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彈 克羅梅德爾的妹妹(7/7)
緋彈的亞莉亞 22 願彗星沉睡於白日夢
「我~穿~好~啰~♪哥哥,到卧室來結悖德婚吧?」
我還來不及打電話給爺爺,妹妹又在叫了。
「什麼叫悖德婚啦?我可是要在沙發睡喔。」
聽到我隔著卧室門如此宣告後……
「那人家也要在沙發睡。或者搞不好哥哥不會讓人家睡覺呢。」
「在你腦中到底是把我當成怎樣的人了……呃、喂!」
沙沙沙。
金女伴隨著莫名大聲的衣服摩擦聲,從卧室走了出來。可是她的打扮竟然是——
……全身純白色的結婚禮服……!
而且不是正式婚宴上穿的那種,而是二次宴穿的迷你裙款式。
外露的肩膀上沒有肩帶,感覺是只要用手指勾一下胸口就會當場被脫下來的造型。輕飄飄的大片荷葉邊構成的裙子被看起來很柔軟的蓮蓬裙輕輕撐起。危險部位還隱約可以看到不知是不是安全褲、裝飾有好幾層荷葉邊的婚紗內褲若隱若現。
透出膚色的婚紗手套、大腿上裝飾有荷葉邊的吊襪圈、從吊襪圈一路包覆到腳尖的超薄絲襪——
全部都是白的。純潔無瑕打扮的新娘、進場了……!
「哥哥,我愛你。請掀起我的頭紗吧。」
對於能夠穿成這樣逼近哥哥的妹妹真心感到恐怖的我,因為害怕她又對我使出克羅梅德爾王牌,於是想說反正只是掀一塊布而已沒什麼大不了……就輕輕地……把微微遮在金女臉前的頭紗掀起來,放到她後腦杓。
這傢伙……又是頭冠又是花圈又是珍珠項鏈,簡直是全副裝備,根本就沒有要睡覺的打算吧?
「真的讓我等到哥哥為我掀起頭紗的一天了,我好高興喔。那麼新郎新娘……請親吻對方。」
「我才不要!要講夢話等睡了再講!」
「——你剛才不是說過會跟人家結婚的嗎!」
咿咿!不要忽然瞪大眼睛大叫啊!
雖然爺爺看來是不知道……不過老爸他若真的還活在這世上……
看來外語高中那邊的準備工作終於完成了。
「……謝謝爺爺。晚安。」
「那維持當兄妹沒關係,跟人家結婚!」
聲音別聽起來那麼擔心啦,爺爺。
「人家不要只當妹妹!人家也是女孩子呀!」
就在我一邊畏懼著身穿新娘服、坐在沙發上笑咪咪望著我的金女,一邊把手機的待機畫面和圖示等等都換回原廠設定的時候……不知不覺間,「呼~呼~」的聲音傳來。
那就代表老爸他克服了對卒的意思。
畢竟如果只是一般的牛奶糖,金女應該隨時都有帶在身邊,於是我試著投了一記變化球——看來相當有效的樣子。對牛奶糖很有研究的金女一眼就看出那是什麼玩意,隨手把新娘捧花一扔,便像只追骨頭的小狗一樣,也不顧自己穿的是迷你裙就趴到地上了。然後就這樣在屋內跑來跑去,到處回收牛奶糖巧克力。
這下終於可以打電話給爺爺啦。
果然……還是個小孩子嘛。老妹,你要談結婚還太早啦。
金女說著,把裝在跟她同款式便當盒的『妹妹手工午餐』遞到我手中。這午餐今天也是最後啦。
我總算收到教務科寄來一封指示我『明日起到美濱外語高中就學』的郵件。
因此我趁金女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把我們兩人的便當盒掉包,當作是最後報她個一箭之仇。
「都已經這種時間啦。」
如果老爸成功克服了病魔。
「哥哥睡之前我不睡。」
雖然時間已經超過凌晨十二點,但畢竟爺爺習慣熬夜……
「我是很想說我過得很好啦,但似乎不算太好的樣子。話說關於老爸,我有些事情想問一下。以前有講過老爸是在和伊藤茉切交手的時候,因為慢性頭痛的關係失手了對吧。有關那個疾病,我想——」
這是我以前在台場偶然發現而買下的高級點心。是含有濃濃牛奶糖的板狀巧克力。
每天早上忍受金女所謂的『妹妹鬧鐘』,睡覺時被她穿著制服配圍裙騎到身上、用平底鍋和湯勺『鏘鏘』吵醒的日子也到今天就結束啦。
我只是稍微講了這麼一段話……
「沒關係,不用在意啦。來,這是克羅梅德爾的份。」
事到如今,確認老爸的生死——變得也攸關我自己的生死了。
而金女今天早上也在廚房把穿著裙子卻毫無防備的背影現給我看的同時——
『金次,或許你會覺得還太早,不過你還是快引退吧。』
是金女躺在沙發上睡著了。身上還穿著新娘打扮。
於是我放輕腳步關掉電燈後,靜悄悄來到陽台。
聽起來……還真嚴重啊。
爺爺彷彿『喀嚓』一聲切換開關的感覺便傳來了。即便是隔著電話。
「因為雪奶奶也有交代過人家『金次沒有生活能力,要好好照顧他』嘛。話說回來,呼哇……好睏呦。最近都是因為哥哥,害人家睡眠不足……」
「在法律上不可能吧!」
「你小心蛀牙,吃完記得去刷牙啊。然後就給我去睡覺。」
但畢竟金女以前有對我下過怪葯的前科,而且就算沒下藥,這肯定也是像平常那樣用肉鬆寫下『LOVE』字樣的丟臉愛妹便當不會錯。
在情境變得宛如驚悚電影的、深夜的妹妹房間中——
一邊用穿室內拖的腳尖輕敲地板,一邊為我親手做便當。
等金女捧著牛奶糖巧克力、心情徹底變好地躺到沙發上的時候……
我趁這機會躲到電視後面,拔出沙漠之鷹化為一座人肉炮台……
「哥哥要快點從義大利回來喔?到時候成為哥哥新娘子的妹妹每天幫你做便當的幸福生活就會等著你呢。」
直到睡覺的瞬間都表現得愛很沉重很麻煩的妹妹,讓我都感到疲憊不堪了。
『過得可好?』
「抱歉這麼晚打給你,爺爺。」
那我或許也能辦得到。
我雖然並沒有特別喜歡吃牛奶糖,不過當時吃了試吃品後覺得很好吃,認為或許將來可以拿來對付金女所以買來夾在武偵手冊里當成秘密手段的。
……他接電話啦,太好了。
讓你老人家白髮人送黑髮人的不孝行為,為孫不會跟著老爸又犯的。絕對。所以你就放心吧。
『你年紀輕輕就出現了那個癥狀啊,金次。因為金一沒有出現,讓老子也疏匆了。老子一直沒跟你說,其實老子的爹,也就是你曾祖父其實也是因為那個而早逝的。醫學上的事情老子是不懂,但畢竟遠山家的男人總會過度使用大腦。咱們稱這叫『對卒』,家族代代每兩人就有一人會在返對時引起類似卒中的癥狀。』
然而,當我打扮成克羅梅德爾來到二年C班——等到午休時間打開便當盒一看,竟發現白飯上面還是用肉鬆寫下了『LOVE 掉包辛苦了』的字樣。
卒中——也就是腦溢血嗎。
在金女的房間過著逃避災害(亞莉亞)的避難生活幾天後——
「拜託你只當妹妹啦!」
(……真受不了……)
即使是從來都不笑的克羅梅德爾同學,看到這個也不禁露出苦笑,然後把整個便當連同那些字一起翻到便當蓋上享用了。
『是金次啊。三更半夜的有什麼事?老子難得要看電視上的泳裝女孩運動會,竟然打來礙事。』
「人家想跟哥哥同時睡嘛。」
「呃不,還沒有真的確定啦……」
不過她看來總算是睡著了——
若是在我所知他的死亡時期之後還有跟獅堂交過手……
「這幾天下來我已經明白,對於說出那種話卻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奇怪的你是不管講什麼都白費力氣了啦。」
『有人年紀輕輕便會發作,有人一輩子都不會有徵狀。但不管怎麼說,金次,總之你別再返對了。遠山家的男人是天下無雙,但還是勝不過疾病。罹患了對卒——卻依然堅持貫徹正義繼續戰鬥的人,代代都只有被對手殺死的份。真要講起來,金叉與其說是輸給伊藤,不如說是輸給了疾病啊。』
『唔……那你就試試看吧。畢竟現在醫學也很進步了。不過,你務必要小心。』
「啊!Jean Paul Hévin的加鹽牛奶糖!」
「……讓我稍微考慮一下。或許會有什麼辦法也說不定。我自己試著調查看看。」
雖然只有短短几天……不過謝謝你啦,金女。
事情發展成這樣也沒得選擇了。於是身穿制服的新郎從胸前口袋掏出最終兵器,撒到地上。
『這……或許也是宿命吧。父親和兒子罹患了同樣的疾病是嗎?』
「拜託你可別在學校講那句話喔?……很抱歉我每天都看黑手黨電影到那麼晚啦,不過那也是為了學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