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彈 人生就是遊戲(2/5)

緋彈的亞莉亞 短篇集 Cast off Table

那動作讓我的腦內再度意識到「那塊布是可以穿脫的」這項理所當然的事實。

——穿脫,這個詞是由「穿上」與「脫下」兩部分構成的。

而她現在穿著。

要是脫掉,就光溜溜了。

——嗚——!

讓她這樣毫無防備地站在眼前,就會讓我輕易想像出她光溜溜的狀態了……!

「來!你也來幫忙整理股票跟保險之類的啦!」

伸出食指、紫紅色眼睛的眼角吊起來的亞莉亞……的、身體……嗚……為什麼?是愚者的力量造成的嗎!我、我竟然可以看成裸體啊!

為什麼我要在這種時候想像亞莉亞的裸體啦!我明明就是個討厭女性的人啊!

(話說……喂!)

我看了一下時鐘。就在我一直偷瞄著女生們的時候,三分鐘已經過去了啊!

賢——賢者!我的賢者!快回答我啊!

……不行了,沒有回應。看來他已經陣亡了。

取而代之地回應我的是……

『……汝……想要力量乎……?』

什、什麼?

這是什麼聲音?從哪裡傳來的?

『……汝……想要力量乎……?』

斷斷續續像猛獸般的聲音——很像過去在橫濱跟我戰鬥過的德古拉伯爵·弗拉德(變身後)的聲音,彷彿在友情客串般回蕩於我的腦海中。

我……我多少可以知道了。這是……

把大腦全部花費在記憶上,利用到極限的我,讓身心都徹底化為潛水艇——

我的小隊是我、亞莉亞、白雪與理子。棋子的顏色分別是藍、粉紅、白與黃。

『倘若汝連「輕微爆發」也不接受……余便強制留下通常的爆發模式回去也。』

我面對那群女孩子集團——不但沒有後退,反而勇敢沖了進去。

才剛開始就失敗啦。

該死。為什麼這個棋盤格子上的文字到處又橫又直又斜的啦?是因為考慮到會有複數玩家圍著棋盤玩的關係嗎?這種親切的設計,現在反而讓我覺得超痛恨的啊……!

「哇呀呀呀……這已經不是裝備科處理的範圍,是救護科的領域的啦。」

我則是一邊繞著棋盤周圍凝視棋格,一邊抬頭複述著文字的內容,努力將文章記憶在腦袋中。對大腦造成的強烈負擔,讓我忍不住用力喘氣起來。

『你就只懂這句話嗎!』

(該死……如果是全開的爆發模式……就可以在瞬間把全部都記下來的說……!)

因為我看到風魔也面朝著我,於是搔搔頭、抖抖腳、用鼻子「哼哼」地呼氣、吐吐舌頭,對她發出『這場遊戲 無法 共同戰鬥 正常進行師徒對決 今後 斷絕聯絡』的暗號。

這樣一來,我就可以不用再看到女孩子們那些只穿著內衣的恐怖畫面了。

「就算小金的心靈生病了……我還是會一直跟著你、照顧你的喔。」

(第一次幫忙家人交代的工作、嗎……)

我說你啊。追根究柢,明明就是因為你做出這個一下子就故障的眼罩,才會造成這種事態的說……

——撲通——

「——!」

『呃?一半?」

即使被七名女生(當中一名沒有發出聲音)徹底擔心著,我依舊……

「吵死了!隨便你們自己去做啦!我現在可是面臨著生死交關的問題啊!」

「呃……欽欽……?我要開始說明遊戲規則啰,可以嗎……?」

好,沒問題,你們開始吧。

「小、小金……?」

像蒙眼將棋一樣,閉著眼睛玩這個『生涯遊戲』的作戰。

——像潛水艇一樣潛入黑暗之中,杜絕視覺情報給予敵軍的補給艦!

於是我將棋子沿著設計上呈現複雜波浪狀的格子前進,1、2、3、4……好,應該就是這裡了。而第四格我記得是……

我現在是蒙著眼睛的狀態,沒辦法自己拿錢啦!

「『第一次完成家人交代的工作,得到零用錢$2000』。」

揍著,我為了掌錢而伸出手……

加油……加油啊金次……!Nothing is impossible!Impossible is nothing!

(尤其是後半句,就是進入爆發模式的我啊……!)

轉盤上的突起物撥動著指針,發出清脆的聲響……輕微爆發下的耳朵,確認到了十四次聲音。

而就在那個理子對著女生們說明這次要用普通的規則進行遊戲的時候——

趁著大家圍到棋盤邊開始嬉鬧之前的這段短暫時間內,努力進行著自己的工作。

大叫一聲,最後看到女孩子們又被嚇得往後退下的畫面後,閉上了雙眼。

「欽欽,規則書上有寫說『不承認病假』……對不起啰~」

『那就聽我說的話啊!我說我不要了!』

結果我的歪理最後被接受了,於是蕾姬(?)默默地把錢遞給了我。

「師父,請振作。在下等一下會獻上回神丸是也。」

話雖如此,我也沒辦法這樣說出口,只好——

我小時候第一次幫忙的工作,就是把手槍拿去給身為檢察官的老爸啊。

「主水櫃,開啟進水口……!下沉!」

『工作還真熱忱啊,你……』

『……汝……想要力量乎……?』

半跪著身體的我,環起手臂,再度注視棋盤。

「這、這個格子上寫著『得到』啊,不是『拿取』。再說,為了避免雙手靈巧的玩家偷拿更多的錢,應該要由敵人小隊的成員給錢才對。」

「——把棋子拿來。」

就在這個瞬間,一件事情閃過我的腦海。

汽車形狀的棋子是靠轉輪盤來決定前進格數,不過讓人覺得應該可以照自己的意思轉出數字的蕾姬,要由風魔代理的樣子。

將生涯遊戲棋盤上的所有格子都背在腦袋中,反過來利用我的眼睛被眼罩遮蓋的狀況,閉起眼罩下的眼睛挑戰這次的遊戲。就靠著輕微爆發時,比平常還要優秀的記憶力……!

操控著我爆發模式的愚者軍司令官,愚蠢魔獸的聲音……啊……!

『即所謂「輕微爆發」也。』

「啊!小金……要好好插進去喔?再上面一點……不、不是那個洞啦。」

我在腦內與弗拉德交談著,連現實中的我都跟著流下冷汗了。

我勉強含糊過去,撐過了這次的危機。

而且這款『生涯遊戲』——幾乎所有的格子上都寫著明顯是自創的文章啊。應該是理子寫的白痴文章,用貼紙覆蓋在原本的格子上。

接著,我似乎是第一位玩家的樣子。於是靠著我的記憶尋找轉盤的位置。好,找到了。

在我的體內,終於……那個血流、發出脈動了。

我已經幾乎把全部都記起來了……應該!

沒錯,我正在做的事情就是——

這就是我對愚者軍團最後的抵抗,命名為潛水艇作戰。

在腦內的我,對著因為不知道明確的外型而只好借用弗拉德外表的魔獸用力晃手,表達拒絕的意思。

『亦懂其他話語。』

然而……正如我腦內的弗拉德所說的,很輕微。

我就像亞莉亞一樣「吼!」地露出利齒大叫著。看到我兇猛的態度,女生們紛紛被嚇得後退……很好,這樣我總算可以看到整張棋盤了。

從女孩子們的對話內容判斷,我立刻明白這場「生涯遊戲」是包含淘汰者在內,要以分隊的方式進行比賽了。

通往爆發模式的充血,被壓抑在通常的一半程度而已了。

而風魔小隊是風魔、蕾姬、貞德與平賀同學。分別是黑、黃綠、水藍與棕色。

初期的位置是「10」,所以現在應該是4了。

「……嗚……!」

「遠山,你的抗壓性真是太差了。這種程度的壓力就抓狂的話,可是沒辦法上戰場的呀。」

我背出格子的內容……而大家並沒有發出「咦~」或是「不對啦~」的聲音,所以應該沒錯了。

只要看不見,應該就不會進入爆發模式了吧?


被可愛的理子小姐稱讚可愛的我,用手指撥轉轉盤。

因為我膝蓋跪在地板上,挺起上半身的關係,讓我的褲子正好就在趴在地上的白雪眼前。結果她莫名其妙地臉紅起來。然而——

『都難得出來了,就讓余給汝一些東西。余不願沒有工作便回去也。』

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啦喀啦喀啦喀啦、喀啦、喀啦……喀啦。

『既然如此,便分給汝一半。』

「……」

『謹聽從汝之心愿。』

呃。

我接過(應該是)白雪遞給我、代表男性的水藍色插針,準備插在汽車型棋子上好幾個洞當中最前排的洞——可是……

「嘻嘻嘻,欽欽,你手指都在發抖呢,是在緊張嗎?好可愛呦~」

大哥曾經說過,『人類在被逼到絕境時,總會想到新的手段』……這句話是真的啊。

接著,所有人都拿到假的$3000後……遊戲開始。

輕微爆發……?就是那個……只有一半、微妙地在堅硬與柔軟中間的爆發模式狀態嗎?

我明確地可以感受到,這股血流,充滿了我體內的中心·中央·最深處的每一條血管中。

「遠山同學,為什麼要對文文伸手的啦?要錢就自己拿的啦~」

『快回去啦!』

『——不想要不想要!今天我一點都不需要啊!』

「金……金次,快去醫院吧?你已經開始錯亂了。」

「抱、抱歉,因為我太久沒玩,都忘記了。」

「讓開,白雪!要是你不讓開,就會發生嚴重的事情啦!」

勇敢應戰了。面對這場最終決戰——生涯遊戲·兼·潛水艇遊戲。

看來只靠輕微爆發,就只有這種程度而已了。記得住棋盤,卻記不住棋子啊。

「好,我們差不多要開始啰~!」

我已經做好了被女生們起疑的覺悟,不管三七二十一地——

『我、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啦。那輕微爆發就好了!快回去!快給我回去啦!』

接著推開貞德與平賀同學,在白雪身邊「碰!」地跟她一樣趴到地上……隔著眼罩,注視畫有無數格子的遊戲棋盤。

「——讓開,亞莉亞!」

賢者死亡之後,多虧我本身拚命地抵抗,再加上公認為伊·U的第二把交椅、卻一下子就被打敗的弗拉德宛如殘留思念一樣的東西與我進行的交涉……

這確實,只停留在「輕微爆發」,別名「半爆發」的程度而已啊。

我稍微半跪起來,抬頭仰望天花板,嘀嘀咕咕地複述著寫在棋格上的東西……不、不行!這樣還不行!

平賀同學發出了不滿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