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傳至耳中的遙遠音符(淺井ラポ)(2/6)
神曲奏界 異色協奏 1
下級精靈們啃食著音樂,用兩棲類的嘴巴咀嚼著空氣的震動,將音符咽下。
一邊看著它們進食的景象,我一邊想著,精靈真是不可思議的存在。
平常無法用肉眼看見,但可以自由地實體化。喜歡音樂,以音樂為食物。
像粒子一樣孤立的波孤立波。它擁有粒子的性質,行進時形狀與大小都不會改變。即使兩個以上的孤立波相互碰撞,彼此仍保有穩定的個別性和運動量,這是這種波的特性。
有人說,同時遵守非線性方程式、兼具兩方特質的個體,不就是精靈的真面目嗎?所謂的精靈,或許是讓音樂的周波數與自己的周波數共鳴,從中獲得喜悅。
眼前啃食著音符的歐古悠古,不管怎麼看都是醜陋討厭的個體,讓人生理上難以接受。
對我這種神曲樂士來說,它們智能很低、方便操縱,不過還是讓我覺得噁心。
等回過神時,我發現自己已經演奏了一百首以上的神曲,上午溫柔的陽光已經轉變成午後明亮的光線。
這時,我的嘴唇和手指隨意吹奏出的,是一首音色溫柔的樂曲。
我能夠於各種場合公開使用的共通神曲大概有千餘首,沒有公開的神曲大約有五百首,自行編製的神曲大約有三千首。
最後的自創曲是神曲樂士的戰鬥力,對精靈支配力的差別便取決於此。
不過,我想不起來現在這首神曲的曲名。這的確是我作的神曲,可是卻不記得自己是為了什麼而作。反正,不是什麼重要到足以讓我想起的事情。
就在想不起曲名的狀況下,指尖將記得的音階重現出來。在有如陽光一樣穩重的旋律里,疊上代表深刻慈愛的低音。順著不可見的樂譜流泄出來的音符之間,夾雜著細小的雜音。
身旁傳來踩著沙礫的小小腳步聲,似乎有人沿著河灘走過來。
我一邊吹奏長笛,一邊移動視線,看到一個小孩朝我走來。
那大概是學齡前的男孩,穿著藍色襯衫,腋下夾著一顆球。
小孩會跑來這種人煙罕至的河灘,還真是少見。
不過仔細想想,小孩就是喜歡這種地方。在沒有許可的情況下演奏神曲雖然違法,不過還沒有嚴重到得幹掉這個小孩、將他封口的地步。河灘另一側還看得到走動的人影,我不想做危險的事情。
我猶豫著要不要中斷自己正在演奏的神曲。
後來,我決定不理會這個小孩,繼續演奏神曲。小孩在我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就像那些被引誘過來的下級精靈一樣,被我吹奏的音樂引誘過來。
沒有心的我吹奏出沒有心的音樂,但下級精靈感到歡愉、貪婪渴求,願意成為我的奴隸。精靈成為我的盾代替我死去,也可以成為我的矛代替我喪命。
在門的左右兩邊,原本應該各有一名……(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