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彈 絢麗多彩的旋轉木馬(4/4)
緋彈的亞莉亞 39 荒脛巾的巫女
「別說那些廢話了。喂,梅梅特,妳剛才和哥哥在幹麼?做到哪一步了?快說!」
嗚哇~……金女說話的語氣變成她真的發火時那種超嚇人的樣子了……
「眼睛所看到的,就是事實。剩下的就交給妳想像吧。而且呢,正如妳想得那樣。哥哥現在很累了,請妳回去吧。」
梅梅特露出一副勝利者般的神情,眯起了眼睛。於是,金女的眼中光芒一度黯淡──
看來她用人工天才的大腦以高速想像了什麼,隨即啪地一下,從口袋裡掏出一盒焦糖,仰起頭,把已經撕開包裝紙的焦糖「嘩啦啦」地一口全倒進嘴裡,咀嚼幾下後像麻糬一樣吞了下去。接著她重新面向前方,雙眼「咔!」地一下重新燃起了光芒。原來……對金女來說,焦糖不僅是生存所必需的東西,還是像洛克人里的E罐那樣的存在啊……
總之,服用了焦糖興奮劑的高功率金女,重新擺出了科學劍的架勢。
「──只要碰了就砍殺(Razor Sharp)──殺了妳。」
看到那股逼人的殺氣,梅梅特……五秒……十秒……
像是在衡量敵人的實力般,她擺出了紋絲不動的架勢……額頭上,緩緩地滲出了汗珠。
以魔術為主武器的梅梅特似乎看出,與科學劍士金女用劍戰鬥是不利的。她用光腳的腳尖單腳站立,將鐮刀劍嗖地旋轉後收納到背後。
然後,「唰──」地一下,她站著像是在游蛙式一樣優雅地旋轉雙臂……然後雙臂在胸前交叉成×字形,單膝跪下。那大概是古埃及的最敬禮吧?
「我叫梅梅特,來自遙遠西方的沙之國埃及。是托勒密王朝最後一位女王,克麗歐佩特拉的後裔。遠山金女姊姊,願妳心情愉快。關於剛才的情景,懇請妳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竟然能在頻道二狀態的金女面前,還這麼冷靜地行禮問安,這膽子也太大了吧。
現在的梅梅特完全是毫無防備的狀態,如果金女這時上前一步刺出去,她就會被一舉貫穿……但事情並沒有那樣發展。這或許是因為,金女在這點上也和白雪相似,她對於那些願意歸順於自己的女孩,通常都很寬容。
金女說道:「解釋?那妳說說看吧。」隨即解除了科學劍的戰鬥架勢……然後「咔嚓」一聲,把劍插進了地板。啊啊,明明這裡是租來的房子啊……
「妳應該知道的,我是佩特拉姊姊的妹妹。金次大人威脅我說,『我要把妳一些有的沒的事情告訴佩特拉。』然後把我這個柔弱的女孩軟禁在他家裡,像寵物一樣對待。」
……嗯~……?怎麼感覺這話有點相反……?
「剛才的場景也是被迫的。哥哥似乎從我身為『嫂子的妹妹』這個身分中,體會到了某種禁忌的喜悅,以義妹的名義寵愛著我,幾乎每晚都執著地渴求著我。就連剛才也是,一回到家就那樣……嗚嗚……」
梅梅特裝作潸然淚下地說道,我還沒來得及吐槽,「喂,妳在胡說什麼……」金女就更快地喊道:
「哥哥????哥哥~~?????」
我蹲到兩人身邊說道。
她們兩個似乎都在講自己曾被我做過多麼𫫇心的事,但為什麼那樣就能算自己贏了,我完全搞不懂。
「哥哥你閉嘴!」「哥哥請閉嘴!」
我戰戰兢兢地試圖勸阻不是姊妹之爭,更像是妹妹之間的大戰,結果──
咔嚓!金女彷彿瞬間移動般猛地掐住了我的脖子,將我整個舉了起來,讓我變成了懸吊狀態!
「榻榻米和妹妹,果然還是,新的比較好喔!嗚呵呵呵!」
她一邊蓄力低聲說著,突然大吼,「咿咿!」那恐怖的氣勢不是讓梅梅特,而是讓我短促地驚叫出聲了。
「哥哥他……會偷偷聞我運動鞋的味道喔……所以是我贏了……」
金女和梅梅特兩人都呈大字形倒在地上。
如今我這爭執的導火線,似乎已經完全被她們當成無所謂的存在了。
那裡放著我從男生宿舍時代就一直使用的戰友──防彈儲物櫃。
金女用雙臂當盾牌的躲貓貓動作擋住了梅梅特的踩踢,她靠著毅力站了起來──不過不是劍戰,而是格鬥戰的話,感覺梅梅特更佔優勢。梅梅特從托托&阿普那裡接過水晶球,轉個不停地縱向旋轉後,朝金女投擲過去。金女躲開後,擺出美軍格鬥術的姿勢準備出拳,卻被落地後滾回來的水晶球絆了一下腳,「啊,啊」,驚呼著踉蹌了幾步。
眼看金女陷入危機,磁力推進纖維盾(P-fiber)們試圖朝梅梅特發起攻擊。然而,它們的行動卻在空中被阻擋了。因為在梅梅特的周圍,也有魔術飛行盾牌──阿蒙霍特普的昊盾正在飛翔。
「我是個,很賢慧的妹妹喔……會為了哥哥,做飯的那種喔~……」
「親妹妹當然是比義妹更好啊!妳這個小偷貓妹妹!」
「金女大人,妳就在那邊眼睜睜地看著,像廢物一樣跪坐就好了喔。」
隨著「砰」、「咚」的摔技聲……停了下來,於是我悄悄地從防彈儲物櫃里出來。
「呃咳!別把拇指往我喉嚨里按啊!呃咳、呃咳!住手!快住手啊!」
「義妹當然是比親妹妹更好啊!妳這個變態妹妹!」
「妳們兩個,別再為了這種奇怪的優越感爭來爭去了。那兩件事都有各自的理由,才不得不做的。那……結果分出勝負了嗎?看起來好像是平手啊。」
「妳這個假妹妹!義妹不是親妹妹!是假的!」
我和金女展開了殊死的攻防戰。她拚盡全力想把我的拇指按到結婚登記書上,我則死命往回拉,拇指還發出「咯吱咯吱」、「喀啦喀啦」的骨頭錯位聲響。就在我們激烈拉扯的旁邊,阿普叼來了一支羽毛筆,被梅梅特拿去。然後,她在妻子一欄的『遠山金女』後面──加上了『梅梅特』,變成了『金女梅梅特』。連結婚登記書也能共乘嗎!居然還有這種操作!啊、啊,我的拇指被按上去了啊啊~!
梅梅特「嘖」地咂舌,然後不看一眼地把水晶球盲傳,放到托托的背上。
「這份結婚登記書本身才是不合理吧!再說了,要成為夫妻的人如果姓氏相同,公所的職員一般都會問一下你們是什麼關係啊!而且金次和金女,連名字的第一個字都一樣啊!」
我往下一看──那張攤在地板上的紙,竟然是結婚登記書!
就在我被吊起來,視線晃動的正前方……站在金女背後的梅梅特……筆直地挺立著,雙手捧著一顆水晶球……悄悄地……靠近金女,然後,像足球擲界外球的動作一樣,用盡全力高高舉起。接著──
然後,梅梅特開始朝著趴在地上的金女──砰!砰砰!砰!連續使出她拿手的踢擊,每一腳都在地板上踹出凹坑。雖然金女翻滾著躲開了所有攻擊,但梅梅特的目的並不是踢中她,而是為了不讓金女靠近那把科學劍。她用踩踢壓制住金女,不讓她站起來,引導她遠離那把插在地板上的單分子震動刀(Sonic)。
梅梅特跳起來,像灌籃一樣抓住櫥櫃頂端,借著身體的重量將整座櫥櫃掀翻──轟嘎~!壓在了金女身上。不愧是佩特拉的妹妹,真是打架經驗老到啊。
金女騎到梅梅特身上,結果被梅梅特用類似以色列近身格鬥術的動作反轉了過來,兩人翻來覆去,鬧得天翻地覆。
啪!全力揮出的水晶球砸在我臉上,超級痛。
「哥哥他,絕對,不會背叛我!啊哈哈哈!」
看到這一幕的金女也抓住了我的右手臂。
然後,我的行動在她們倆的夾擊下被完全封鎖──金女眼神發亮地說道:
這樣說著,站起來的梅梅特抓住了我的左手臂。然後──
「唰~!」
「嘩~!」
好像是護目鏡(特拉納)發出了警報,金女──咚,啪噠,鬆開了我,整個人低下身子,做出了像是在地面滑行般的姿勢,躲過了梅梅特的攻擊。
「嘶~!」
然後,她還拿出了印泥,把我右手的大拇指蘸上了印油。
……雖然我覺得,跪坐並沒有什麼廢物或強者之分,而且她現在被壓在櫥櫃底下,應該也沒法跪坐吧?我正這麼想時──咔嚓咔嚓咔嚓咔嚓!櫥櫃從底下被斬成了好幾段。而在那堆殘骸底下,猛地一揮!伸出一把出刃刀……型的,全新科學劍。牢牢地被金女握在手中。
發出像蛇一樣的威嚇聲,對準金女的後腦杓猛烈地砸了下去!水晶球,原來還能這樣當鈍器使用嗎!?
於是,金女和梅梅特最終還是淪為赤手空拳、毫無形象的扭打。
「喂、喂、喂,要是地板裂了的話……已經裂了兩、三塊了……修復費用怎麼辦啊……」
「你~~說『妹妹』是怎麼回事啊啊啊!? 哥哥你不是已經!有了親妹妹!這個玩具了嗎!親妹妹!你只要愛親妹妹!那才是哥哥的幸福啊!這可是全世界共通的鐵律啊啊啊啊啊啊啊!」
「哥哥你太壞了!居然背著我,和這種關係不明的妹妹搞曖昧!」
妹妹權受到侵害,逆鱗被觸碰的金女,一邊用絞頸高舉攻擊著我,一邊拚命地強調「哥哥的幸福」到底是什麼。
一不留神,居然在這時候把那種東西拿出來了啊!雖然金女現在才十五歲,所以目前這還不會被受理,但等她明年一滿十六歲,如果立刻交到公所,那我可就徹底完蛋了……!
雖然看起來像是柔道的對練,金女和梅梅特輪流摔來摔去,但所謂摔技,不管是摔人的還是被摔的,裙子裡面的條紋小褲褲啦,黑絲內褲啦,都會一覽無遺……所以我默默地轉過身,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向陽台。
「──呵呵呵!金次哥哥已經是我的哥哥了!」
咔啦,咔啦地,金女用背推開殘骸,緩緩站了起來……
「哥哥你太過分了!居然背著我,去勾搭這種親妹妹!」
「要上了,喝啊~!」
然後,兩位妹妹依舊精神十足地用科學劍和鐮刀劍互相砍來砍去,就這樣過了一陣子,科學劍開始噗噗冒出白煙,變得鈍得跟廢鐵一樣;鐮刀劍也出現缺口,最後甚至斷裂了。而在空中一直糾纏打架的P-fiber和阿蒙霍特普也精疲力盡,兩者一同倒在地板上,抽搐著動也動不了了。
「食材就是──妳啊啊啊!梅梅特!!!」
「嗚呵呵,這傢伙是廢物妹妹!廢~物廢~物♡」
(……她幹麼把我的手指蘸上印油?)
「──不過,就當這次出軌是婚前焦慮症導致的,我就原諒你了。所以,來,在這裡按拇指印!」
「──我原本還打算哪天趁哥哥睡覺時偷偷按下拇指印呢!但現在你被我們兩人抓住動彈不得,這不就是個好機會嗎!錯過機會是不合理的行為喲~!」
「放馬過來吧,喝啊~!」
說著,她從裙子的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攤在已經凹凸不平的地板上。
「哥哥他啊,我一上廁所……他就會把耳朵貼在門上,偷聽裡面的聲音……所以是梅梅特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