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彈 克羅梅德爾的妹妹(3/7)
緋彈的亞莉亞 22 願彗星沉睡於白日夢
整個班級的人都誇獎起來。而且不是在諷刺,是真心的。
我不禁抱著想當場消失的心情坐回位子上。話說,我剛才因為聽到風魔的聲音而環顧了一下才發現——在二年C班——有啊,有我認識的人啊,而且好幾個。
包含那些人在內,二年C班的學生們一一輪流自我介紹著——
首先,是亞莉亞之前的戰妹間宮明裡,她就坐在我旁邊的座位上。我應該要好好確認別人的臉之後再挑選位子才對的。
接著是去年冬天叫貞德幫忙畫漫畫的那個陰沉女——雖然想當然是有隱瞞身分不過其實是來自伊·U的鈴木桃子。
再來是我不禁在想『你至少要發現吧!不,拜託你別發現啊!』的風魔陽菜。
然後最最糟糕的女人是——
「我叫遠山金女。喜歡的食物是牛奶糖。」
露出可愛的笑臉自我介紹的……金女……!糟糕,這太糟糕了。
雖然之前有三個不知道是在玩扮妹妹遊戲還是什麼的笨蛋(亞莉亞)、白痴(白雪)、蠢貨(理子)三人組自稱是姓遠山,但現在這傢伙真的就叫遠山金女。不能被親妹妹識破,這難度也太高了吧。我不知道在這麼小的教室中究竟能努力到什麼地步,但我還是盡量不要跟她有接觸比較好。
「另外,我喜歡的人是哥哥。」
聽到把雙手放在兩邊臉頰的金女一臉羞澀地說出這種多餘的補充事項……
班上的人都「啊哈哈,真是黏哥哥的妹妹,」地笑了起來。
什麼『啊哈哈』啦你們這群白痴。那傢伙的黏哥哥是『喜歡到會拿菜刀追著跑』的莫名其妙等級啊。唉呀,雖然那個哥哥現在已經變成姊姊了啦。
折磨心臟的班會結束後……進入休息時間。
結果立刻就有郵件寄來了。
我把手機藏在桌下偷偷一看,是風魔寄來的。明明我人就在這裡啊。哦,對了……因為風魔不知道克羅梅德爾就是我,所以是寄給她以為不在這裡的我。講解起來真是混亂。
『掛在師父房間牆上的那張神秘照片中的女人名叫克羅梅德爾·貝爾蒙多。現在她人在東京武偵高中二年C班,與在下成為同窗是也。』
我知道。
不過這也證明了風魔並沒有發現『我=克羅梅德爾』這項驚人的事實。在這點上讓我鬆了一口氣。但即便如此,風魔依然是害我穿幫風險很高的礙事人物。我一時還想說要不要派風魔來趕人,可是她已經不是我的戰妹,我不能再命令她。而且仔細想想要趕走的對象就是風魔本人,在物理上也是不可能的一件事。這生活還真是花腦筋呢。
……這……這、這下遇上大危機啦!
不過人說置之死地而後生。我利用女生們剛才的發言,立刻抱著肚子蹲了下來。
我用手機打字後,把畫面拿給她們看。
「我看到學姊好像有點坐立不安,就故意留下來陪她。沒想到學姊卻罵我『你要待到什麼時候啦!快給我回去念書!』然後對我開槍了。就在我覺得肯定事有蹊蹺而繼續賴著不走的時候,我收到了麒麟寄來的郵件。」
要逃到廁所嗎?不,我沒辦法進去女生廁所,但光明正大走進男生廁所又會被叫成痴女,變得一輩子都嫁不出去的。雖然我也不能嫁人就是了。
因此現在的感覺就像從吊車尾一口氣變成了班上的優等生。不過這其實就跟落後別人一圈卻假裝自己在領跑而內心暗爽的賽跑選手一樣,有夠遜的。
我知道啦。
「聽我說喔,我前天到亞莉亞學姊的房間時……」
不妙……這話題不就是關於我的事情嗎?她講的『麒麟』應該就是指島麒麟吧。
我心中才這樣想完沒多久,間宮和佐佐木她們聊天的內容就——
然後跟著間宮一起來到我面前的,是佐佐木志乃。我以前在偵探科看過,是個黑色長直發的女生。
別回頭,絕對不要回頭啊,克羅梅德爾。要是在這種情境下——而且以克羅梅德爾的狀態爆發,後果可是連女裝之神都無法預測!
而現在這裡的女生們全都年紀比我小,以理子風來形容就是水嫩水嫩的。
如果現在是和間宮一對一的狀況,我應該會顧不得自己在假扮克羅梅德爾,直接騎到她身上痛毆她一頓的。但佐佐木——的父親是個武裝檢察官。
「克羅梅德爾同學,要不要吃葉子派?」
唉……鬱悶嘆息的克羅梅德爾小姐——因為現代文的課結束了,於是把教科書收起來的時候……
這時忽然有女生向我搭話,害我嚇得趕緊把手機關上。
(老爸……)
女生們、開、開、開始換衣服的、聲音、傳來了……
「是、是這樣嗎……」
就在我努力壓抑著想要當場揍扁間宮的衝動時……
雖然去年有個開學第一天就在教室開槍的白痴(亞莉亞),不過今年的二年級也有白痴(間宮)啊。
本來以為這些女生會對唯獨在裝病這件事情上從以前就很拿手的我感到傻眼的——沒想到她們感覺好像明白了什麼事情的樣子,體恤我似地不知在竊竊私語些什麼。
「咦?你怎麼啦,克羅梅德爾同學?」
女生們一旦周圍沒有男生,就變得比男人還男人啊。看到這種情景,幻想都會破滅的。雖然我也沒懷抱什麼幻想就是了。不過多虧如此,讓爆發性血流也退了下去,算是好事一件吧。
話說,間宮模仿亞莉亞還真像。
呃,間宮其實個性很好嘛。只有面對女生的時候。
「哇,我才該道歉呢。對不起,我都沒注意到,還這樣勉強你。」
『我喉嚨不太舒服,不能講話。對不起。』
「——根據麒麟所說,遠山金次和峰理子學姊似乎有一腿的樣子!所以我馬上把這項頭條消息告訴了亞莉亞學姊。」
「做得好,間宮明裡。你做了一件很好的事情。畢竟男女關係全都是不純潔的。」
高千穗把我眼前的教室門用力關上,連窗帘也是。
「——好,男生們起立!今天女生更衣室因為窗戶被誤射打破了,所以女生要在教室換衣服。各位快點出去。」
認為出聲講話應該會很危險的我……本來想說要不要像之前在倫敦史坦斯特機場入境審查時那樣用筆談,可是萬一筆跡被偵探科的佐佐木志乃看穿也很糟,於是……
於是,現在二年C班的教室中——只剩我和所有女生。
臉上則露出難受到沒辦法上體育課,不過又沒有嚴重到需要衛生科的學生來檢查治療的程度。
因此痛毆跟她似乎感情很好的間宮,讓她和克羅梅德爾變成敵對關係應該不是一件好事。
『我覺得那樣做並不好……』
「呃,克羅梅德爾同學,請問你怎麼了嗎?臉色看起來不太好喔。」
「話說你還好嗎?這麼說來,你剛才好像也不太舒服的樣子,是肚子在痛嗎?」
然後身為保健股長的救護科女生就……
即便我相信自己對年紀較小的對象不會有興趣,但一般來說——男性在本能上通常會喜歡能夠比較長期生產小孩的年少女性。
剛剛在班會中被選為班長的女生——高千穗麗大聲號令,於是我從座位上站起來,準備走出教室——啊!糟糕!我不小心就跟男生們一起行動了!
「……才、才不……不是那樣的……我沒有男朋友,或者說我一輩子都不想要……」
「果然是因為那樣!啊,姬良良的內褲好可愛~!」
「蘭豹老師不知道為什麼笑得超誇張的。明明每個月都很辛苦的說,真過分呢。不過老師說你可以在旁邊觀摩喔。」
獅堂和那個連姓名都沒報上的武裝檢察官講過的話……讓我非常在意。
女、女生們聚集過來了……!又是只穿內衣,又是穿布魯馬的……
「結果不知道為什麼,我又被開槍了。不過亞莉亞學姊看起來是氣到噴火,所以我想她和遠山金次的不純關係應該已經決裂了。也就是說,我從邪惡軸心手中拯救了亞莉亞學姊,很棒吧?」
喂,你直呼我的名字也太自然了吧?
我只是在手機上打了這樣一句話,拿給間宮看。雖然她對我露出一臉「?」的表情就是了啦。
這麼一想,心跳也就平靜下來……
那群人又是很沒氣質地大笑,又是互抓胸部,又是把穿在身上的裙子搧呀搧的。
「嘿呀!哈哈哈!」「好痛!要揉就溫柔一點啦!」「啊~真是的,放太久都積灰塵了~」
可是……想成為武裝檢察官,是非常困難的目標。
「我跟體育課的老師聯絡看看喔。啊,是蘭豹老師呀。」
然後,間宮、佐佐木和鈴木分別說著「我們這些人從一年級就是同班喔。」「感情很好呢。」「關於一輩子不想要男朋友的事情,請你再講詳細一點。」地對我搭話,但克羅梅德爾小姐光是想到會不會穿幫就提心弔膽了,連葉子派也沒心情吃。
「那該不會是你男朋友寄來的信吧?看你好像很慌張的樣子呢。」
這傢伙今後在我追查老爸相關情報的行動中有可能成為一個起點。
(我必須找地方迴避才行……!)
「臉好紅喔。而且還沒換衣服——啊哈!是在害羞嗎?明明大家都是女生呀。」
可是如果像以前逃出亞莉亞的魔掌時一樣從窗戶跳出去,未免太莫名其妙而容易引人注目。
「學校向校外募集贊助用的宣傳本封面上就是穿布魯馬的女生喔。」
雖然現在是同學,但這群該死的前學妹們。還真會關心同伴嘛,可惡。
佐佐木忽然對我搭話,讓我回過神來。
克羅梅德爾小姐頓時變得像中空知一樣結結巴巴,驚慌地說出了多餘的話。
拿出手機,打一通電話給蘭豹後……
武裝檢察官是維護國家安寧的重要職業,其活動內容在現況下已經相當保密了,國家甚至還在討論是否要訂立名叫『特定機密保護法』的法案,好正式向外界隱瞞——可說是政府的重要機密。只要那條法案通過,我應該就真的完全無法得知其詳了,即便那是有關自己父親的事情。
嗚哇,同樣是黑色長直發的鈴木桃子對我的話做出反應了。為什麼啦?
然後從我背後……
「裡面居然說那個遠山金次就在峰理子學姊的地方呢。」
提到亞莉亞——擦碰到跟我有關的話題了……!超恐怖的……
間宮明裡,算你撿回一命。於是——
間宮把我和流氓國家相提並論然後得意洋洋地挺起胸膛,鈴木一臉認真地提出莫名其妙的主張,佐佐木則是露出僵硬的表情全身顫抖。
雖然最近我們也有收到參加武檢選拔的邀請,但那其實是騙年輕人用的偷吃步手段。
對別人怎麼做,總有一天也會回到自己身上。為了今後著想,我還是對人溫柔一點好了。
——讀著跟去年一樣內容的現代文教科書,我的思緒不禁飄向別的地方。
這樣會不會太失禮了?我不禁擔心會惹對方生氣,不過……
畢竟就算是我也還會記得一年前才學過的東西。除了保健體育以外。
拿著一個點心袋子對我苦笑的是——間宮、明裡……
於是我坐在教室角落的椅子上,等待這段拷問時間過去。可是……
去年第二學期的時候,我看到扮男裝的華生不進游泳池,而當時還不知道她是轉裝生的我就和武藤稍微捉弄了她一下——結果現在輪到我接受報應啦。
「哈哈,克羅梅德爾同學,『男生』是『Men』的意思喔。」
「……」
「啊,對不起。別擔心,我沒有看到你的郵件內容喔。」
正當我想著這些事情的時候……
如果要照正規手段,沒有先從東大法學系之類的地方畢業就根本不可能。
二年級的課——上起來頗無聊的。
果然是你乾的好事!宰了你……!我要宰了你……!
然而,能夠考進東大的傢伙都是從國中,甚至從小學的時候就開始努力念書了。如今才想追上去簡直是天方夜譚,更何況我還留級了啊。
人常說戰姊妹總是會很相像,看來是真的呢。
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
(這也是因果報應嗎……)
不過以為我是歸國小孩的間宮只是露出苦笑叫住我。
雖然已經講得很啰嗦了,不過爆發模式是為了傳宗接代的能力。
不過,多虧這三人成為人牆擋在我面前的關係——讓那群看起來想要跟克羅梅德爾搭訕的男生們只能作罷。看來這三人是為了保護我免受那群人騷擾的樣子。只要沒看穿我的真實身分,我倒是很感激她們的這項行動。畢竟要是被男生稱讚什麼「你好可愛」,我應該會衝動開槍吧。
「為什麼裝備科的販賣部賣的體育服是布魯馬啦?雖然穿起來是比較好動沒錯。」
不過既然說體育課可以在旁邊觀摩,我就不用換衣服了。真是撿回一命。
「一輩子都不想要?可以詳細告訴我一下理由嗎?」
然而就像那個武裝檢察官所說的,我如果想得到有關老爸的情報,就必須先成為武裝檢察官才行。
她說出了這樣一句神秘的發言。怎麼?蘭豹和你們的身體每個月都會出什麼問題嗎?我的身體倒是沒有那樣的機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