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彈 化裝舞會(7/7)

緋彈的亞莉亞 15 哿與銀冰

「哎呀,他對每個人都一樣嗎?那還真是讓人充滿期待的人呢……!」

梅雅莫名其妙地露出閃亮亮的眼神看向我了。

搞什麼?剛才貞德的這段說明中,有什麼事情好值得期待的啦?

不過,也多虧貞德亂入的關係,讓我的血流危機只達到輕微爆發的程度就止住了。可是——

那位貞德小姐卻……喀!喀!

踏響著高跟鞋,靠到吧台邊,叫了一杯乾馬丁尼什麼的雞尾酒。

她面具下方的嘴巴,完全凹成了「へ」字型。總覺得好像在生氣啊。

呃……她會對才剛跟同伴會合就演出丟臉畫面的我生氣,我是可以理解啦。可是感覺她不只是在氣這一點呢。

而且喝酒的方式,好像也是在灌酒消氣一樣。

「喂、喂,貞德,我跟你說清楚,剛才那完全是不幸的偶然好嗎!話說,你到底是在生什麼氣啦?身為武偵不要用那麼奇怪的喝酒方式啊。」

「…………我沒有生氣。」

「你就是在生氣吧?還想了一下才回答。」

「我沒有。」

喵德不惜曲解事實,也要反駁我。

然後,用她冰藍色的眼睛瞄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又瞄一下梅雅的胸口。

接著就——噗!

把馬的布偶用力丟到我身上來了。

周圍的法國人們「哦~……」地發出有趣的聲音,簡直就像在欣賞歌劇一樣。

他們似乎都能理解狀況的樣子,偏偏身為當事人的我卻一團糊塗。到底在搞什麼啊?

拜託請大家跟我說明一下吧?貞德究竟在生什麼氣?而且最好是用日文。

「雖然因為我母親有兩次離婚跟再婚的經驗,所以哥哥跟我的父親是不同人啦。」

貞德不知道從晚禮服的什麼地方、不知道為什麼拿出了一條馬鞭……

在很意外的部分存在著共通點嘛。

「——我們一族是個徹底的女系家族,因此我哥哥在成人之後……就被斷絕了關係。我其實很痛恨這項拆散家族的古老規矩呢。」

臉上露出似乎在思考什麼事的表情……然後撿起項墜……握在手中,雙手交抱。

「他過得很好。皮爾在荷蘭跟一名瑞士人的畫商同性結婚後,在坎城過得很幸福。從事的職業是前衛藝術畫家,聽說賺了不少錢呢。」

這跟同情的心理不太一樣,而是……該怎麼說?畢竟我們是很相似的兩個人啊。

既然如此……

「遠山~貞德~兩位都加油呦~!」

我為了暗示「你不想講就別講」的意思,而轉身面向陽台外。

貞德「啪!」一聲打開手中的項墜——

奇怪?她的聲音怎麼聽起來好像心情變好了一點啊?

貞德說著莫名其妙的話,同時在手掌上「啪!啪!」地發出聲響的短鞭——是貨真價實的鞭子啊。

然而……喀喀喀喀!


我根本就沒有自暴自棄,或是偷襲梅雅啦……

果然還是不行啊!我雖然想要把注意力放在後半段,把前半部的話當作沒聽到。可是,她剛才是不是說了什麼關於她哥哥很難讓人忽視的重要情報啊!

貞德一追上我……

然而我們都是背負著類似命運的少年少女。

因為我在某種意義上也有一對不同父母的弟弟跟妹妹——所以感同身受而問了一下這樣的問題……

「不要把我跟你混為一談。皮爾是我的哥哥。」

我趕緊推開像是在欣賞SM秀而興奮起來的觀眾們——

「……原來你以前跟男人住在一起嗎?」

而且在兄弟姊妹的關係上也很複雜。

這一點我在香港已經學習過了,還是盡量不要露出驚訝的表情比較好。

即使在性別、人種與國籍上都不同,外觀更是完全不像——

呃、不,這裡是外國,是很多日本的常識無法通用的場所。

貞德也踏響著高跟鞋,追上來啦。我猜她應該是用貓耳集音器捕捉著我的腳步聲。

「……!」

畢竟只要說說有關這件貞德房間里的男性禮服口袋中的那個項墜的話題……好像就可以讓我度過難關的樣子啊。

就真的把鞭子用力揮過來了。不過我也發揮出輕微爆發下的運動神經,立刻轉身避開。

「——哼!」

千鈞一髮之際躲開的鞭子,擦碰到我胸前口袋中的絲巾——讓絲巾飛舞到加尼葉宮白色的屋外柱子之間。

同時,被絲巾勾出來的——剛才那個裝有照片的項墜則是「當!」一聲掉落在貞德的高跟鞋邊。

雖然搞不清楚自己為什麼被罵,還是拔腿逃出去了!

雖然有騎士與武士的差別,不過我們身上都流著為義理而戰的一族之血。

貞德笑咪咪地對我說起哥哥的事情。

從事創作性的工作,又很有錢,真是教人羨慕呢。

「呃,那位皮爾先生……你哥哥現在過得好嗎?你們有沒有在保持聯絡?」

「你摸摸自己的胸口,捫心自問吧。不,照你的情況,問了也是白問。話說,遠山,你知道教育蠢馬最有效的方式是什麼嗎——就是鞭子。」

然而貞德大概是想要把事情說明自,靜靜地走到我的身邊了。

……我想也是。畢竟那位英俊的哥哥跟貞德之間,感情好像很好的樣子啊。

梅雅單手揮動著那把超重的大劍,為我們打氣著。你也真是個莫名其妙的傢伙啊!雖然我早就知道了啦!

另外,貞德跟我之間……

「……?」

嗯……不過話說回來,貞德也莫名受女生歡迎的部分……或許是兄妹相似的地方吧?還有貞德那讓人絕望的繪圖品味,搞不好在某些圈子裡反而算是很有天分也不一定嗎?

「……對於這個一晚換一個女人、不知檢點的傢伙,就要用疼痛讓你明白自己的罪惡才行。遠山,你侮辱了我跟梅雅。既然受到侮辱,就要徹底報仇,這樣才叫騎士道呀。」

是這樣啊。還真不錯。

又出現啦,歐洲文化。雖然亞莉亞是會用日本風格的鐵拳制裁啦!

……

我就更應該要幫助她了,在這個歐洲戰線。

逃到寬廣陽台上的我,原本想說乾脆上演一出「跳塞納河」——但陽台下卻是一整片石板路面。而且從陽台回去宮殿的門也只有一扇而已,完全就是瓮中鱉啦。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呀,遠山。」

「你、你做什麼啦!為什麼要這樣……」

貞德這時忽然停下了動作。

(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

……好像在別的意義上……是個不太應該提起的事情呢。

「順道一提,在一部分的歐美社會中,鞭子也會用在教訓小孩子的時候呀。」

「你真是個好懂的男人。這就是你變得自暴自棄、決定偷襲梅雅的原因呀?」

雖然這樣有反武偵的禁忌,不過我還是讓她講講戀愛當時的……美好的回憶,恢複心情吧。

不過宛如猛虎般的貞德似乎漸漸變回貓咪的樣子,我看我還是順她的話題說下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