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彈 花冠的歸國兵(3/5)
緋彈的亞莉亞 33 花冠的歸國兵
N所主張的──為了讓這邊世界的超能力者們獲得利益而促使民族大移動的想法,是錯的。蕾芬潔所主張的──為了進化而故意引起衝突的想法,更是大錯特錯。
列庫忒亞的人民不是道具,是活生生的人。
即使像恩蒂米菈一樣耳朵很尖,即使像瓦爾基麗雅一樣頭上長翅膀,即使像墨丘利一樣沒有固定的形狀,都一樣是人。我認同她們都是人。
「伊碧麗塔,卡羯,你們去告知魔女連隊所有成員,總統命令是絕對的。為了列庫忒亞戰爭,應當再次對那面卐字旗以血誓忠。雪花,我接下來要建立橋頭堡的場所,是你既然身為帝國軍人就必當合作的地方。金次,對於現在的日本人來說,也是一樣的道理。」
蕾芬潔上校先對伊碧麗塔與卡羯,接著對雪花與我伸出手如此說道。
就在這時……
……雪花將她那對黑曜石般的眼睛緩緩睜開。
身為親人,我可以知道。雪花現在進入爆發模式了。
一如我剛才的猜想,她是進入靠白日夢自主分泌β腦內啡的爆發模式──幻夢爆發,或者與之類似的手法。我本來以為幻夢爆發是我獨創的方法,但看來雪花也有靠她自己的方式發明出同樣的東西。
「蕾芬潔上校……本人在一群愛管閑事的人招待下,看過了現代的城市。在那街上,過去那場戰爭甚至連一點痕迹都沒有留下。雖然本人起初對於這點感到很不愉快,但現在倒是認為其實那樣也很好了。」
從雪花講話時嬌艷的眼神可以感受出來,她似乎是利用之前在澀谷與原宿的回憶進入爆發模式的。雖然我並不清楚具體上是哪些回憶就是了。
「戰爭已經結束。早在很久之前。你和本人終究都只是失去了獻身報國機會的殘存者。而既然沒得死,何不與現在的世界一同活下去呢?」
這恐怕是她最後的勸說了。
既然進入爆發模式,就代表雪花雖然嘴巴那麼說,但內心其實早已做好與蕾芬潔一戰的覺悟。
如果蕾芬潔拒絕雪花的提議,雪花便會用締結協定以外的方法達成『湮滅所有證據』的軍令……真正徹徹底底地結束過去的那場戰爭。
相對地,蕾芬潔則是──
「戰爭才沒有結束。怎麼可能讓它結束。如果已經平息,只要再掀起新的戰端便行了。」
即便是活在同樣時代的雪花講出口的話,也沒能解除納粹德國對蕾芬潔施加的洗腦,沒能將她從過去時代的束縛中拯救出來。
──接著就在這時……
「上校,立刻中斷你的那項計畫。現在的魔女連隊是因為能夠壓倒性地勝過魔力較弱或者完全沒有魔力的敵人,才會受到各國高薪僱用。要是在這樣的狀況下找來魔力比我們強的存在,將可能危及我們自身的立場呀。」
但畢竟距離還很遠加上有風雪妨礙視野,她們的攻擊頂多只能算是威嚇射擊的程度。子彈「噗噗噗!噗噗噗!」地打在前方雪花與卡羯周圍的地面上,激起倒圓錐形的雪片飛沫。
「~~~~!」
「……虧我們好心把日本人列為名譽優越民族,結果你們卻得寸進尺……你們果然只是劣等民族,不,根本是一群猴子。我要淘汰你們。」
在場所有人都沒在注意的──眼鏡美人仙杜麗昂忽然用快要哭出來的表情如此大叫,並且將她不知何時從手提包中拿出來的卡其色罐子上的鐵栓拔掉了。
蕾芬潔的秀髮有如飄撒鱗粉般散出花瓣,就像曳光彈似地從我左右兩側飛過。我跟Kettenkrad之間的距離三十、二十公尺地漸漸縮短。如今已經可以清楚看到側坐在后座的蕾芬潔把頭轉向我……咧嘴露出教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我拔出貝瑞塔,撥開白煙沖向蕾芬潔的座位。結果跟似乎同樣沖向那個位子的伊碧麗塔當場頭撞頭。
「……畢竟我在只有女性的列庫忒亞生活了很長一段時間。男人嗎──呵呵,其實也不壞嘛。好,我就特別准許你抓住我的頭髮。這可是很特別的事情喔?是意味著讓你進入我之中的愛的儀式。來,伸出你的手吧。」
緊接著衝到窗邊的伊碧麗塔毫不客氣地在我耳邊「磅磅磅!」地開槍,但由於距離、煙霧加上她超遜的射擊技術,根本沒有擊中目標。
仙杜麗昂駕駛的Kettenkrad將雪左右撥開成V字形,有如一台犁式除雪車般不斷行進。目測時速約八十公里左右。
「為為、為什麼偏偏挑這時候!」
「蕾芬潔──!」
(該死!居然以出乎預料的形式開戰了……!)
蕾芬潔也睜大她有黑眼圈的綠色眼睛,露出本性似地改變了講話方式。
「蘇聯早就沒有啦。」
我說著這種話對蕾芬潔打馬虎眼──並緩緩拔出貝瑞塔。
我則是接在她們後面,避開凝結的雪塊,往後側翻,往前側翻。好,身體漸漸回想起滑單板的感覺了。
雖然感覺應該不太會被擊中,不過隨著著彈點越來越接近──那兩人還是不得不「沙沙!沙沙沙沙!」地立起滑雪板的角度左右轉彎滑行了。
──椅子上沒有人。旁邊也看不到仙杜麗昂的身影。被她們逃掉了。
結果我就像鷹爪般大大張開的左手──我向上天發誓,絕不是故意的──
「嗚喔……!」
Kettenkrad撥起的雪形成的大V。單板滑雪板撥起的雪形成的小V。
蕾芬潔擺出納粹式敬禮聚集眾人的目光後……
「要是讓Focke-Achgelis改都逃掉就輸了,快!」
卡羯對衝出大門的布洛肯與埃德加做出「Stay」的手勢制止後……
伊碧麗塔與卡羯也都出面試圖制止蕾芬潔。
伊碧麗塔從槍套中拔出手槍舉向蕾芬潔。是華爾瑟P38──當年德意志國防軍使用的制式手槍。把那樣的手槍舉向對方的行為,代表著比一般手槍更重大的意義,那就是已經不把對方視為自己人的意思。而且既然是舉向一個魔女,裡面裝的也想必不是普通的子彈。
「本、本人已經、啊!啊嗯!再、再三說過、本人是你親戚了啊!這個貓狗畜生!」
靠蕾芬潔點起火苗,再靠雪花完成的這個爆發模式──非常強固。
風雪逐漸增強,讓視野變得很差。但我還是可以清楚看到你喔,蕾芬潔。像是異性服裝而給人一種顛倒魅力的黑色制服。一頭焦褐色的長髮。那秀髮上色彩繽紛的異鄉花朵。
伴隨戰爭電影中通常是大叫「突擊!」的這句叫喊聲,雪花全身往外跳下一樓。
被槍聲搞到耳鳴的我與用袖子擦拭嘴角的卡羯,幾乎同時從窗戶跳了下去。
雖然我確實已經逼近至伸手就能抓到她頭髮的距離了,可是……
「蕾芬潔上校,所謂的軍隊應該是為了保護國家而存在。這是本人無論從前或現在都不變的信條,也是當年貴國與我國思考方式上的差異。」
雖然我很想立刻把手移開,但是被子彈追在後面的我反而只能不斷往前推著雪花的胸部,把全身往她的方向靠。而且還要保持著時速約九十公里左右的速度滑行。結果這個動作導致我的手變得根本已經是在揉雪花胸部的狀態,讓她那溫熱的肉球輕易又煽情地不斷改變形狀。好、好柔、好柔軟啊!雪花則是「哇」「啊」「哇啊」地發出聲音──以一片雪地為背景,讓整張臉都紅得像日之丸旗了。
就在雪花對蕾芬潔,蕾芬潔對雪花與我兩人,各自都把全身的專註力放在對手身上時──喀嚓──
「伊碧麗塔•伊士特爾,卡羯•葛菈塞,你們這些沒膽識的傢伙。既然你們遺忘了總統閣下的教誨,我要以反叛罪制裁你們。魔女連隊是軍隊的一部分,軍隊乃是為了淘汰弱者而存在的啊!」
「咳咳咳……!進到氣管了……!」
我如此大叫後,一旁忽然飄來桃子般的香氣──
「遠山,這是第二次和你在雪山合作啦。哎呀,你就當成是對抗蘇聯的訓練吧。」
如此奸笑的蕾芬潔敞開的長髮中──
雖然這樣有悖於女士優先的原則,不過接下來就讓我加速吧。
除了煙霧以外又加上開始吹起風雪的天候,讓視野看不太清楚。不過可以聽到尖銳的引擎聲,是Kettenkrad Icebell。隔著煙霧與雪幕也能隱約看到停在燕峰閣大門前車道上的那玩意開始動起來的影子。
「是本能讓我追上你的。」
我也不知算幸或不幸地,剛才因為蕾芬潔的關係多多少少得到爆發模式的血流。雖然並非完全,但最起碼可以插手介入那兩人之中。
「哼!你們原本就是抱著那樣的打算前來赴會的對吧?我其實也有在試探你們,但看來你們是真的墮落了。那好,我就把你們淘汰掉。但不是在這裡。魔女們就聚集到列庫忒亞戰爭的戰場上,成為生命進化的基石吧。Sieg Heil(勝利萬歲)!」
我們如此開著玩笑的同時,發現前方地面有個較大的隆起雪包,於是我將卡羯推開,自己則是直接滑上雪包,屈膝伸展跳躍。
即使面對以階級來講應該是她長官的伊碧麗塔,蕾芬潔也依然表現得頑固。或者說,明明在場除了仙杜麗昂以外沒有其他自己人了,她的氣勢卻絲毫未減。起初還讓人感覺那麼虛弱的說,現在的她卻散發出甚至讓人感到畏縮的強大存在感。
我回想起武偵高中一年級時在冬季山嶽訓練課程中,被蘭豹硬教出來的單板滑雪技術,並進入滑雪道。
「吶喊──!」
讓自己與Kettenkrad互相連結而變得像在玩水上滑板狀態的我──接著轉動絞盤,一點一滴縮短中間的距離。由於多了拖動我的重量,讓Kettenkrad稍微減速。也多虧如此,從後跟上的卡羯與雪花也逐漸接近了。她們躲在Kettenkrad刨起的大量雪幕之後,卡羯從右後方,雪花從左後方來。另外也因為我們靠近蕾芬潔的緣故,Fa269改的射擊也變得消極了。真是感激。
卡羯與雪花都將兩片滑雪板保持平行,飛也似地直線滑落,追在Kettenkrad後方。那兩人看來都很擅長滑雪,時速很快就超過了九十公里。
就在這時卡羯扛來的東西是……單板與雙板的滑雪板。是她們在會談開始前玩過的東西。卡羯自己也已經套上較短的滑雪板,邊滑邊把那些東西拿來給我們。
究竟哪一邊會獲得勝利。來,一決勝負吧。
「蕾芬潔,我可以看到你的全部。我現在就過去你那邊,你做好覺悟吧。」
不,普通的車子想必只會在雪地中變得動彈不得,可是靠雙腳也實在不可能追得上。
由於一片白煙害得我一下又踩到卡羯的腳,一下又被自己剛才坐的椅子絆到──好不容易才抵達吐出陣陣白煙的窗口。
她如此大叫並用滑雪桿一推,滑向滑雪道。
我因此身體偏移……
──咻!雪花竟朝我揮出軍刀了!雖然我靠大幅後仰的姿勢在千鈞一髮之際躲開,但她這刀根本是瞄準我衣領以上的部分吧!
──一把抓住了雪花的右邊胸部,柔軟的肉甚至從我的手指之間擠出來。為什麼偏偏要在這種時候發生這種意外啦!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從Fa269改的方向卻忽然傳來「噠噠噠!噠噠噠!」的槍響。雖然即使靠爆發模式的視覺與聽覺也很難清楚判斷──不過被當成艙門炮朝我們開槍的武器,應該是萊茵金屬/毛瑟 MG34機槍,大戰期間德國開發出來的史上第一把GPMG(通用機槍)。兩名應該是在哥本哈根加入了蕾芬潔麾下的魔女連隊女子分別擔任射擊手與彈煉手。
仙杜麗昂就像丟保齡球般把那罐型炸彈滾向宴會廳中央……我雖然想把它撿起來丟到窗外,但來不及了。隨著「砰!」的一聲,煙霧頓時瀰漫室內。同時也聽到伊碧麗塔「磅!」一聲開槍的聲響。
讓一頭黑色長髮隨風擺盪的雪花,一邊滑行一邊把軍刀換到左手,並朝我伸出戴著白手套的右手。於是我就像剛才對卡羯一樣用力伸出左手,準備與她互推──的時候,由於距離接近而準度提升的機槍子彈忽然「噗噗噗!」地擊中我近處的地面。
「要受到反叛罪制裁的人是你,蕾芬潔上校。把手舉起來。我要將你除名,並逮捕你。你就在黨審判公堂上努力為自己辯護吧。」
(我們也要有車子之類的東西──)
──接著「啪唰!」一聲放軟膝蓋在雪地上著陸,很帥氣地完成一段雪上特技……但由於我和雪花都是穿白色軍服,互相看不清楚,結果這次換成我們兩人快要撞在一起了。
畢竟現在沒時間準備適合尺寸的滑雪靴,於是我從腰帶拉出繩索,用馬尼亞戈短刀切斷,分別準備四十與五十公分長的繩子各四條。將其中一半遞給雪花後,我把自己的鞋頭與鞋跟綁到單板滑雪板的固定器上,而雪花也同樣把腳綁到單板滑雪板上。用繩索把鞋子固定在滑雪板上的做法,是從戰前到戰爭時期被利用過的方法。不過單板滑雪用這招的恐怕我是世界頭一遭吧。
「在外面!」
「──咱們追!金次,跟上來!」
「──嗚──!」
我從拋彈殼孔將纖維彈裝入膛室──「砰!」一聲朝Kettenkrad的後端擊發。就算是為了不讓她們抵達Fa269改,我也不會選擇將蕾芬潔或仙杜麗昂從車上擊落。畢竟以那樣的速度從車上摔落下來很可能危及生命,更重要的是我不想傷害女性。因此我就爬到車上,逼她們停車吧。
Kettenkrad已經從直接連結燕峰閣的滑雪場上開始沿著坡道往下逃了。側坐在后座的蕾芬潔長長的頭髮散出五顏六色的花瓣,在一片銀白色的世界中飛舞。
「遠山!用這個!雪花也是!」
雖然我跟亞莉亞打架的時候好像也經常會抓她的雙馬尾,不過那是「那邊」的我。這邊的我可是一輩子都不想做那種事情。
(……煙霧彈……!)
「對、對不起!我有受到指示,如果在這時候聽到這個暗號就要這樣做呀!」
「那我就反過來抓住你吧……你肯定、非~常美味啊……!」
「男人見到女人逃跑就會想追啊。如果是個好女人就更不用說了。」
──頭髮?
不出我所料,她們的想法是偏向「砦派」的。由於不想讓自己現在的立場受到威脅,所以不希望列庫忒亞人過來的樣子。
「我也是這樣想啊!抱歉!」
為了躲開又是子彈又是刀刃的攻擊,我小心不要讓滑雪板傾向反角度的同時,使出一百八十度跳轉。接著把重心移向前方,將後側肩膀轉向背面使出圓規轉。雖然機槍子彈「噗斯噗斯」地打在周圍地上,加上軍刀「唰唰唰」地揮舞的情景有點恐怖──不過我之所以能夠像極限運動猛者的亞莉亞一樣使出這些花式技巧,都要多虧剛才那段與雪花的濃密接觸呢。雪花,如果你願意好好寵愛我,要我當你的貓狗我也願意喔。喵喵。汪汪。
卡羯大概是一時驚訝,不小心讓為了射水槍而含在口中的水逆流,結果嗆到了。
纖維彈在半空中前後分裂,前進彈子穿過蕾芬潔的秀髮下,「當!」一聲擊中Kettenkrad的後部。我同時「啪!」地抓住發出藍光的滯空彈子,把延伸出來強韌且細到幾乎看不見的纖維綁到腰帶的繩索絞盤上。
蕾芬潔似乎早有為了雪花與伊碧麗塔可能拒絕協助的狀況做好準備。我可以隔著一片雪景看到停在遠處的Fa269改後部像溜滑梯的艙門並沒有關上,而且左右兩個螺旋翼也依然在旋轉。她是打算讓Kettenkrad開進機艙內就立刻起飛啊。
出乎預料的展開,讓我不禁想咬牙切齒……的時間都沒有了。
──要開始啦。她會怎麼出招?
「哦?最先追上來的竟然是你啊,真是意外。虧你能夠追得上我,詛咒的男人。」
我可以感受到,雪花如此說的同時已經把意識放到自己的軍刀上了。
「本能?」
由於前方迎面撲來的細雪而不禁眯著眼睛的我,為了進行威嚇射擊把手伸向槍套……但又想到這裡是雪山。雖然我認為這個季節應該還不需要那麼擔心,不過在雪山要是胡亂髮出槍響,搞不好會有引起雪崩的風險。還是把距離再拉近一點後──
由於爆炸聲與開槍聲接連響起,讓我沒什麼把握,但我並沒有聽到宴會廳的門開關的聲音。煙霧也沒有飄往那方向。也就是說,那兩人是從剛才為了降低室溫而打開的窗戶逃出去的──!
我雖然努力衝到燕峰閣的大門口附近,但也只能站在那裡茫然俯視著滑雪道──
「最壞的狀況下,搞不好整個連隊都會被外來的傢伙篡位,讓我們全都變成對方的部下啰?」
現在無論如何都要先追上蕾芬潔才行。可是要怎麼追才好?
卡羯也從胸前口袋拿出一個細水壺,將水含入口中。對於擁有「厄水魔女」稱號的卡羯來說,那就是她的戰鬥準備了。
於是我緊急加速,在雪地上滑出一道明顯的軌跡。時速輕易衝過一百公里──一口氣逼近Kettenkrad Icebell。並且為了不要被撥起的雪濺到身上,而緊跟在車體的正後方。
單板滑雪的我追上雙板滑雪的那兩人,三個人反覆進行迴避動作,讓滑出來的雪跡互相交錯。一邊閃躲子彈一邊滑行的路徑複雜交織,我和卡羯差點就要撞上。不過卡羯用力伸出握著滑雪杖的右手,我也用力伸出左手配合──很有默契地互推對方,形成兩人並行的姿勢。
這感覺……看來她也是屬於會將平時抑制的力量「提升」的類型。恐怕是跟遠山家的爆發模式、原田靜刃的潛在能力解放、伊藤茉斬•可鵡韋姊弟的多層腦連結類似的能力擁有者。蕾芬潔也跟雪花一樣,從氣氛上察覺出這次的會談將會破局,所以在不被周圍人發現下偷偷進行了戰鬥準備。
「……!……」
雪花則是連滑雪桿也不用,將拔出刀鞘的軍刀架在一旁,滑向斜坡。
「那聽起來很像是什麼魔術方面的事情,但我聽不太懂啊。就讓我鄭重拒絕吧。抓住女性的秀髮?做那種事情的男人根本太惡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