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彈 化裝舞會(4/7)

緋彈的亞莉亞 15 哿與銀冰

後來,貞德甚至演出了一場從浴室只穿著一條細細的內褲就跑出來的暴舉。看來她果然對於入浴前後被看到裸體的事情一點都不在意的樣子。

而面對隱約可以看見裡面的超薄蕾絲帶來的衝擊,用鋼鐵般的意志力度過難關的我——

不管怎麼說,總算……可以睡覺了。

(受不了,該死的貞德。要是我爆發了,遭殃的可是你喔……?)

另外,貞德的房間是單人房。

因此我早就預想到了,或者應該說是一開始就用目視確認過了……床鋪只有一張而已。

我看我就睡地板吧。畢竟客廳的沙發要睡起來也太小張了。

於是我偷偷窺視寢室,確認貞德已經把睡衣穿上後……

「那就晚安啦。今天真是漫長的一天啊。我睡那邊的地板上就行了。」

聽到我這麼說,把一頭銀色長發放下來的貞德卻……

「?」

停下她趴在床上聆聽的音樂盒,轉頭對我露出奇怪的表情:

「那樣沒辦法消除疲勞吧,遠山?到床上來睡啦。」

「可是只有一張床吧?你要怎麼辦?」

「我也睡床上。應該可以擠得下兩個人才對。」

貞德……你啊,到底有沒有搞清楚自己說的意思?

我們已經不是兩小無猜的小孩子了。男人跟女人怎麼可能睡同一張床上啦?

雖然我心中這樣想著……可是貞德卻用手輕輕拍一拍奶油色的床鋪……

那床看起來還真柔軟,應該睡起來很舒服。

哎呀……我想天然呆的貞德多半是沒有搞清楚吧?男女睡在同一張床上的意義。

貞德碧藍色的眼眸,頓時流下了宛如藍寶石的淚珠。

就結果來說,她因為自己的失敗,把我牽連到祖國法蘭西的前線來了。

那眼神是她第一次讓我看到的、脆弱的視線。是真正的貞德——

她一直對這件事情感到非常愧疚。

在窗戶透進來的月光中,貞德的銀髮與雪肌浮現在我眼前。

「男女之間變成這樣,還需要什麼說明嗎?」

走到床邊,坐下來了。哇,簡直像雲一樣蓬鬆呢。

聽到我說出她剛才對我講過的台詞……

「我的要求只有一個。貞德——你不要再勉強自己了。」

總覺得貞德好像在後面不知道在做什麼,坐起了上半身的樣子。

貞德說著,像在撒嬌似地緊緊抱住了我。

貞德是星座小隊、是伊·U鑽研派殘黨的成員,不屬於巴斯克維爾小隊。這樣的隔閡,讓她過去一直都與我保持著一段距離。

讓我——就這樣仰倒在床鋪的中央了。

結果貞德碧藍色的雙眼變得濕潤起來,注視著我的眼睛。

我慌張地抓住她的手臂,卻發現摸到的是肌膚。剛才她穿在身上的睡衣跑哪去了?

默默地彎下腰,趴在我的身上。

「我還有穿香奈爾的十九號呀。」

「……我明白了。那麼,我也提出我的要求吧。」

貞德說得沒錯。我也一直都刻意不去想到這件事,那就是這裡目前處於四面楚歌的狀況。

「為什麼你只有穿這個啦!」

「……叫我吧。因為我從小都沒有被當成一個女性對待過呀。」

另外,也理解了這是一種錯誤。

在爆發模式下的腦袋——「啊啊,原來是如此啊」地,總算理解了貞德的想法。

(而且,要睡在不脫鞋就走來走去的地板上也很「那個」啊……)

……拜託你睡覺行不行……!

我不禁苦笑了一下……抱住她的背與頭。

貞德則是宛如騎乘軍馬的騎士般,跨坐在我的身體上。雖然身為軍馬的我是仰天的姿勢啦。

美麗的冰藍色眼眸,宛如棲息著銀冰精靈的湖泊般。

她利用我的力量,繞住我的手臂與肩膀……碰!

香水不是拿來穿的東西吧!

於是我把手繞到身後,結果摸到某種細緻光滑的凹陷部位。是貞德的蠻腰啊。

我把棉被拉過來,蓋在自己身上……

「請求?」

……

「既然你都提出兩個要求了,也聽聽我的要求吧。」

我利用徒手格鬥技中,被對手抓到背後時的應對技巧,抓住貞德的手腕,想要把她的手臂扯開——卻被她看穿了。貞德用她纖細而有點冰冷的手指握住我的手掌,彷彿嬉戲似地在黑暗中纏繞著我的手指。

於是我使出蠻力,想要移動我的身體。

「呵呵!」

然後,撇開著視線——

貞德是個自尊心很高的女孩。

而我就這樣被她牽著手,爬上了階梯。

貞德微微擡起頭,在兩人的鼻尖幾乎快碰到的距離下,注視著我的臉。

晚安啦,貞德。

「喂、喂,貞德!」

所以責任感強烈的貞德,決定對自己造成的過錯……

貞德接著「啪」一聲按下床邊的開關,把燈熄滅。於是我只好背對著貞德,躺下身體……嗚!果然,這床上有貞德的氣味啊。雖然很香,但我一想到那是女人的氣味,就超難受的。

「說明不足啊。」

可是擅長劍術的貞德,對扭打纏鬥的技巧也很高明。

「……遠山,我有個請求。」

在華麗的街上兩人約會,享受一頓浪漫的晚餐,共處一室緊緊依偎……至今為止的所有事情,都是貞德精心準備的男女階段。

她並不是因為對我的好意,而爬到階梯最上層的。

相信這對她來說……非常沉重吧?不管她表現得有多麼堅強。

真正的她其實是個相當脫線、有點天然呆的……普通的女孩子。

姑且不論到這邊為止的發展是不是早在貞德的計算之內……但她低頭注視著我的那雙眼眸,明確宣告著她『非常清楚』我剛才心中認為她『根本沒搞清楚』的事情。

——在我的後頸附近發出像大人的笑聲。

我從下方伸出手,讓手指伸進貞德閃亮的銀髮中。

搞不好我們兩人都能夠生存的夜晚,只有今夜也不一定。

而且還傳來布料摩擦的「沙沙」聲——算了,我已經困到腦袋無法思考啦。

這動作,還真像個大人呢。

貞德的心中並沒有完全接受。

那條蕾絲內褲似乎還穿在她身上的樣子,可是——

「沒錯。我一直都不想提到,在歐洲,師團正處於劣勢,被迫進行著撤退戰。這次不論是我還是你,都有很大的可能性會喪命。對於把你帶到這死地來的事情,我會做出補償。」

…………

那一切,現在比世界上的任何人都還要近在我的眼前。

「……用這種方式,想要對我做出補償對吧?」

「『小姐』……」

那種像大姊姊調戲著著急少年的態度——讓我不禁火大起來——

接著……輕輕觸碰她形狀漂亮的耳朵。並沒有發燙。

聽到我這麼一說,貞德便點點頭——

撲通、撲通——我的心臟不停地快速跳動——

在銀絲編織的內衣襯托下,彷彿綻放著光澤的細白酥胸,大小恰到好處,呈現理想的半球型;緊緻的蠻腰帶有完美的造型美,微微凹陷的肚臍看起來小而可愛;雖然纖細卻沒有脆弱的印象,宛如羚羊般的四肢。

這血流的循環。身體中心、中央宛如太陽般翻騰的熱潮。

「——你在害怕嗎?遠山?」

我趕緊想要坐起身子,可是因為被貞德抱住的關係,難以如願。

原來她剛剛是在脫衣服啊!

「你希望我叫你什麼?」

這次換成我轉向貞德,在她耳邊如此說道……

「不,另外還有一點。女孩子不可以讓身體著涼喔。」

已經快要累趴的我,決定不再多說什麼——

聽到我這句話——

我說著,把貞德剛才撥開的棉被重新蓋回我們兩人身上。

「……遠、山……」

大概是不想讓我看到她哭泣的表情,貞德低下頭……把額頭靠在我的胸膛上,就這麼——安靜地哭泣起來。彷彿是在心中感到鬆了一口氣。

「——『幫女人拿東西是男人的義務,也是榮譽。』不是嗎?」

貞德用她微冰的手摸著我的胸口,小聲呢喃。

就在我準備睡著的時候,貞德也重新躺了下來。

這樣的女孩——卻因為自己是騎士的後代,而活在以血浴血的地下世界中。

「……」

「貞德,如果你因為沉重的責任而感到疲憊了……不用客氣,讓我幫你分擔吧。」

可是……

將手心貼在我的手背上、用變相的情侶牽法牽住我的貞德——

——進入啦。所以我就說美女很讓人傷腦筋嘛。

既然如此,應該就不會發生像理子在宿舍入侵到雙層床時那樣的狀況才對。

精緻的蕾絲做成的內衣,是幾乎可以讓肌膚透出來的雪白色。

比這張床還要柔軟,甚至讓人懷疑怎麼沒有被壓扁的柔軟觸感——胸部的觸感,竟然緊貼在我的背上。貞德從我的背後、抱住我了!

因此她平常總是表現得非常可靠的樣子,不過那都是她的演技罷了。

而現在——

不過,既然都已經這麼想睡了,我一定可以順利睡著才對。

正是在歐洲初次公開的爆發模式啊。

這下我確定了。貞德,你真的很勇敢,但是——

「……放心吧,我也有點害怕。畢竟我是第一次跟男人做出這種事情。不過……我聽說過你的經驗豐富,所以從中途開始就交給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