將螺旋翼架到上方把機體掛在下面的方式,而是把螺旋翼架到下方的方式。光這種設計在全世界來講就已經夠稀奇了,更稀奇的是Fa296改並沒有把螺旋翼完全轉到主翼的正下方,而是只轉到一半的角度,取而代之地呈現機頭抬向斜上方的降落姿勢。那有點類似所謂「尾坐式」的方式,駕駛員是透過鏡子看著地面操縱降落的。真高竿啊。

畢竟爺爺從小教育我,國籍並不是靠自己努力所得到的東西,而且沒有其他東西值得驕傲的人就會拿國籍或血統向人誇耀。另外我也親身去過各種國家,明白不管是哪個國家都有優點也有缺點啊。

「首先……雪花,在跟你談話之前,是不是應該先把關於我們的事情告訴在場這些現代人呢?我在並非透過影像而是親眼見到你之前,都沒有把內含機密的事情講出來。不過現在既然各位一同出席會談,無論伊碧麗塔、卡羯或金次,都可說是已經被我們拖進來了啊。」

「列庫忒亞……是指童話中的那個……神話之國列庫忒亞嗎?」

於是看起來莫名有點倦怠的蕾芬潔,一邊用手帕擦拭頸部一邊點頭……

我再度仔細觀察她那頭有如花圃的頭髮……這才注意到那些花都是我從沒見過的稀奇品種。有的像櫻花,有的像薔薇,有的像彼岸花,然而要不是異常地大朵,就是顏色很奇怪。我以為或許是人造花而撿起一片花瓣觀察,卻發現那果然是鮮花。真是奇妙。

就連講這段話的時候也依然面無表情的蕾芬潔,在代理人仙杜麗昂的照護下,讓盯上她性命的伊碧麗塔與卡羯帶路──「喀、喀」地踏響靴子穿過櫃檯前,走向山莊為我們準備好當成會談場所的二樓宴會廳。五顏六色的花瓣飄飄掉落,有如足跡般留在她背後走過的地方。

花了幾分鐘的時間爬上滑雪道的Kettenkrad Icebell,有如要把魔女連隊的徽章「盾牌配狂暴黑獅子」秀給我們看似地大幅轉彎……在直通滑雪場的這座燕峰閣前面停了下來。

她開始列舉出德國在大戰後期為了逆轉局勢而製造的復仇武器系列。

本來Kettenkrad應該是後輪像戰車履帶、前輪像機車的半履帶車……可是現在準備從滑雪道開上坡的那輛車前輪卻被換成了滑雪板。雖然同樣塗有冬季迷彩色讓人看得不是很清楚,不過那是一台像雪上摩托車的改造車啊。

「──怪力射線、熱光射線、高威力多腔磁控管照射炮、伊號一型無線炸彈、計號誘導炸彈、人工鐳原子核破壞兵器……」

「雪花……你們究竟在『那邊』做了什麼事?」

「Heil(萬歲)!」

「哦哦,你就是那個傳聞中的遠山金次──對於想殺掉自己的人都會強烈報復的『詛咒的男人』。」

──那是……

也許是個性容易緊張的緣故,她支支吾吾地說著讓人聽不太懂的話。真像個白人版的舊•中空知啊。不過我至少聽懂她就是在卡羯她們與蕾芬潔之間負責仲介的那個代理人了。

由於在場只有雪花曾經跟蕾芬潔見過面,於是我姑且如此確認後……

接著有如童話故事中的魔女唱起數數歌一樣……

伊碧麗塔事前指示過燕峰閣的工作人員,在會場中面朝正面的右側擺了兩張、左側擺了四張椅子。中間沒有擺桌子。是不使用筆記或資料的秘密對談形式。

「──那個本人在戰前也有看過,是Kettenkrad。」

「Nein(不),遠山金次。你是個又強又出色的男性。人類的進化需要優秀的女性以及優秀的男性雙方的遺傳基因。我並不是討厭你在這裡,反而很高興能見到你呀。我現在口有點渴。遇到這種時候我的臉部就會不太能夠使力,因此經常被人說很難看出我的表情。真是抱歉。」

面對驚訝的我,雪花點頭回應──

這邊的人稱呼為列庫忒亞或玲方面的、恩蒂米菈她們的故鄉。地圖之外的場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