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彈 化裝舞會(6/7)

緋彈的亞莉亞 15 哿與銀冰

從宮殿側面的一扇確實很像秘密出入口的小鐵門進入了地下一樓。

這裡雖然平時好像是開放成觀光景點的樣子,不過令天因為要舉辦化裝舞會的關係,被包場下來了。

在內裝充滿古典風格、被區隔成狹小空間的昏暗室內……

(……簡直都是一群可疑分子啊。)

在場的人群雖然都穿著正式服裝,看起來很氣派,但各個都散發出某種怪異的氛圍。

畢竟所有人的臉上都戴著面具,實在可疑到不行。哎呀,我跟貞德也是其中的成員就是了。

活動名稱雖然叫「舞會」,不過並沒有人真的在跳舞。現場徹底就像一個專供密會、密談的空間。

一名身穿華麗晚禮服的女性,從舉止動作看起來應該是個演藝人員。她大概是平常連跟情人約會的自由都沒有,而正在開心地與一名感覺像是運動選手的男性交談著。

另一位身上隱約可以聞到火藥味的黝黑男子,我猜大概是從科西嘉島之類的地方出差前來的黑手黨。看起來好像是在商談什麼買賣的樣子,或許是跟麻藥有關吧?

另外還有……IT企業的關係人、政治家、軍人、風俗女郎……各式各樣「感覺像是」的人物都有呢。

現場瀰漫著某種盡情暢談的氣氛,感覺不論是什麼見不得光的話題,都歡迎討論的樣子。

拿日本來比喻的話,就像大官在高級料亭進行密談——而在這裡卻是大家齊聚一堂,盛大舉行。法國社會中,就是在某種程度、默契之下,可以通融這樣的事情啊。

如此一想,化裝舞會搞不好對我個人來說意外地是個輕鬆而自在的場合呢。

「——喵嗚。」

剛才明明都叫她不要做了,貞德還是模仿了一下貓叫……

然後拿出一個馬的布偶給我看。

「那是啥?」

「就是『貓拿著馬』的一種愉快的暗號。梅雅方面好像是狗拿著牛的樣子。」

「一點都不愉快啦……不過總之我們就是要找『戴著狗面具、拿著牛布偶的女人』對吧?」

「畢竟現場的人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多,我們就分頭去找吧。五分鐘後在這裡集合。」

「……嗯?哎呀……哎呀哎呀?遠山!好久不見呢!」

「哎呀哎呀,別那麼客氣嘛。像對朋友一樣說話就可以啦。」

可是我卻……

「Allora(該怎麼說呢)……是遠山忽然撲到我的胸口上,我也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久未聯絡了。」

是吧台。上面的調酒杯中裝著五顏六色的酒類。

原本讓我感覺很自在的化裝舞會,忽然就變得一點都不有趣了。

決定把項墜打開來看看了。

原本只有我跟貞德兩個人的臨時小隊,現在又多了一名戰力無庸置疑的夥伴——我就老實感到高興吧。

梵蒂岡城國的除魔師,在羅馬武偵高中就讀殲魔科——以東京武偵高中來說就像S研一樣的學科——的五年級生。過去好像曾經是加奈的學妹。

「……」

不、不過沒差,反正她是我們的同伴沒錯。

我的胸前口袋裡好像放了什麼金屬物品的樣子。應該是貞德把衣服交給我之前就放在裡面的東西。

調整著禮服的胸口、像在開玩笑的梅雅,感覺一點都沒有在幫我否定的樣子。

梅雅用日本式的「耶、耶、喔~」高舉拳頭……

就算是我也很清楚,這是非常敏感的問題。

畢竟對方是學姐,於是我用敬語如此說道……

如果用理子語來形容的話,這情況應該就叫「幸運色鬼」吧?難道這也是梅雅的幸運效果嗎?不對吧!對我來說根本是突如其來的爆發模式危機,是極度的不幸啊……!該不會其實是這個人帶來的不幸吧?

雖然之前在香港有過很慘的經驗,不過我還是喝一下吧。反正看起來是不用錢的。

我趕緊站起身子想要辯解,可是雙手交抱的貞德卻完全沒有在聽我說話……

看到調酒師正在量產的紅、藍、黃色雞尾酒,從左到右……

那位男子外貌出眾,帥氣得甚至連電影明星都望塵莫及。

被那作夢般的彈力當場彈開的我,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愛湊熱鬧的法國人們,紛紛對我們吹著口哨、調侃起來。

拿起大劍的我,身體一晃……結果倒向準備接手的梅雅……

而且現在這還是有關異性的事情。

他臉上的面具……順勢撞到我身上的禮服胸前口袋,發出「當」的一聲撞擊聲。

那我就……去找一樓吧。於是我走上小階梯——

以及一位感覺大她三歲的白人男性,一起騎在白馬上的樣子。

聽說她從以前就跟卡羯率領的魔女連隊反覆著平分秋色的戰鬥,而且還曾經砍斷過希爾達的腦袋,是個強度有目共睹的傢伙。

我原本就在想它這麼大一把,應該會很重,沒想到其實比外觀看起來的更重。裡面不會是埋了什麼劣化鈾之類的東西吧?

梅雅說著,在胸前畫了一個十字。

(酒嗎……)

蹲下身子、用鼻樑以上戴著狗面具的臉看向我的女人……

因此,尤其是在武偵之間——只要不是站在敵對的立場,就存在著一種規定是不要去多管對方過去的私事。

大概是因為我站的地方很擋路的關係,被一位看起來像學者的醉客撞了一下。

就在那片騷動中——喀喀喀喀!

可是梅雅卻眯起在面具底下也可以看到長睫毛的眼睛,對我笑了一下。

好強啊,是五層馬蹄型的樓梯呢。這種玩意,我只在童話繪本上看過而已啊。

我又讓大劍掉到地板上,同時……

爬上階梯後,我來到了一塊鋪著古老地毯的小廣廳……

「遠山!你這人眾目睽睽之下在做什麼事呀……梅雅?你是梅雅嗎?」

你、你還記得真清楚啊,貞德……!

我心中頓時有種「不應該看」的感覺。雖然我都已經看到了啦。

還真是有夠性感啊。這個人明明就是個聖職者的說。

「這男人偶爾會有突然偷襲女人的習性呀。以前我在東京進行竊聽行動時,他也是忽然偷襲過我呀。而且還是被希爾達弄傷而變得比較脆弱的我。」

這應該是這件衣服的主人放在裡面忘記拿的東西吧?

照片中的兩個人……看起來打從心底感到非常幸福。

「哦、哦哦……我知道了。」

就在我獃滯地眺望著那座本身也是談話場所的大樓梯時————

雖然外表看起來很溫和,不過在宣戰會議上卻是第一個表明要加入師團的武鬥派大姐。

接著用面具底下的眼睛搜索著梅雅的身影,卻意外發現了一個地方。

還好,劍收在劍鞘里。要不然弄壞地上那看起來很昂貴的地毯就遭啦。

另外,根據貞德的說明,她似乎還擁有武運超強的特殊能力。

(話說,她還是老樣子……把敵人都當作害蟲在對待啊……)

我才想說怎麼好像呼吸困難,沒、沒想到是我的臉、沒有被面具遮住的鼻子以下、竟然埋在梅雅那對不輸給荷蘭乳牛的雙峰之間了!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啦!

我看我還是當作沒看到好了。這件事我不會對任何人提起的,你就原諒我吧,貞德。

結果就讓不知道怎麼藏起來的大劍,從晚禮服背後「碰!」一聲掉到地板上了。

但是,呃……

「我聽說遠山上個月打敗了藍幫呢。一騎當千的超人戰士、日本的武士——遠山來到這裡,想必可以讓歐洲戰線一口氣扭轉情勢呀。來,就讓我們努力驅除眷屬——那群只不過長得有點像人類的討厭害蟲吧!」

既然這個人喝了這麼多酒,就表示她的魔力補充得很充足的意思。

梅雅把雙手貼在臉頰上,莫名開心地對我微笑……

另外,關於大劍……也還好,周圍的人都以為是角色扮演用的小道具,只是笑笑帶過而已。

確實,能馬上見到面或許也是武運的一種吧?不管怎麼說,總算是跟友軍會合了。

武偵因為職業上的關係,很擅長於探查一個人的過去。而確實也經常要做這樣的事情,所以很清楚被調查的人心中會有多不愉快。

梅雅那血管隱約浮現的雪白肌膚,裸露雙肩、胸襟敞開的禮服,往內縮的蠻腰,以及往外撐的臀部。

我走上白色大理石的階梯,稍微思考一下……

抓、喀啦、咕嚕、抓、喀啦、咕嚕。

話說回來……

「嗚……!」

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心中有點疙瘩啊。

我記得那是亞莉亞遭到華生綁架,於是貞德與中空知在進行聽音調查的時候——

那、那傢伙在搞什麼啊?喝酒就像在吃小碗面(注3 日本的一種傳統麵食料理。將素麵分裝在許多小碗中,一碗接著一碗享用,直到吃飽為止。)一樣。

「嗨~這聲音是貞德對吧?噢噢,能夠見到你,真是太好了。」

於是我走到吧台前——

因為這樣豪邁的喝酒景象,吸引了許多人前來圍觀。

我為了確認那女人是不是還抱著牛的布偶,而稍微屈身繞到她身邊……

(真是……做了一件不識趣的事情啊。)

……我猜,應該是貞德過去的情人吧?

明夜·羅曼諾(Meiya Romano)。日義混血兒。十八歲。

「……」

「不、不是啦!是梅雅的劍——」

結果在一盞幾乎有一輛小型車大小的水晶吊燈下,看到了一個全部用大理石鋪成的華麗大樓梯。

而且,我很清楚。

於是,我打算幫梅雅把掉在地上的劍撿起來……這、這是什麼劍啊!超重的!

大概是因為過了五分鐘還見不到我的人影,而跑來找我的貓耳面具貞德,踏響著高跟鞋走過來啦。她應該是靠貓耳型集音器捕捉到這裡的聲音了吧?

「你被遠山偷襲了嗎?」

進入狂怒爆發的我,對貞德做出的一連串粗暴動作。

「噗哈!Buono(好喝)!」

武偵在遇到這樣的時候,都會有習慣確認那東西是不是危險物品……因此我拿出來一看……原來是一串鍍銀的項墜,就是裡面可以放照片的類型。

把、把梅雅推倒了……!

「——?」

「哎呀,真是的……!」

「因為這屋子裡的構造很複雜,害我傷透了腦筋……不過我想說待在這附近應該就可以見到遠山,沒想到真的讓我遇到了。噢噢,感謝主。」

為什麼會被這種「做什麼都行」的化裝舞會氣氛給影響了?

有個女人竟然一杯接著一杯,一口氣就灌下了五杯、十杯。

貞德說著——踏出她腳下那雙自己說過不太喜歡的高跟鞋,走向熱鬧的小圓廳了。

雞尾酒看起來就像調了顏色的水一樣,在水晶吊燈的照耀下閃閃發亮。光是用看的就已經很有趣了,喝下一杯應該可以更舒暢吧?在法國聽說十六歲就可以喝酒了呢。

結果看到裡面裝了一張相片,上面是大概十四歲左右、入學伊·U之前的貞德——

——哐啷!碰……!

汪汪梅雅搖曳著微卷的金髮,拉住我的手讓我站起身體。

「O,pardon.(噢,不好意思。)」

話說……這個人的禮服,在屁股附近有一根像角色扮演用的狗尾巴呢……

乳牛般的胸部間夾著一隻牛的布偶。果然是梅雅啊。

結果那女人竟然轉向觀眾,讓她那對足足有小玉西瓜大小的巨乳跟著一甩——「澎!」地朝我臉上賞了一記右鉤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