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彈 製造途中的人工天才(4/6)
緋彈的亞莉亞 27 那由多的彈奏
「真是遺憾……我也沒有笨到會和兩名天才打一場沒有勝算的仗。今天我就暫時先回基地去了……」
雖然我方付出了讓GV的所在地曝光的犧牲,但因為她表現出不惜一戰的頑固態度,似乎讓ZⅡ舉白旗投降了。
於是GV從換氣扇洞口落下來到廚房地板上 ── 的過程中,她的弔帶短裙完全飄了起來,不過現在那種事先放到一邊 ── 並收起美工刀。
ZⅡ則是用痛恨的視線瞪著我,然後到處去撿起自己的外套、裙子、鞋子與手套等等……
「為了不要讓上面的人判斷V大人故障……我暫時保留,不會向上報告。」
「感謝妳。」
和GV如此交談並沮喪走向玄關的ZⅡ,終於離開了我家。
公寓家門「喀嚓」一聲關上……
我稍微等了一下後……
「妳也是……超能力者嗎?剛才妳好像是用念力之類的東西拍開了ZⅡ的手。」
對眼神獃滯望著門板另一側 ── 大概是在近距離可以感覺到ZⅡ的存在吧 ── 的GV如此詢問。
「……啊……是的。雖然戰鬥並不是我的專門領域,不過那是利用Macro-PK的Pulse needle。雖然可能會讓哥哥大人覺得不舒服……」
GV承認了這點,並露出擔心我會感到害怕的表情把頭轉過來。
人工天才的G系列繼承有我老爸的遺傳基因。與此同時,GV也是……和我至今見過的魔女們又是不同種類的……遺傳性超能力者。就跟她現在講的什麼needle一樣,她能找到我家的位置原來也是靠超能力的意思嗎?畢竟ZⅡ也辦到這件事了。
(……第二個妹妹,居然是ESP(超能力者)啊……)
已經對各種奇妙命運習以為常的我,看來這下又要被誇張的命運漸漸破壞新生活啦。對我而言,和平的日常生活反而才是非日常嘛。
── 不過,我好歹也是個對不幸事件經驗豐富的老鳥,很快便能夠開始冷靜思考在這個狀況下自己該如何過生活了。
ZⅡ和我已經明顯成為敵對關係。既然如此,讓同樣是超能力者的GV繼續住在我家會比較好。這不只是考慮到戰力平衡的問題,畢竟她是我的妹妹,而現在她和ZⅡ訣別之後似乎真的無處可去了……
總之,我就繼續收留她吧。反正她相較上是個個性安全的女孩。
「超能力者我已經見怪不怪啦。抱歉,廚房就交給妳整理了。我受了點傷,稍微去治療一下。」
干拿出筆記本,一副就是要做紀錄的態度。糟糕,我不可能回答她什麼「遠山GV」啊。
像這樣的狀況中,洗澡的勝負關鍵就在速度,因此我首先在脫衣間為高速洗體術進行暖身運動。然後將我為了預防金天闖入而事先買好的泳衣小包裝放在浴室的霧面玻璃門外面。萬一金天真的打算進來,看到這個應該也會明白那是我叫她「穿上」的意思吧。好,一切準備就緒 ── 上吧!
雖然武偵高中的警視廳架橋生在社會上經常被認為是類似偶像明星的一日署長之類的東西而遭到小看,但身分上毫無疑問是正式的巡查。而且也擁有比普通武偵更強力的搜查權與逮捕權。
「學校呢?請問是就讀哪裡的小學?」
「呃~……怎麼,干,妳來幹什麼?」
「我想請問一下,遠山學長沒有住在男生宿舍嗎?請問你現在是在做什麼工作?」
被警察小姐如此警告,忍不住用敬語回應的無業男子遠山金次……
「不會。我非常高興呢……遠山金天……我以後就用這個名字了。」
「那是、沒錯啦,不過受傷這種事情我已經很習慣了!從去年開始,我身上甚至都已經找不到沒有受過傷的部位啦!就連腳底板都踩過陷阱刺受過傷啊!」
「我已經從武偵高中退學了,現在沒有工作。」
在乾的腦中,『遠山金次』、『退學』、『沒有工作』這三個關鍵字似乎完全扣在一起,而表現出打從心底理解的態度。小心我揍妳喔?
「請問……你為什麼會這樣血淋淋的?」
「妳也太煩人了吧!都已經結束了就快滾!忘記帶的東西拿一拿,立刻給我滾!」
這裡是浴室。雖然剛才金天用來移動的天花板換氣口已經被拆開,但是我的身體尺寸沒辦法進入那個洞。這下成了今天第二次的瓮中鱉了。
我全身的血液頓時都涼了。沒錯,無業的男子對於警察來說也是很弱小的存在。
不過對我而言,這種程度的傷勢幾乎是一個月一次。於是我洒洒消毒藥後,在傷口處塗上凡士林止血 ── 醫院等明天再去,總之先用毛巾把沾滿臉頰與上臂的血擦掉吧。但就在這時……叮咚……
「好的,警察小姐。工作到這麼晚辛苦您啰。」
(……來、來了……!)
「……就是那樣。妳暫時就先用那個日本名字吧。如果妳不喜歡,我跟妳道歉。」
這是以前金女的時候也面臨過的危機 ── 名字問題。雖然「連存在都不知道的妹妹出現在眼前」這種事情通常一輩子不可能會遇上兩次,但我也應該要事先做好準備才對的。
就在我因此抱著頭坐在玄關的時候 ──
不得已之下,我只好回答自己唯一知道的近處小學 ──
就在我因此感到有點火大的時候……
要說到我為什麼會知道這位女性警察是個高中生,那是因為我認識這傢伙。
(還有側頭部的傷口也是,出血量真多啊……)
「我才要抱歉這麼晚還來打擾你們了。遠山先生,住家噪音是造成鄰居問題的源頭喔?以後請你多加注意。」
在我身邊用小女孩蹲的姿勢蹲下來的GV,睜大她圓滾滾的眼睛如此詢問。
聽到我對干如此宣告,GV頓時「!」地感動抬頭望向我。
「你妹妹的名字。既然是兄妹,不可能會不知道吧?」
全身脫光的我快速進入浴室,用事先裝滿浴缸的熱水雙手洗頭、雙腳洗身體。雖然因為肩膀和頭部的傷口很痛,讓我只能洗到部分重點的地方……但畢竟時間有限,就這樣進入泡湯程序吧。不過在那之前先確認後方,看向浴室門 ──
啊!是隔壁再隔壁的那個可疑靈異女通報的吧……?
這是以前金女那時候也發生過的現象。從小被當成兵器培養的人工天才 ── 遇上「取名字」之類被視為人類對待的事情似乎都會很高興的樣子。總覺得我好像在無意間讓這個不請自來的妹妹提升了好感度啊。不過這女孩子感覺應該很正常,所以我是覺得沒差啦。
我講著這些搞不清楚在講什麼的話,並趕緊用毛巾遮住胯下往後退。教人感到恐怖的是,金天脫下上衣與內襯衣之後底下竟然就是全面膚色。經歷過第二性徵期的女生會穿在胸口的內衣,金天根本就沒有穿。換言之,她現在全身只剩一條內褲。
「既然明白了就快滾。還有,我的住址是個人情報,妳可不要隨便泄漏給間宮或亞莉亞知道喔。」
我右手拿槍,左手拿膝上襪,粗魯地把門打開。
以前望月萌有說過「讀書就是為了考試 ── 是為了獲得學歷」這樣的概念。而我也親身體驗過一個人的學歷會影響到就職,也就是會影響到收入。雖然我沒有主張那就是一切的意思,但總之換句話說,讀書可以增加收入,讀書可以賺錢啊!
傷口雖然勉強止血了但還是會隱隱作痛,加上金天不請自來、ZⅡ襲擊、乾的盤問三連擊,讓我的壓力指數幾乎爆表。
(……真是可惜。我本來還想念一下書的說。)
對方即使只有十歲,身體構造也是女性。要是讓我看到而對妹妹爆發,我只能舉槍自殺了。但是我就算對頭部開槍也能靠橘花免於一死,對胸口開槍也能靠內臟迴避生還。就算跟中空知借繩子來上吊,只要用骨克己讓自己的臉變得像皺臉大叔應該就能逃脫。(注3)
「這樣呀,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光靠這樣的回答她就能接受,還真是教人傷心。不過算了,反正我也希望她能快點離開。而我以前也確實經常被亞莉亞揍得滿身是血到處逃竄,甚至因此害學園島有了殭屍出沒的謠言啊。
(雖然勉強撐過一時,但幹事後絕對會重新調查的。畢竟她個性很正經八百啊。)
「我明白了。」
GV感動至極似地變得眼眶濕潤,露出感覺隨時都要抱住我的表情。
「哥哥……大人?代表那是你的妹妹嗎?稱呼方式會不會有點奇怪呀?」
── 呀啊!金天把手放到她內褲上了!快趴下啊金次!遮蔽視覺!
── 干櫻。
爆發性的血流大概也已經從傷口流出去而回到普通狀態的我,一反剛才裝模作樣的態度,宛如雙重人格者一樣火大地走向大門玄關。在走廊看到ZⅡ的白色膝上襪掉在地上,於是也把它撿起來。然後畢竟戰鬥已經結束,所以……
進來啦……!這間浴室比我以前住的地方小,距離超近的啊!
干這次換成露出看到幼女綁架犯似的眼神,皺起眉頭看向我。不、不妙啊……
GV雖然一瞬間又露出感動至極的表情看向我,不過大概是她體內日本人的DNA發動了察言觀色的能力,立刻又對干露出一副「是的,我就叫Kanade」的笑臉。
武偵高中一年級,亞莉亞的小妹間宮的小妹。身高與蕾姬差不多,黑色的頭髮在後面綁成兩束,和她的頭子間宮以及大姐頭亞莉亞比較起來,身為一名女高中生的外觀平凡度相當高。身上之所以會穿女警服,是因為她是稱為「架橋生」的特務學生,平常都會到警視廳參加研修。
「……」
嗚嗚。因為我沒有馬上回答的緣故,干還在懷疑我……
「就在那邊的……武偵高中附屬小學……」
……是、是、是警察啊……!
「……我明白了。金天小姐,妳如果遇上什麼問題,就請撥打一一〇喔。」
「 ── 我是接獲通報到這裡來的,說是這裡有一名似乎是獨居的男性把年幼的女孩子帶進家中,還傳出嚇人的聲音。而我就是負責第十九和二十區的巡邏。」
在清掃廚房的GV小妹妹登場了……!為什麼偏偏挑在這種時候!
「可……可是,哥哥大人受傷了呀。我想說你可能洗身體不太方便。」
或許是有點古怪的配字造成反效果,讓干依然皺著眉頭……
……結果……站在門外的……
「哦、哦哦,沒錯,她是我妹妹。」
我因為陷入輕微的慌亂狀態 ── 趕緊用膝上襪把手槍包好,並將兩樣東西都藏起來,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好像有點勉強。畢竟這些動作都是當著乾的眼前做的嘛。
我說著,準備把門關上的時候 ── 干又伸手「啪!」一聲抓住門板。
「因為我是遠山金次。」
「我……我明白了……」
因為間宮的洗腦,讓干對我抱有「總是對女人做壞事的男人」這樣先入為主的看法。要是我沒有馬上回答,她這次就真的會懷疑我是綁架犯了。快,快想。絞盡腦汁,根據和金女同樣的命名系統 ──
「……哥哥大人,請問我叫金天嗎?」
「金、金魚的金,呃~天使的天啦。」
── 對了!急難道具……!
干聽過極度討厭我的間宮胡亂講過許多我在異性關係上的壞話,然後我剛才又對於在我家進行過某種會將膝上襪脫下來行為的女人大吼一句「結束了就給我滾!」,這種根據解讀方式可能相當糟糕的發言。因此干從剛才就露出一副像是看到什麼髒東西 ── 或者說根本是像看到性犯罪者一樣的眼神看著我。
不過GV表現得相當優秀,徹底扮演成一名普通妹妹對干點頭回應。
── 喂!ZⅡ那傢伙居然又跑回來了嗎!
順道一提,現在的我非常勤於讀書。當然一方面是為了循東大→武檢→老爸的路徑克服對卒,不過另一方面也是之前稍微出了一下社會的時候,我因為不只是低學歷,甚至是『武偵高中畢業』這項扣分學歷的關係吃上很多苦頭,成為了我現在的原動力。「數學性的思考能力在將來會很有用」之類大人們的假好意都是騙人的,而像武偵高中學生那樣,在老師們「畢業之前至少給我學會分數的通分,要不然就射殺你」的威脅下勉強念書也是不對的。
面對小心注意不要讓視線往下移並轉回頭的我……
又對我提出難度更高的問題了。我可不知道這裡是屬於哪一間公立小學的學區啊。
而且眼前的警察還是個年輕女警,或者應該說是高中生女警。
她雖然五官端正,身上那套像角色扮演的女警服也很可愛,照理講應該是個爆發性風險相當高的美少女才對 ── 可是我對這傢伙卻完全不會湧起爆發模式的血流。
我對GV如此交代後,走到洗手台邊……在鏡子前脫下外套,掀起襯衫一看……明明衣服沒有破,我的左肩卻像是被挖開一樣出現了一個大傷口。
「哥哥大人……打擾了。」
對那樣的我稍微敬禮後……今晚第三位恐怖來客・干巡查也總算離開了。呼……
夜晚出現在一名無業男子家中的小女孩,被干巡查徹底目擊。這絕對不妙吧。
「請問名字是?」
畢竟門一打開就忽然看到一把手槍跟一雙白色膝上襪被舉到自己面前,個性上還算個正常人的幹當場瞪大眼睛。而且大概是被嚇到的緣故,綁成兩束的黑髮也微微散開了呢。
我當場嚇得眼珠子都差點跳了出來。在霧面玻璃門外面 ── 一如我所擔心的,可以看到金天的身影。她已經脫下弔帶裙,準備連白色上衣都脫掉了!為什麼像這樣的意外總是百發百中啊!
干接著同樣利用典型手法,溫柔地對GV搭話並觀察她的反應。
「 ── 嗚、喂!妳等我洗好再來洗啦!」
「……咦?」
「漢字呢?」
無關乎個性或長相,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會讓我爆發。這樣的「免爆發女子」大約二十人中會有一人。以我過去在學校的學妹來說,像是高千穗麗、火野萊卡、佐佐木志乃、島姊妹,另外像白雪的妹妹粉雪也是這樣。而干櫻非常明顯就是那二十分之一,所以我就算被她盤問也不會口吃之類的,應該可以裝傻到底吧。
雖然是在不同房間,不過在一間有小女孩在的套房讓自己全裸,是非常讓人膽顫心驚的行為。這絕對不是因為我把GV……把金天視為異性的緣故,而是因為小女生的行為總是讓人難以預測。像之前在青森的溫泉,霸美&猴全裸入侵的那件事至今依然讓我記憶猶新。
不過……干這個女人其實有個優點。
「 ── 嗚、嗚、嗚嗚……Ka、Ka、Kanade。她叫、遠山Kanade。」
── 而我之所以會思考著這樣現實的讀書問題逃避現況 ── 是因為我身為一個日本人,習慣在睡前要洗澡的關係。
哇……干這傢伙,把關鍵的小女孩問題擺到一邊,先從周邊情報開始對我質問了……這是真的在懷疑對方的警察為了確實盤問犯人而會使用的典型對話術啊……
「金、金天!那邊應該有一件泳衣吧!」
「哥哥大人,胡蘿蔔洗乾淨後好像還可以吃喔。哇,是警察 ── 」
喀啦喀啦。
腦汁絞一絞居然真的絞出來了!感覺還頗有說服力的名字!
這傢伙,居然敢對學長露出那種眼神……我雖然心中這麼想,但畢竟我現在已經不是武偵高中的學生,也沒辦法發動學長許可權把她痛毆趕走。
而且現在夜已深……沒辦法了,今天就到這邊,睡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