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彈 在南方美妙島嶼的度假(2/5)
緋彈的亞莉亞 28 遠洋孤島的珊瑚礁
壓在我胸口下方的、不會太大也不會太小、形狀優美的隆起部位。
之前在魚鷹上我也不小心碰過的、那對柔軟中帶有彈性的胸部——
不只這樣,現在因為我們全身上下到處都抱在一起、碰在一起的關係……讓我發現了尼莫雖然體型上比亞莉亞還嬌小得像個小孩子,肉體上卻是以一個女生來說組成比例相當好。明明她行動惡毒、人格陰險,穿的衣服又是缺乏女性魅力的軍服——不,也許正是因為這樣——反而讓她那出色的身形在爆發方面顯得更加不妙。
而且從尼莫身上還飄出很有女孩子感覺的氣味。尼莫本身的氣味就是莫名帶有甜味的香氣,今天從她頸部附近還微微飄散出柑橘類的香氣,兩者融合為一股酸甜又清爽的味道。
她大概是把那寶貝的香水拿來用了一點。就算是要跟我一起坐進狹窄的小船,也沒必要那樣顧慮禮節吧?
(以前貞德也是一樣,她們不愧是法國人,用香水的技巧相當有一套啊……)
就在我像這樣比起爆發性的恐懼心——更對於尼莫懂得利用自身的氣味與香水互相巧妙調和的高超女性能力感到佩服的時候……
「 太近了!給我離遠點!」
啪!
尼莫明明是自己抱過來的,卻伸出雙手賞了我的臉兩記巴掌。用她那種宛如舉手跟人擊掌似的獨特姿勢。
當海浪平靜的時候——這座島周圍水深約到一公尺左右的淺灘部分,會呈現完全的透明。
從海面上甚至可以看到海底潔白沙灘的沙粒,讓人有種這艘漂流木製成的獨木舟是飄浮在空中似的錯覺。偶爾也可以清楚看到在海底有大紅色的海星。
我和尼莫這次也互相合作,劃著往船身左右突出的兩根船槳,在島嶼周圍的淺灘行進。
然而就在划了不到五十公尺的時候……
「遠山金次。」
「怎樣?」
「我要休息。」
「你也太虛弱了吧……那我來划船,你站起來用身體當船帆啦。雖然幾乎沒有風就是了。」
就這樣,我移動到船體的後方。雖然因為上次竹筏的經驗讓我有了恐懼症,不過我還是把船槳往正後方伸出去,採用了日本船舟式的划槳方法。
為了和我取得平衡而站到船頭的尼莫則是——
這……這個……不是什麼章魚腳……是、是尼莫大小姐的……
多虧我在武偵高中一年級夏天時接受過強襲科的赤身潛水練習,或者應該說是被蘭豹丟沉到水中的殺人級訓練——讓我的肺已經習慣於兩分鐘左右的潛水行動。
尼莫全身寒毛直豎,完全被嚇傻了。總覺得她看我的眼神好像在看什麼動不動就吃怪東西的人一樣。
「那種程度的文字遊戲,對我來說太簡單啦。豪屋嘛掐、烏洽、呀掐牙呀……」
想開個玩笑的我如此說道,可是尼莫卻一臉認真地回了我一聲「嗯」。
我這時再重新仔細觀察,這條魚滑溜溜的體表呈現深綠色,並帶有美麗的藍色斑點。是在日本岩岸也經常能看到的古氏魟啊。
尼莫發出讓人搞不清楚究竟是怎麼發音出來的聲音後,應該是知道自己輸了……而從軍帽的帽檐底下畏畏縮縮地看向我。接著和我對上眼睛……
莫名有種莊嚴的感覺,甚至讓人莫名覺得她是什麼神聖的人物。
「嗚……嗚嗚……這東西看起來又軟又滑的……怎麼可能會好吃啦……」
她那對粉紅色的雙唇內側咀嚼著海膽……
我因此成為了這座無人島史上第一個講笑話失敗的人類,不過我還是將這種事情先放到一邊,並脫掉上衣——拿起魚叉。這是把馬尼亞戈短刀綁在樹枝前端,另外也綁上竹串做為反鉤的東西。
不過她似乎也明白在這種地方只要是能吃的東西都要吃,否則會活不下去的道理,於是猶豫再猶豫後……「啊」地張開嘴巴……將湯匙含進口中。
講出了『因為自己輸掉就主張比賽無效』這種真的像個小學生一樣的自私發言——的時候,她的釣魚線忽然被用力拉扯。
害怕章魚的尼莫為了讓章魚遠離自己而不斷揮動釣竿,但大概是因為太過驚慌反而讓肌肉僵硬的緣故,她遲遲沒有把釣竿放手。結果……啪!
「好,抓到啦!」
因為尼莫眼神閃閃發亮地如此稱讚我,害我又在無預警下覺得尼莫『好可愛』——頓時感到害臊地握著魚叉逃進透明的大海中了。
過了一會後,她又轉回頭,把軍帽底下的雙眼看向我。
整張臉被釣竿打到像章魚一樣的我接著……
難道那隻章魚是藍圈章魚的一種嗎?這腳上到處有一點一點的花紋,是像櫻桃一樣的形狀。
接著把湯匙拿走,挖起我剖開放在旁邊的第二隻海膽放進嘴巴。
「呃不……這種事情只要是日本人,大家通常都知道啦。」
章魚這種生物在少數情況下會把將它釣起來的漁夫拖進海中殺死。但那是遇到像巨人章魚之類大型章魚的狀況,而尼莫釣到的只是一隻連三十公分都不到的小傢伙,不用擔心那種事情才對——可是尼莫自己陷入了驚慌狀態而溺水了,於是我只好再度跳入海中。
畢竟現在沒有蛙鏡,所以我先游在水面處——魚類通常眼睛都長在身體側面——因此我從成為視線死角的上方尋找獵物。而既然都難得來到海上了,就不要挑那些到處可以看見的小魚……並避開橫向漂游的淡粉紅色水母……
「尼莫,其實我剛才下海刺魚的時候也抓到了這玩意。這可是美食,就當成點心吃吧。不過要小心這個刺。這些刺上面還有更細微的小刺,要是刺到肉裡面卡住就糟了。」
我如此告訴她後,她便戰戰兢兢地從船緣看著魟魚。
雖然魟魚性情兇猛,有被咬的風險,不過因為形狀上的理由,即使是魚叉新手也能簡單從上方刺到。
而我們這次就是來抓那些魚的,例如說鯛魚之類。
雖然章魚把腳從尼莫的軍服衣領處伸進她肩膀部分,但還是被我從衣服中拔了出來。因為沉在海面下讓我看不太清楚,不過怎麼就只有這隻腳特別長啊?
尼莫說著——從船底拿出一根用紅樹林植物的樹枝做成的釣竿。
就在這時,待在船頭的蘭迪斯「汪汪汪」地吠叫起來,告知浮標沉入水中——
我在海中當場刮掉魚鱗,並拿掉可能會有寄生蟲的內臟。完成這些工作後,我現在回到了獨木舟上稍事休息。
「嗚、嗚哇,墨丘利,把它拉上來!」
這條章魚腳呈現白色,在中央附近有兩個較大的鼓起。
我回到獨木舟上,像是炫耀獎盃似地把章魚高舉起來……咦?好輕。話說,那隻章魚根本吐著墨汁在海中逃掉了。糟糕,看來我只是扯斷了它的腳而已。
「你可別失誤把我給釣起來喔?」
看來果然是內陸出身的尼莫見到魟魚的外觀,當場被嚇傻了。不過……
「這魟魚拿來煙熏可是很好吃的。啊,你別碰它尾巴喔,那裡有酵素毒針。」
「……」
然而還是不可以太過勉強。要是得意忘形地到處追魚,血液中的氧氣很快就會被用完。到時候就算原本很有精神的人也會忽然陷入缺氧症而失去意識,導致喪命。
從海中「嘩唰!」一聲被拉向空中的——是章魚!雖然只是小型的條紋章魚,不過這算是釣到好東西啦。然而就在我如此感到開心的時候……
……可是是一條河魨。
「來,好好呼吸。」
大概是迷上釣魚的關係,尼莫繼續在珊瑚礁海上垂釣著……但畢竟在魚上鉤之前都沒事可做,於是我們定下『輸的人要答應對方任何一件事情』的規則,玩起了繞口令比賽。這是尼莫的提議,簡直就像小學生一樣呢。
(哦!找到了……!)
「什麼?原來是這樣……真是幫上大忙啦,遠山金次。你這傢伙對魚類懂得還真多,知道魟魚可以吃,又知道河魨有毒。」
「……」
我讓尼莫的頭浮出到海面上,並且把從她背部一路貼到頸部的章魚剝下來。
「……嗚……!」
「你居然連海膽都沒吃過啊……雖然說我也只吃過像是浸過藥水一樣、都是明礬味道的玩意啦。」
「——你、你這傢伙……!居然趁我陷入危機的時候,做、做出這種事情……!」
「遠山金次,這裡感覺好像到處都有魚呀。好,我就來挑戰釣魚吧。」
忽然「啪」地張開軍帽底下的眼睛。
「哇喔……雖然我在圖鑑上看過,不過還真是噁心呀……這能吃嗎?」
「來,你吃吃看。凡事都要試試看嘛。這玩意不但是高蛋白質,而且超好吃的喔。」
雖然我不清楚為什麼,不過她……感覺非常懷念的樣子。
「——那樣就好。敬畏大海,但是不害怕大海,就是愛海的表現。大海是一切。是覆蓋地球十分之七面積的超大自然。它的吐息相當純粹,有如生命的躍動……」
任由純凈而清涼的海風吹在她身上。
「真、真的呢。就祈禱不是河魨吧……唔唔……!」
從海底漸深而開始帶有藍色的海面上,發出了有魚跳出來的聲音。
就在我不自禁對那樣的尼莫看得入迷的時候——啪唰!
首先,我盯上一條在海底的魟魚。
「呃、喂……」
「……那叫河魨,是毒魚中的毒魚,隨便亂吃可是會當場斃命的。不過那毒素可以拿來當老鼠藥,就留下來吧。」
「嗯嗚……嗚……嗚噗……」
胸、胸部用的內衣啊!印有櫻桃圖案的那件!看來是剛才章魚腳在軍服底下勾到內衣的肩帶,然後我就把內衣連同章魚一起扯出來了!
朝著我高舉起她手中的釣竿了。
我在樹榦切成兩半做成的桌子上把海膽剖開,挖出可以吃的部分——
「Ah. La mer(噢,大海呀)……」
我們這次的抓魚非常成功,尼莫在那條河魨之後又釣到竹筴魚和褐藍子魚。我則是除了魟魚之外還抓到了夢寐以求的鯛魚!雖然體色呈現藍與黃的條紋模樣感覺有點嚇人,不過這叫做黃紋胡椒鯛。
用左手保護著軍服胸口處的尼莫滿臉通紅地——
「遠山金次,經過那次事件後,你變得畏懼大海了嗎?」
「嗚哇啊啊啊啊!好、好噁心!這、這是!這是什麼!呀哇啊啊啊!」
「How much wood would a woodchuck chuck if a woodchuck could chuck(如果土撥鼠會拋木頭,它可以拋多少木頭)——好,勉強說完了。」
尼莫大概是連看都不想看的關係,緊閉起眼睛,把臉別向斜上方——
「喂——尼莫,好像又釣到什麼啦。」
尼莫接著爬回獨木舟,我則是和章魚搏鬥了一段時間後——
釣鉤部分是將魚鷹破片切出來的鐵絲用短刀握把敲打成J字形的東西,釣線是將蕁麻的纖維緊密搓合做成的。浮標是用樹皮做成,卷線器則是由墨丘利變身成大致的形狀。
將海膽肉咬一咬吞下去後,連最後一隻海膽都被她拿走了。
「哈哈哈!怎樣,我釣到啦!這下我們各自的成果都是一條魚了!哦哦,它鼓起來啦。」
我因此回過神來,把視線從充滿魅力的尼莫身上別開似地環視大海。
「嗚!……這麼噁心的東西你也要吃嗎……」
如此說的同時,用短刀切掉我抓到的三隻海膽上的尖刺。結果——
讓河魨垂在釣竿下,表現得非常開心。
「哇啊啊!啊!救、救命——」
「你這傢伙總不會濫用『任何一件事情』的約定,講出什麼不知羞恥的要求吧!那種行為可是不行的!——再說,英文這種不完全的語言根本不適合拿來比賽!無效!」
就算說是出了海,其實我們也只離開岸邊一百公尺多一點,水深也只有三公尺左右……不過到了這裡就會看到在岩岸很少見的中型魚。珊瑚礁可說是海洋生物的寶庫,意外地到處都能找到魚。
在尼莫,或者應該說主要是變形成卷線器的墨丘利努力下,總算是把魚釣上來了——!
趁魟魚還沒逃走前,我一口氣潛入水中——把魚叉刺下去。如果這時強硬往上拉很可能會讓魚叉脫落,因此要任由獵物掙扎並跟著一起游,然後一點一點地往獨木舟的方向誘導……等獵物虛弱下來後再「唰!」一聲拉到船上。
「……不會。」
尼莫頓時驚慌得讓雙馬尾都左右散開,用力揮甩垂在釣竿下的章魚。這麼說來章魚在英文中被稱作什麼devil fish,在歐美人眼中似乎是讓人會聯想到魔物的噁心生物。
於是我抬頭看向自己高舉在頭上的那條長度莫名長的章魚腳……
我說著,把舀出海膽肉的木湯匙遞向尼莫面前。
(……)
正當我因此感到失望的時候,尼莫則是在一旁……
尼莫因此「哇啊啊啊啊!」地在獨木舟上前後亂竄,最後「啪唰!」一聲摔進海中了。沒必要驚慌到那種程度吧?
……好美麗。
我接著從船緣悄悄進入海中,為了讓氧氣流遍全身而反覆深呼吸……
「這、這樣呀……」
我們抱著大豐收的心情回到尼莫海灘後——
彷彿在感受大海般閉上眼睛如此述說的尼莫……
「那麼,你覺得大海恐怖嗎?」
尼莫則是捂著嘴巴畏畏縮縮地看過來,然後又臉色發青,露出想吐的表情往後退下。
在半空中被甩了一圈回來的章魚,也抱著必死的覺悟貼到尼莫的後衣領上。
「哦,尼莫,有魚上鉤啦!」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