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彈 HURRY UP(4/7)

緋彈的亞莉亞 7 火與風的華爾茲

——鏗鏘!鏗鏘!


車廂前端傳來幾陣金屬聲,隨後聚集在操縱室附近騷動的乘客,發出尖叫往回跑。

(——!)

「呀!」白雪尖叫的同時被人群撞飛,癱坐在空位上。

兩個剛才在下西洋棋的上班族、發出尖銳叫聲的花俏女子、原本坐在椅子上的乘客全都站了起來,往十五號車廂逃走。

因為有人斬開操縱室的門——似乎是為了驅散人群——走了出來。

「眧眧!」

她真的在車上嗎……!

「你好,金次。現在我聽牌了。」

眧眧穿著清朝的民族服裝,對我送了秋波。

接著她舉起手中的兵器,劃破空氣。那是一把如柴刀般的大刀,與她嬌小的身材實不相稱。

兵器的刀柄掛著布制綴飾,刀身刻有細長的龍形圖案。

「這輛列車會變成你們的棺材!嘻嘻!」

鏗鏘!

她大刀一揮,輕鬆砍爛了前端的座椅。

那是——柳葉刀。

在日本俗稱青龍刀,刃寬且重,是單刃的中國刀。

我在強襲科學過,青龍刀有別於日本刀,並非靠刀身的銳利來剃斬臟器或血管,而是靠刀身的重量斷骨削肉,在構思上很接近戰斧。

「就陪你玩十分鐘吧,眧眧還有其他的約會。」

我的視線越過她嬌小的肩膀,往操縱室看去。雙層門後方的駕駛座上……

四條粉紅和黑色的雙馬尾,飛舞形成螺旋——

「嘻嘻嘻!現在胡牌了!」

亞莉亞腳步踉蹌,朝我的方向退了幾步。



她蹬地躍起,像在表演特技似地,垂直踩過亞莉亞的膝蓋、腰部和胸口——磅!

同一時間,白雪壓低身子反向跑來,兩人在交會之際,互便了一個眼色後,

太好了,沒有明顯的外傷。

——被捲入國際戰爭後,第一個會頭痛的就是名字啊。

前端的座椅,有好幾張被衝擊波掃倒——

亞莉亞沒有減速,跳上椅背,答答答答!

「呀——!」

咻!

這個動作有如「向前看齊l一樣,只見她又啪嚏啪嚏地甩動衣袖,從中拿出……雙節棍……?不,不對!

「爆泡珠!」

「嗯!」

揍著她讓火箭的前端發出聲響,組合在一起,往左右兩旁放開後——

她像電影「暫時停止呼吸」里的殭屍一樣,雙手前伸。

新幹線就像一個鋼鐵制的箱子。

「嗚……喔……!」

我和亞莉亞眼睜睜地被繩索綁住,動彈不得。

兩人幾乎同時踢出前踢,相互踢中彼此的腰際,接著啪一聲分了開來。

她拿出了一個類似香水容器的物品。

「非比尋常?每次都這樣吧。所以——見怪不怪啦。」

白雪雙掌交疊為跳台,讓亞莉亞朝斜前方飛起。

留在十六節車廂內的普通乘客,只剩下他們了。

前端之間一條繩索被拉長延伸,形狀宛如雙節棍。

我聽見哭聲轉頭一看,十六號車廂中間,尚未避難的孕婦跟孩子們正在哭泣。

「亞莉亞!」

蕾姬在夜間狙擊戰和眧眧交手的最後,也是因為這道光而受到致命傷。

彷彿在開導自己似地,如此回答。

接著,她從袖子中……那是什麼?

火箭把我們的手臂、身體和雙腳纏住後,啪嚓一聲!自動和繩索分離——

「——喝!」

「那是歐洲人的錯誤拼音。在伊·U夏洛克大人叫我兆兆(Tsao Tsao),所以眧眧才讓大家這樣稱呼的。Cao Cao(眧眧)。這才是我魏國的正確發音!(註:Cao Cao和Tsao Tsao寫成漢字皆為「曹操」,差別在於Tsao Tsao(兆兆)為威妥瑪拼音,發明者為英國人,是1979年以前主要的音譯系統;而Cao Cao(眧眧)則是漢語拼音,為現在主要的拼音方式。其實兩者念起來發音都相同,本書為了作區別,分開採用眧眧和兆兆兩種譯法。)」

定睛一看,孕婦按著大肚子表情痛苦,臉上冒出了冷汗。

泡泡在亞莉亞眼前破裂,發出強烈的衝擊和閃光。

眧眧正面擋住自椅背撲來的亞莉亞,兩人以交結的刀刃為中心——

「亞莉亞!」

女性駕駛含淚欲哭,回頭後望。副駕駛上不見人影。看來眧眧趕走了副駕駛,自己上了列車。

宛如格鬥遊戲中1P和2P的角色。

「白雪——這位女性交給你了。你去找一下乘客中有沒有醫生。我跟亞莉亞去逮捕那傢伙。」

放在椅子上的撲克牌滿天飛舞,亞莉亞像被車子撞飛,整個人飛了過來。

這道光……!我有看過。

多虧亞莉亞的動物本能,讓她在爆炸前察覺到危險,同時瞬間向後躍起,因此未直接受到攻擊,傷勢不像蕾姬那樣嚴重。

中間拉開的繩索,壓住了亞莉亞的平胸下方。

「嗚!」

「——嗚!」

我打開手中的蝴蝶刀,跑過走道。

白雪扶著孕婦來到十五號車廂時,我開口說。

彷彿在跳華爾茲,一次、兩次、三次原地旋轉換位。

嗚!

理子見狀,慌忙大喊。

亞莉亞聽見後,立刻移動腳步發出摩擦聲。

「嗚……嗚嗚!」

以超乎常人的運動神經,把座椅當成了踏腳石,飛躍前進。

「嘻嘻!」

眧眧離我們十公尺遠,滿臉笑容——

「來來,夏洛克4世。」

用絲綢制的牡丹繡花鞋,朝亞莉亞的下顎猛力一踢。

我回到十六號車廂,看見理子像小孩一樣跪在最尾端的座椅上。

我誘導孩子們到十五號車廂後,

亞莉亞放聲大叫,拔刀沖了出去。

眧眧在她前方,背對操縱室一個後空翻,雙手袖兜拍動有如魚鰭。

亞莉亞、眧眧、亞莉亞、眧眧。

我慌忙抱住飛來的亞莉亞,她的背部和後腦猛烈地撞上我。

眧眧則單手將青龍刀空轉一圈……


繩索固定在亞莉亞身上後,火箭開始在我們周圍不規則繞行。


她丟下無法移動的理子和呆立不動的我,雙刀在下段交叉成十字,以最省空間的姿勢跑過狹窄的走道。

接著燃料用盡,旋轉落地。

她拿出了兩支小型火箭!

「啊……啊!」

兩支火箭發出銳利的噴射音平行飛來,從我和亞莉亞的兩旁通過——

「呀!」

這陣混亂當中,壓力似乎讓她身體不適。

容器發出噴霧聲——若不是車內的燈光反射,我八成不會注意到吧——幾顆芝麻大小的泡泡球,朝亞莉亞飛來。

亞莉亞如大剪刀般舉起的日本刀,與眧眧的青龍刀猛烈撞擊發出聲響。

嗚啊嗚啊!

下一秒,眧眧放開青龍刀,咚!答答答!

另一手要亞莉亞放馬過來。

「亞莉亞,快閃開!」

「你竟然騙我,卑鄙小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說自己叫『眧眧』——沒想到居然是假名!兆兆!」

亞莉亞左右搖頭,想讓自己清醒。粉紅色的雙馬尾如波浪鼓,刷刷晃動。

所以亞莉亞和眧眧不用槍,以免子彈打中牆壁或天花板形成跳彈打傷自己。

她背對我,看著亞莉亞和眧眧在車廂前端短兵相接。

鏗鏘!

原來是這樣嗎。

「雙火筒縛禁!」

「好、好的!可是小金,你要小心。我感覺那個炸彈客不是普通人。」

仔細想想,日本也把曹操讀作「SOU SOU」啊。

就像以前理子用法文讀法,把福爾摩斯念成「歐爾梅斯」一樣,語言變了名字的發音也會改變。所以貞德聽到「眧眧」才聯想不到嗎。

「爆泡是氣體炸彈,我在伊·U有看過!泡泡破掉之後,內部的氣體跟空氣中的氧混在一起——就會爆炸!」

——啪!

造型相似的兩人,不停旋轉交替,讓人眼花撩亂。

不過,衝擊造成的傷害不小。亞莉亞的意識矇矓、雙膝顫抖……根本站不起來,手上的刀也握不穩了。

「——看招!」

白雪扶著孕婦,我護著孩子們來到十五號車廂避難時,身後——

我取出蝴蝶刀,

「——白雪!救她和小孩!」

這次的規模比上次還大——原來蕾姬是敗給氣體炸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