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彈 絢麗多彩的旋轉木馬
緋彈的亞莉亞 39 荒脛巾的巫女
沒辦法,我只好出門去找她。結果沒多久就找到梅梅特了。
梅梅特使用的兒童手機有GPS定位功能,我打電話給加奈說:「梅梅特不知道跑哪去了,電話也不接,幫我查一下她現在在哪裡吧。我不認為她出事了,但還是想確認一下。」加奈很快就回我:「在隅田川露台唷。今天是梅梅特的生日,說不定她和朋友玩得正開心呢。我們婦婦前幾天送了她圖書借閱證,金次你也要記得替她慶祝一下喔。」
隅田川露台是在台場往北一點的地方──是將河川邊鋪上木地板的親水公園。看來那傢伙也是無處可去,一個人像幽靈一樣在公園之間徘徊啊。兄妹倆竟然做著一樣的事。然後,我根據加奈給的詳細定位資訊去了那裡……
(……找到了。)
梅梅特獨自一人坐在木棧道的角落,抱著膝蓋,望著東京濱水區開始閃耀的夜景。河面在夕陽照映下閃爍著紅銅色的光輝,她的身影宛如從寶石盒中滾落出的青金石一般閃耀著光彩。
「埃及是尼羅河的恩賜……我在書上看過這句話。尼羅河也像這樣嗎?」
我一開口搭話,梅梅特在維持抱膝坐姿的狀態下,整個人驚得像跳起來一樣──
「哥哥,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這裡……?」
她似乎又哭過了,眼眶還泛著淚光,一邊眨著眼睛,一邊僅用上半身轉過來看向我。
……雖然是因為擔心她,但要是我說是透過手機定位找到她的,肯定會被當成真𫫇心吧……
「哥哥是一直在守護著妹妹的喔。」
我敷衍地這麼說著,也抱著膝蓋坐在她身旁。結果梅梅特用她清澈的雙眼緊緊盯著我的側臉。接著不知為何,她的臉頰慢慢泛起紅暈……然後,她用垂在兩邊的黑色短髮當作帘子,悄悄地把通紅的臉藏了起來,輕輕地把臉埋進膝蓋中。
然後她在膝上轉過頭來,說道:
「哥哥真是個令人𫫇心的傢伙呢。像剛才還有現在,只要梅梅特在哭,你就會出現在任何地方,未免太喜歡梅梅特了吧♡好𫫇♡」
結果,還是被嫌棄了啊。一邊覺得我𫫇心,一邊卻總是露出開心笑容的梅梅特,其實也算是有點𫫇心的女生呢。
「……我聽說了妳在超能力搜查研究科(SSR)那次事故的事。真是場災難啊。」
我安慰似地說道,梅梅特嘆了口氣,彷彿在說『畢竟還是會調查一下嘛』──
「──接下來我要說的事,請你千萬別告訴佩特拉姊姊。姊姊的身體現在正處於非常重要的時期。我不希望因為我的事讓她感到絲毫的壓力。」
這裡她用認真的語氣,毫不含糊地對我說。
從她那真誠的態度立刻可以看出來──梅梅特沒有把身邊的問題告訴佩特拉,讓她仍然覺得自己是個很受歡迎的特別優待生……那是為了不讓懷孕中的佩特拉承受額外的心理負擔啊。
我說:「我不會說的。嘴巴不牢靠的武偵,命都保不住呢。」然後坐到她身旁,梅梅特便把視線又投向那波光粼粼的河面……
我看到梅梅特的嘴唇動了一下,大約只有一毫米的幅度。
從老鷹號下來後,連我自己都覺得丟臉,我的膝蓋竟然還有些發抖──
──豐島園位於練馬區,剛開園時原本是一座廣闊的公園,這點倒是和我們這對「公園搭檔」還挺搭的。正因為保留了當時的痕迹,在東京都內的遊樂園裡,這裡是自然環境最豐富的地方。
(只有附贈四張乘車券啊。兩個人的話,實際上也就只能玩兩次……)
梅梅特笑容滿面地緊緊抱住我的胳膊,那柔軟飽滿的胸部觸感讓我一陣慌亂,她硬是拉著我,往老鷹號入口走去。
「嘿……就該玩這種的,這種的才好。」
我之所以能在轟炸機(富嶽)的主翼上和鬼戰鬥,或是從飛行船上跳下來,那是因為當時有必須那麼做的理由,而且我是做好心理準備去面對的。所以即使是拿命去拚,也不會覺得害怕。但遊樂園裡那些尖叫類遊樂設施就不一樣了。它們是那種「明明沒必要,卻讓人置身險境」的裝置。即便實際上很安全,我也搞不懂為什麼非得主動去體驗那種刺激。因為無法理解,自然就無法做好覺悟,所以我才會怕。
(……!)
梅梅特正在看的扭蛋機是,『突然說起埃及神』系列。是把古埃及諸神做成二頭身角色的迷你玩偶。
「佩特拉姊姊在出海旅行之前,是埃及非常有名的魔術師。無論是占星術還是治癒術,都是國內數一數二的高手。而且,她採用的不是阿拉伯風格,而是遵循古埃及傳統的方式,這一點也非常有魅力──來自土耳其、沙烏地阿拉伯的王族、富豪和軍人絡繹不絕地前來膜拜她呢。」
我也用餘光瞥了她一眼,她那根根翹起的睫毛下的眼睛帶著一種濕潤,讓人不禁心想,她彷彿在說:『啊,我喜歡這個人。』這點讓我有些不安,對未來的發展感到擔憂。
(……)
只是一直沉默著,獃獃地看著我。用那張美少女的臉。從我們並排坐著,抱膝姿勢的超近距離盯著我看。好尷尬啊。
(首先像過山車、螺旋軌道之類的雲霄飛車型必須跳過。著名的飛天海盜船看起來也超嚇人啊……)
也就是說,原本是靠佩特拉幫忙才能完成的工作,梅梅特卻裝作是靠自己的力量完成的。
我拿著那張皺巴巴的票,開始認真挑選要玩什麼項目。畢竟,豐島園可是有三十多種遊樂設施呢。
梅梅特的手比我想像中還要小,光滑又柔軟……我頓時慌了神,而梅梅特也因為一向被動的我突然握住了她的手,露出一副吃驚的表情。
我從木棧道站起身,梅梅特抬頭看著我,疑惑地問道:「幸運地點?」
抽抽噎噎地哭著的梅梅特,為了抑制自己的嗚咽,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語氣中帶著幾分寂寞的梅梅特,看來是明白了武偵高中是出於經營上的考量才對自己做出處分的。在這一點上,倒是挺成熟的嘛。
說起自己的黑歷史,梅梅特羞愧地把臉埋進了膝蓋里。
「那我去問托托和阿普,看哥哥是不是真的不知道♡」
(呃,老鷹號……!這玩意絕對不行。它是隱藏版的最恐怖項目啊……!)
「……真巧啊。我也曾被敵人取過一個外號,叫做『詛咒之男』。什麼攻擊我會遭到殘酷的反擊啦、明明殺了卻沒死啦,儘是一些毫無根據……也不是,沒有啦……總之,遭受負面評價。不過其實,這綽號也不全是壞事。會有人因此害怕我,像是納粹殘黨那樣的危險分子反而會遠離我。所以,別太沮喪了。」
「那妳當時被停學時,直接這樣申訴不就好了嗎?」
──失去了後盾佩特拉,獨自一人什麼也做不了……感到彷徨無助的梅梅特,後來應該是重新聯繫上已經在日本安定下來的佩特拉吧。
「……嗚喔……!」
我們一起在園內漫步,梅梅特一路上眼睛閃閃發亮,東張西望,這座遊樂園廣闊得不像是位於二十三區內──
我這麼一說,梅梅特就猛地站起來,裙子都被帶得飄起來了。然後大叫:
梅梅特看我嚇成這樣,反倒一副興緻勃勃的樣子,從我背後不斷地起鬨。當初為了阻止搭載化學武器的V-2導彈,我都趴著飛上三千五百公尺高空,那時我都不覺得可怕,可現在這種,毫無意義地被升到三十五公尺的高度很可怕啦!救命啊!
「更糟的?」
結果,眼鏡蛇的頭從裙子腰帶旁探出來。居然把牠帶來了……!還有背上載運著水晶球的毒貓托托也不知何時出現了,正在用頭蹭我的腳。
「這是因為梅梅特所使用的,並不是那種在中世紀以後力量趨於穩定的主流魔術──第三型超能力,而是自古流傳下來的占星術與精靈術,也就是以第二型超能力為主的魔女。第二型超能力的成敗受星象位置與當地地脈精靈狀態的影響很大。而那場事故發生時,失敗的風險非常高。尤其是治癒術──如果只是輕傷還好,但要治療重傷,我沒有自信能做到。」
梅梅特那眼神就像瞳孔里浮現出愛心符號一樣,讓我覺得害羞得快要招架不住,於是我下定決心──發動新招式•轉移注意力(slash V)。
「不……我也不知道怎麼買。」
「……在武偵高中重傷的那位同學向我求助時,我……想起了那時候的事。那個時候,有人求我『救救那個被各家醫院放棄的重症嬰兒!』……我,我……嗚嗚……嗚……」
因為回憶起創傷而嗚咽的梅梅特實在太可憐了──
這時候已經很可怕了,結果老鷹號還在升高所有載具的高度。
──那動作不像是要說話,更像是在做出迎接什麼的姿態──
豐島園比起迪士尼樂園或後樂園,更有一種手工感十足的親民氛圍。園區里不僅有賣氣球、鮮花的普通小攤子,還有套圈圈和射擊遊戲等,很有夜市風情的專區也相當豐富。所以,我決定暫時往那邊轉移一下陣地。
梅梅特從各個角度觀察扭蛋機的筐體後,似乎明白了這是能「抽中某一個」的裝置。最喜歡這種帶有賭博性質的梅梅特,已經像個不願離開的幼兒一樣。
「啊……哥哥……」
為了順便恢複一下我受創的精神,我決定暫時先不坐遊樂設施,休息一下。
「嗚呵呵!好危險的載具啊!哥哥你看,你看下面!」
「好,走吧。那我們去轉運,去幸運地點一趟。」
「……和佩特拉姊姊不同,梅梅特的超能力輸出有起伏。那種起伏大得簡直可以說是開關式的。」
梅梅特好奇地看著我給她的可可亞香煙和菲力克斯口香糖,然後帶著笑容繼續走著,忽然間……她停了下來。
「姊姊出海的事來得太突然。我繼承了姊姊的工作,繼續做占星術和治癒術的事務……但在星辰運行不佳時,我根本施展不好術法。不順的時期有時甚至會持續幾個月。即便如此,人們還是像以前依賴姊姊那樣依賴我,半強迫地要我占卜、治療。結果當然是,占卜不準確,傷病也無法治癒……有些人正好是在向我求助之後,生意失敗了,或是病情惡化了……我……我……」
我一邊這麼想著,一邊在園內尋找和平指數高一點的項目,比如咖啡杯、魔鏡迷宮之類的──
一進園,我們就跨過一座橋,橋下是園內流淌的小河……橋那頭是用燈飾妝點的花鐘人造山。梅梅特一看到這裡就已經興奮得不行了,她拿走我的手機,一邊喊著:「哥哥,快來拍照!好美喔!!」一邊不停和我自拍合照。明明一項遊樂設施都還沒玩到,她就已經這麼興奮。看來她真的很想來遊樂園玩啊。順帶一提,那把WA2000在路上就被她丟給我了,說什麼「太重了,哥哥幫我拿著♡」於是我就一路背到了現在。
也許我這種想法,已經全寫在臉上了吧?
美少女的臉龐擁有一種讓人看得入迷,視線被牢牢吸引的魔力,而我正被這種魔力擊中,愣在原地時……她輕輕地,顫了一下……
「能夠發揮力量的狀態有起伏……這點,我和妳是一樣的。我是世界上屈指可數、擁有特殊體質的人,比起梅梅特,說不定我的能力開關還更極端。狀態好的時候被依賴,總是被推上危險任務的第一線。狀態差的時候也被強行派上場,甚至還讓夥伴受了傷。正因如此,我很明白。『詛咒之男』是能夠理解『詛咒之女』的……至少我自己,是這樣認為的。」
東京有好幾座遊樂園,但首先,迪士尼樂園因為預算問題不能去。離這裡最近的荒川遊樂園已經在下午五點閉園了。剩下的選擇就只剩後樂園和豐島園了──豐島園為了節省保全開支,每年都會照例免費發入園券給武偵高中的學生。所以我去年也有收到免費券,一直夾在武偵手冊封面的內側,翻一翻還真的找到了。這張票可是陪我一起經歷了被海浪吞沒、掉進瀑布深淵,甚至是前往低地球軌道和異次元空間的大冒險,紙已經皺巴巴、硬邦邦的了。不過,豐島園剪票口的姊姊只是苦笑了一下,還是放我和梅梅特入園了。
因為這並不是超人氣的遊樂設施,所以運氣不好,剛好老鷹號此刻正降落到地面,根本不需要排隊。於是,我和梅梅特就和其他幾位遊客,一起坐上了老鷹造型的載具,這是雙人並排的那種。這東西就只是用鐵管搭了個骨架,再罩上一層塑膠外殼,構造簡陋得要命。連頂棚都沒有。好可怕好可怕。真的好可怕。而且好窄。
套圈圈的獎品大多是一些小零食或巧克力,不過梅梅特挺笨手笨腳的,自己玩時總是套不中。於是我幫她拿到了獎品,不管獎品多麼沒價值,她都會拍手叫好,完全肯定我。作為被男生帶著到處逛的女孩,這種反應簡直完美無缺,讓我心情也挺不錯的。
「不過,梅梅特這樣的遭遇,並不是從現在才開始的。其實在開羅(Kahire)的時候,也發生過類似的……不,甚至還要更糟的事情呢。」
於是她來到了日本,然而佩特拉已經出嫁,無法再和梅梅特一同重新從事占星術師的工作。所以為了獨立,梅梅特決定嘗試在東京武偵高中的超能力搜查研究科(SSR)走上學業之路……但卻並不順利。
「不,這不是隼(falcon),而是老鷹(eagle)……」
我裝作不懂敷衍過去。她卻說:
「根本用不著申訴,老師們其實也理解我的處境──只是那位學生的家長完全聽不進去。據說他們根本無法接受『第二型超能力者的狀態有起伏』這種說法。」
十公尺、二十公尺──嗚嗚,目測升高到三十五公尺了……!
「嘖……今天可是特殊情況喔。在這裡投錢,然後這裡,這樣轉動──」
原來,在這麼近的地方──
──我從上方握住了梅梅特的手。
「咦~!哥哥真是的,這是在約妹妹去約會嗎~?真的好𫫇♡不過──真拿你沒辦法,就勉為其難地陪陪你好了!」
「哥哥你好厲害!」
正如星伽巫女、卡羯、尼莫這些在野的法師,以及列庫忒亞公會的人們一樣,為了未來也必須支援他們。如果放任這種不理解,人類就永遠無法打破「堡壘」的殼。
「──遊樂園。妳說,帶年紀比我小的女性親戚去那裡,會帶來好運吧?」
我出於同情,真心實意地對梅梅特這麼說……對我來說,這還挺罕見的,看來這次總算選對了對話選項。不知不覺間,梅梅特已經不再哭了。
我輕輕用手臂將她的頭摟了過來,抱在懷裡。
「都好啦♡」
我這麼一說,梅梅特便……也許是因為得知我也有一個與她相對應的綽號,產生了某種命運般的共鳴吧?她睜大了還含著淚水的眼睛,望向了我。
她那雙大大的眼睛緩緩滑落下豆大的淚珠,浸濕了她的膝蓋。
就在我準備轉動扭蛋機的手柄時,梅梅特也同時伸手握住了它──
都已經在新幹線上進行過槍戰,還貼著ICBM(北極星)一路飛上雲端了,現在居然還敢說害怕──但問題就在於,這些經歷和遊樂園的遊樂設施不一樣,最大的差別在於,那些時候,我心裡是有「覺悟」的。
現在正值夜間營業時段,家庭遊客較少,客人也很稀疏。這樣一來,基本上不管選哪個項目,都不用排隊就能直接玩。不過,尖叫類的遊樂設施肯定不行。
一邊訴說著,梅梅特像是回憶起痛苦的往事……
所以佩特拉才會變得那麼自大啊。還有,她說的出海旅行之前……是指被夏洛克帶著前往伊•U之前的事吧。
超能力者也因為與那些無法理解超能力者的人產生衝突,而飽受煎熬啊。
「哥哥,這個好可愛。」
「梅梅特以前是姊姊的助手,但只有在星象運行良好時,我才能使用強力的魔術──而在星象不佳時,姊姊就會悄悄地將她的魔力借給我。借用姊姊的魔力去為人占卜、治病,漸漸地人們就誤以為我也擁有與姊姊不相上下的能力。而我那時年紀還小……也不由得開始裝出一副有真本事的樣子……」
為什麼不行呢?因為我會害怕。
「……唔……」
她與我並肩坐著抱膝,開始說起話來。
我說著這些話時,梅梅特從最近距離默默地注視著我。那眼神,就像是在細細品味著自己終於得到了這世上唯一一個可靠盟友的幸福感。總覺得……那眼神特別依賴人啊。明明不是在爆發模式下,我卻為了安慰妹妹而說了太多甜言蜜語,或許有點過頭了。
聽她這麼說,我……便想起以前在美國時,ZⅡ曾用超能力為GⅢ治療,當時他說過:『你要是亂動的話,反而對身體有害。』看來,用超能力進行治療時,如果失敗了,反而可能會對人體造成傷害。
「梅梅特不知道怎麼買這個。哥哥,幫我買吧。」
『──那麼,老鷹號啟動。慢走。』
「……」
我慌忙把視線移開,躲向黃昏下的河面。
就在美食廣場旁排成一排的扭蛋機前,她規規矩矩地雙膝併攏蹲下,盯著其中一台扭蛋機看個不停。
「哥哥,梅梅特想要坐這個~!它的造型很像獵隼神荷魯斯大人,好像會帶來好運的樣子呢。」
她一邊故作嫌棄地損我,一邊卻高興得在原地輕輕跳了好幾下。露出了比染上金色餘暉的河面還要閃耀,無比燦爛的笑容。
「啊~那個,還有……如果妳能做的事情很少,那就一點一點去增加就好了。在SSR好好學習容易穩定的第三型超能力吧。學校本來就是用來學習的地方。嗯,雖然退學的我來說這種話挺不合適的就是。」
「我隨時能夠做到的……如果是第二型超能力,也就只有簡單的占卜,還有一點點的治癒術而已。如果是第三型超能力,我也只是能稍微用一點姊姊教我的,操控沙子的魔術罷了。我的外號,其實根本不是我自稱的『沙塵魔女』。一直失敗的我,在破產後逃離埃及時,被人們稱呼的真正的外號──其實是『詛咒之女』……!」
「往箭頭的方向轉動嗎?」
但是這個扭蛋一個要價四百日圓。而且明明不是版權物,定價卻相當高昂。
老鷹號在遊樂園術語中就是旋轉型展望設施。它是那種載具會一邊繞著中間的柱子水平旋轉,一邊慢慢升高的裝置。專門用來瘋狂刺激懼高症患者,簡直充滿惡意。正如其名,它是個做成老鷹造型的雙人座位,構造超簡單,別說安全桿了,甚至連安全帶也沒有。這玩意,要是真掉下去了怎麼辦啊!
我從那個恐怖設施的旁邊……不對,是從下面經過,整個人嚇得臉色發青。
來了,一貫的撒嬌索討套路。這次她還特地做出膜拜我的日本風動作,還順帶眨了個眼呢。
伴隨著打工小哥的廣播聲,老鷹號開始緩緩旋轉起來,而且速度還不斷加快。咦?真的沒問題嗎?整個載具都被離心力甩得歪出去。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